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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涯何处无芳草 虽然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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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生过偷袭事件后,我开始有意识的躲着玉笙子,唉,我也只是一个对爱情有着美好的幻想的普通小女生,面对玉笙子这样的的佳人,不动心真的很难嗫。所以,我要趁自己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努力提醒自己远离高危人群,玉笙子就是头号拒绝往来户。
拒绝往来之暖床篇: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竖起耳朵,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理智与情感在激烈的斗争,周公老爷爷慈祥的向她招手,可是,她唯一的决定是,等!终于,听到脚步声了,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和推门而入的人擦肩而过,逃命般向另一个房间串去。
拒绝往来之躲人篇:偌大的王府,能躲的地方都躲过了,除了那里……怎么办?“死丫头,死哪了?再不去书房揭了你的皮!”荣叔的呼唤声越来越近了……算了——就那里了吧——趴在府里大狼狗的窝里,簌簌发抖,和狗妈妈大眼瞪小眼,呜……求你了,狼狗妈,别磨牙了,也别叫啊,就当我也是你窝里的小狼狗崽子吧……
拒绝往来之等门篇:夕阳西下,坐在府门前的石阶上,集中注意力往前看,前面的大道上空无一人,怎么还没回来啊,平常这个时候,路上应该会出现那顶藏青的轿子了啊,真是奇怪。托着腮,和门口的侍卫互瞪,死玉笙子,要不是为了防止你突然袭击到我房间,我才不会等你呢——啊——来了——跳起来,我往回跑,冲到一棵大槐树下,然后看着那个家伙走下轿子,进府直奔我的房间,嘿嘿,你找得到我才怪。
……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的心情也不错,这些天玉笙子一次都没逮到我,虽然有点想念佳人那风华绝代的脸啊,但是,越是想念,就表示越危险,越危险就越要离得远远的。
每天的作战三部曲其实蛮累的呢,除了要躲荣叔,就是要等门,然后暖床那关最难了,我总是很容易就睡着。
话说,现在是下午了,我得收拾收拾去等门了。
哎,今天的侍卫哥哥怎么那么严肃呢?看我对他们挤眉弄眼的也都不睬我,真不像他们的风格。平时我们要互瞪好一会儿呢。
正自琢磨着,远远的看见一顶轿子过来,跳起来准备跑路,可是,仔细一看,奇怪,难道玉笙子换轿子了?怎么颜色不是藏青啊?疑惑间轿子近在眼前,哎,不管了,逃命要紧。我转身抬脚——
“碰——”
“呜——疼死我了,谁挡我路?”我捂着鼻子,眼泪直往外冒,真是怒了。
“今天反应怎么那么慢啊?以往不是轿子在远处你就跑了吗?”
我听着这声音耳熟,抬头看,这个……佳人?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心虚的看着他,多日不见,佳人依然美如故。
“这是我的府邸,”玉笙子还是挂着那抹以20度微翘的嘴角构成的微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
我心虚又气愤的往后退,什么叫以往轿子在远处你就跑了?敢情他一直知道呢,哼,那还和我装模作样的,自己是猫,拿我当耗子耍呢。怒……
“那王爷没事,我先走了……”我在这里从来没有自称为奴婢的自觉,一直是我字挂嘴边,反正玉笙子也没在这个上面苛刻我,总的来说,要不是我第一天来取笑了他的名字,估计现在的我八成就是王妃了。唉……现在想这个也没用,玉笙子那么怪的,还是躲着点为妙。想来,难怪大家看见他就发抖成那样。
“既然在这里,就别走了,”玉笙子看着前方,“一起迎接小王爷吧。”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顶轿子已经近在眼前,突然一阵紧张,难道这里面坐着的……是玉箫子?
轿子停在府门前,门口的侍卫都单膝下跪,口中齐呼:“小王爷吉祥,恭迎小王爷——”
我傻眼,这个阵仗,不小啊。紧张的等着轿子里的人出来,是什么样子的呢?心里直跳,仿佛那次被玉笙子轻薄,真是奇怪了,还没见过的玉箫子,怎么会让我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都起吧。”轿子里的人出声。然后一个侍卫撩起布幔,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那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呢?
我只知道当时我愣在那里了。多年后,回想起当时的那幕,只记得那个人令天地失色。
“皇兄,难为你在风里等我。”玉箫子微笑,向玉笙子点头示意。
玉笙子上去握住玉箫子的手,笑着说:“父皇看我身体微恙,就把你唤来我这里处理公务,是我难为了你呢。”
我从茫然中醒来,什么?玉笙子身体微恙?疑惑的看着玉笙子,嘴巴张了几张,却还是问不出口。
“呵,来,皇弟,”玉笙子拉着玉箫子看向我,“你看,这是我府里的一个丫头,以后专门派给你用着,还行吗?”
我怒……什么语气,好像是评估一件商品,拿验货的口气说,还行不?
可是,当我看向玉箫子的时候,却发现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真是奇怪,莫非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沉鱼落雁的容貌让他一见钟情了?嘻嘻,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皇兄……”玉箫子盯着我,清亮的嗓音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这个……皇——”
“皇弟!”玉笙子打断他的话,“此处并非说话之地,还是快快进府吧,我着下人打点好了一处清幽的院落,皇弟可去看看是否中意。”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的走进府里,可恶的玉笙子,把我留下来说什么迎接,现在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评估完商品就自顾自的拉人走了,话说,我该何去何从呢?
站在风里,突然觉得很失落。我一直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戏,这里面的所有人不过都只是演员,可我却忘了,我自己也是戏中人啊,而我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想过,如果我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我一直天真的认为肯定能回去,所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当自己是观光旅客一样的生活着,虽然被奴役的很惨,但是我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了一种体验,而没有意识到,也许这就是我接下去的生活了,怎么会这样呢?
想着想着,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可怜,不禁悲从中来,于是,“哇——”的一声,我不可抑制的放声大哭,在王府的门口,在侍卫们呆住的眼神中,我哭得天地失色,天昏地暗,直接哭到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恍惚中,觉得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下意识的抱过去,这是爸爸?呜……爸爸……
醒来的时候,是饿醒的,天又黑了,月亮都上岗位值班了,月色洒进房间,照在站在窗口那个白衣人身上,美好的像画。
咦?人?我从床上做起来,看着那个白衣服的人。
“王、王爷?”我迟疑着开口,这个府上应该只有玉笙子穿白衣。
那个人转过来,一瞬间,画面定格。望着那张精致的脸,左眼角下的蓝痣摇摇欲坠,这不是玉笙子的脸。我开始口干舌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望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我,我开始惊慌,直至他走至床前,坐在床沿上,定定的看着我。不算浓的夜色中,我看到,在那双墨玉一样的眼里,盛着好多情绪,疑惑、不信、悲伤、好多复杂的我叫不出名字的情绪,全在他的眼里,传说中摄人心魂的眼神,应该就是这样了。我别转眼神,轻轻咳嗽。
“你是谁?”玉箫子终于开口,“告诉我,你是谁?”
如果说玉笙子的声音里总有一丝戏谑,那么,玉箫子的声音里则是满满的悲伤。
我转头看着他,不知为何,面对他,我似乎无法像对玉笙子那样,对玉箫子,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柔软的情绪。
“我,我是府上的婢女,”我讲悲惨的是身世供出来,“王爷把我从青楼带回来的。”
玉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连忙补上一句:“我到青楼不到两个时辰就被王爷带回来了。”
唉,听懂了没啊?我没有接过客哦。
“你只是,婢女?”玉箫子眉梢一动。
我翻个白眼,原来他疑惑的是这个,“嗯……而且是被奴役的很惨的婢女……”
“从未见过皇兄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玉箫子垂下眼,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啊?”
“皇兄亲自抱一个昏倒的婢女回房?”玉箫子站起来,“你觉得你只是婢女吗?”
“唉?”
玉箫子推开门,站定,“若有一天,我要讨了你去,你会愿意么?”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扬长而去了,留下我,愣住。
唉,这一切仿佛是一团线打了无数结,我怎么也解不开,只能无奈而被动的接受一个个问题堆积成一团,而我除了瘫倒在床上,长叹一声,却什么也做不了。玉家兄弟说的话都那么高深莫测,我听不懂啊。什么叫对一个婢女如此上心?难道是指上心的奴役我?可是为什么又要抱我回府呢?这样确实不是对一个婢女的态度吧?玉箫子,你又为什么要讨了我去呢?唉……
倒在床上,这是穿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我对去厨房捞饭没了兴趣,饿到失眠也不想动,只一个劲的叹气,唉……
虽然一直希望自己步上穿越的黄金定律,能混上个王妃做做,呼风唤雨的过日子。可是,当这一切撂在我面前时,却开始迟疑了。那仿佛是毒苹果一样的诱惑,只让我的心里泛起阵阵不安,关于玉箫子初见我时的震惊,关于玉笙子无故带我回府,难道偌大的王府还真缺我一个女婢不成?关于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关于他们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古怪。可是,我却找不到任何头绪,我固然很天真,但是我并不笨,对于危险自然有着自保的本能。不过,打小看柯南长大的我始终相信,真相只有一个,而时间会让一切猫腻浮出水面。我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冷静,最重要的是不能盲目自信了,呜……话说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可是和他们一比,我这点小伎俩简直不堪入目。
这样想着,时而轻松,时而担忧,肚子已经不饿了,应该是饿过头了。扯过被子蒙住脸,意识开始朦胧,然后渐渐入睡了。梦里一会是玉笙子的笑,一转眼又是玉箫子悲伤的双眼。
一夜乱梦。
第二天起早去厨房做早饭,却发现荣管家在里面指挥着一个婢女做饭,我站在门口,不知进退间,荣管家看见我了。
“哎,伊小菲,”荣管家吆喝着,“今儿个起府上有人代你洗衣做饭了,王爷差你打今天起去小王爷的院落侍候着。”
我一呆,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呆站着做什么?”荣管家又朝我瞪眼,“赶紧收拾收拾去梨落小筑才是正事儿!”
我往后退一步,真怕荣管家过来拿必杀绝技来扇我后脑勺,僵硬的朝着荣管家笑了一下,
我直奔回了自己的小窝。
回小窝里,收拾完东西,趴在床上,心里酸酸的,唉……话说,玉笙子还把我抱回了过,还吻过我……上天作证,那是我辛辛苦苦守了多年的初吻啊,就这么像戏弄一样的被夺走了。唉……可现在他却要将我推到玉箫子身边了。
晃晃脑袋,我决定,不想了,这样的我太陌生了,快要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从床上做起来,瞪着那个包裹发呆,发了一会,我拎拎包裹,奔向了玉箫子的梨落小筑。
啊哈,天涯何处无芳草,玉箫子大美人儿,等着,小小菲来给你做牛做马了……
当我一脚跨进那个院落,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乐声,声音随低,却是如泣如诉,让人沉湎其中而不自知。我循着声音往院中走去,终于,在院中一棵雪梨树下看见了声音的发源处。
树下,玉箫子身着白衣,外罩淡紫轻纱,手执玉箫,玉树临风的向我淡然微笑。风中隐约飘下梨花瓣,带着淡淡香味,萦绕鼻尖,我立于玉箫子身前,忘记了请安,只是微笑的看向他。那个瞬间,天地间仿佛只有他,温润如玉的男子,静好如诗的画面,深深的驻入我的心里,若有一天,玉笙子对着我这般微笑,我定是什么都肯为他了,哪怕死,也是可以的……
“你在想什么?”玉箫子走向我,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什么事让你那么入神?”
我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低着头。
玉箫子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沉默着看向远处,我们就那样,在微风里,在梨花香中,伫立许久。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在梨落小筑的婢女生活。然而,其实并不尽然,大多数时候,我只
需要一直在玉箫子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做到随传随到。偶尔再接受玉箫子一番审视,那探究的眼光总是若有似无的在我脸上巡逻,偶尔还会透出一股忧伤,我心里的好奇已经泛滥成灾,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出口相问。
这一日,如同往常一样,我在玉箫子旁边站着,看着他坐在梨树下抚琴,心里崇拜的一塌糊涂,玉箫子可以说是精通音律的人吧,这样风雅的人物,摆到现代,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了。他的侧脸精致的仿佛是画笔刻出来的,那是和玉笙子不一样的美丽,玉箫子的美是带着一股雾气般的朦胧,不似玉笙子那般直逼眼底,非要让看见的人惊心动魄不可,玉箫子的周身都带着一股湿意,百转千折的展现着他的独有美好。
“你可听过这首曲子?”玉箫子一曲弹罢,抬头看着我问。
“呃……”我心虚的低头,刚刚神游太虚去了,“王爷,恕奴婢无知……”
玉箫子站起来,看着我,我越发低头不敢和他对视。
“听皇兄说,你素来不以奴婢自称,为何现在却自称奴婢了?”玉箫子挑眉问道。
我心里愤愤的,玉笙子你真是大嘴巴,什么八卦都喜欢传吗?
“你在磨牙,”玉箫子轻笑,“你心里肯定在气我皇兄,是吧?”
我惊讶的抬头,玉箫子竟然心思细腻至此。
玉箫子转过身,背对我,风轻吹起他的衣袂,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皇兄待我是极好的,”玉箫子低低叹息,“其实身体微恙的是我。”
我讶异的张大嘴巴,“王爷……”
“难道你没有发现,自我来这里后,未曾处理过任何公务?”
啊,我这个迟钝的人,难怪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样,玉箫子来这里后,确实是日日都在梨落小筑,未曾踏出半步,原先玉笙子说的那些,那是为何?
“那是因为父皇。”玉箫子仿佛听见我的疑惑般,“父皇需要人在此刻辅佐他处理和姬王朝的政事。”
“……”在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时,我可不敢说话嗫,怕一个说错了就万劫不复了。
“可是,有些事是有原则的,”玉箫子回过头,严肃的看着我,“既然父皇选定的人是我,我就别无选择只能接过,皇兄就算做的再多,也不能让我放弃。”
“唉?”我脑子里一片迷茫。
“包括你,”玉箫子微笑的走到我面前,俯视我,“你身上的味道确实是她的,你的容颜也是,然而,你毕竟不是她,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说完,他抱起琴步入内室。
我在原地呆住,我听不懂前面的话,可是,我听懂了后面的。玉箫子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刚好和我长的一样,可是,我不是她,所以,他,不会要我……
用轻快的声音对自己说,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就是没了做王妃的希望嘛,玉箫子,你不可能是我的芳草了哈,抱歉。
可是,我却明白了另一件事,玉笙子带我回府,玉笙子给我香囊,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像那个女子,而他要将我扮成那个女子带到玉箫子身边。我无法用轻快的声音对自己说,没什么。
在风里,第一次,我默默的流下眼泪,不让任何人听到,这只会为某个人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