《狐作妃为》猪小朵

10、坦诚以对

　　血渲染了一切所能渲染的东西，包括了人心。
　　夜笙歌贪婪的睁着胀痛的眼看着眼前游离于鲜血中的女子，久久不愿闭上眼。
　　那纯粹和血腥的美，不是他一介人类肉眼所能承受的。
　　肿胀的疼痛透过感官侵袭了脑海，双眼止不住的留下滚烫的热泪。
　　即使如此，他却依然不愿闭上眼。
　　“笨蛋”
　　冰冰凉凉的手覆上那双眼，遮挡了那血腥而极致绝美的画面。
　　他想要扯开那双手，胡久久那犹自叹息的声音却是幽幽的响起
　　“夜笙歌啊夜笙歌，你这人怎就不懂好好的衡量自身极限呢，明明承受不能却又为何如此执拗的不愿闭上眼，稍微偶尔的妥协有那么难吗？”
　　第一次，她发现人类竟是那么脆弱的存在。
　　现在的自己仿佛一拂袖间就可要了他们的命。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夜笙歌并未在纠结于那双遮住自己眼的手，只是蹙眉冷冷的发问。
　　“如此冷漠而决然去杀戮与算计的人绝不可能是奶奶口中所谓的神、仙，胡久久…你究竟是什么人，找上我的原因是什么？金钱、权利、名望这些我都给不了你，或者你要的…与那些夜夜前来净月庵的妖魔一样，是我这铁面下所隐藏的那股不详之力，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夜笙歌的口气由最初的清浅逐渐改变，直至最后甚至惊声吼叫了起来，满腔怒火尤为的显而易见。
　　胡久久冷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身高甚至不到自己腰间的小小少年，第一次凝然沉思。
　　原来，这小鬼当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凡与蠢笨啊。
　　原来在有关夜笙歌那被自己一笔带过的童年中，发生过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啊。
　　“呵”良久，她松开了手。
　　笑意浓浓的对上他冰冷甚至满带怀疑的眸，理了理净白的衣衫略显库尔色的道：
　　“我也挺想知道自己究竟算什么，反正肯定不是那些正以凝然的所谓仙人，我也承认对你有所企图，但你可以放心我贪图的不是你口中那所谓的神秘力量，我贪图的是你未来”
　　“未来！？“夜笙歌本就蹙起的眉头闻言更加深锁了起来，显然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而胡久久显然也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
　　施施然来到那奄奄一息的乞儿少年身侧，背对着夜笙歌半蹲道：
　　“不是对你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企图所以你大可放心，还有…我胡久久纵然不是什么大善大爱的仙人却也并非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奸大恶的小人，这小乞丐是受我操控用来保护你的傀儡这点我承认，但，我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该我负的责任我必然会负责到底。“
　　说着，胡久久施法将小乞儿托起，让其背部朝天。
　　然后轻而易举的脱掉了那小乞儿单薄的衣衫，露出满是淤泥与伤痕的肌肤。
　　蹙眉，接着双手泛着耀眼的银光赋予小乞儿那鲜血淋漓的后背，眨眼间小乞儿身上的伤顿时金属全消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污垢都不再有。
　　夜笙歌再一次被她出神入化的手法惊艳，却并未如之前过多赞誉，只是隐隐松开了蹙起的眉头。
　　“接下来的程序你不能看“胡久久便在他松开了眉梢之际转身开口：”如果想要他活那就闭上眼，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以睁开眼，你做得到吗夜笙歌“
　　夜笙歌同样没有回答她什么，不过却是转身闭上了眼，胡久久静笑不语甚至没有一丝怀疑的开始全力救助这个几乎整个人都已经踏入那个世界的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