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啖魂》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2、第二章

　　虽在卷云台一战中与玄霄彻底决裂，但紫胤依然记得自己曾向师公宗炼承诺过的那句话。既然师叔有命，紫胤便隐去佩剑，面色不改地脱下外衣，搭在臂上折了几折，恭敬双手呈给玄霄。
　　玄霄信手接过，低头看着自己破坏结界时被撕裂的衣服，略一思忖，将紫胤的衣服抖开，直接套在了外面。
　　在玄霄束带的时候，紫胤重又唤出古钧，不过随手一挥，锋锐剑气便直朝着委顿在地的欧阳少恭袭去。玄霄不见动作，紫胤心中稍安。然而剑气逼到欧阳少恭近前时，却忽然消隐无踪，似是被什么东西吸纳一般，倒像极了方才蓬莱废墟与雷云之海的无故失踪。
　　紫胤看了一眼玄霄，见他眼角带着轻蔑的笑意，便如同当年在卷云台上一样，心下明了应当是玄霄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他不愿与玄霄再起冲突，待玄霄理好袖角袍带后，才沉声道：“弟子斗胆，恳请师叔莫要插手。”
　　“此人既是由我救下，他之生死便由不得你。”虽说救下欧阳少恭，更多的功劳应该算在魔尊重楼身上，不过没有任凭欧阳少恭淹死倒是玄霄所为。他施施然走到欧阳少恭身边，踏着浸了鲜血的冰，又道：“况且此人身上怀有仙气。你——倒是长了本事，连仙神也不放在眼里了？”
　　“弟子对苍天敬畏之心，从未更改。”紫胤平淡摇头，“然而此人．．．．．”
　　他本想说欧阳少恭早已灭绝人性，心性成狂之类，却蓦地想起当年卷云台一战，不由闭口不言。沉默片刻后，紫胤才再度开口：“此人乃我爱徒仇敌，作恶多端，我必除之。”
　　“好大的口气。”玄霄淡然说着，手腕一转，赤红长剑登时落入掌心。紫胤见他取出羲和，知道眼前一战不可避免，不以为然地又摇了摇头。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慕容紫英，即便对上玄霄，也有不败的自信。一念至此，紫胤剑眉微扬，凛然道：“师叔，请恕弟子无礼！”
　　欧阳少恭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虽然还不知道玄霄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不过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十分霸道的气息。适才雷云之海与蓬莱均被凭空冒出的空间吞噬，他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了一个头生双角的红发男子，此刻在记忆里稍微搜寻一番，欧阳少恭立刻明白那就是当代的魔尊重楼。
　　魔尊重楼会出现，莫非那个被紫胤称作师叔的男人，竟是魔族中人？
　　见他狼狈模样，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东海之下有天界囚牢，难道他是刚刚从下面脱身？
　　欧阳少恭猜测之时，冰面上二人已然兵刃交击。一时间冰火之力纵横，几要震碎这大海上唯一的凭托。
　　三百年来，紫胤极少与人短兵相接。他善以气御剑，在玄霄面前却很难凝出有形剑刃，玄霄同样如此。两人真气震荡，将四周一切平稳气息绞得粉碎，若想以无形化有形，必须拉开距离，然而当下局面，却由不得二人给予对方丝毫机会！
　　战过数十招，玄霄忽然朗声大笑：“好！好！好一个慕容紫英！我本以为你迂腐无能，却不料琼华十几代心血，终是成就了一名白日飞升的仙人！”
　　他言语中已然罢手后退，紫胤也顺势敛气，与之对峙。他心道玄霄应当不会再多加为难，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着实让他惊愕。
　　不过一瞬，玄霄呼吸间周身气息骤变，冰火之息交融，化作暗紫魔气。额间火纹更深，连带瞳色也稠了数分，似是血涂。他披散长发无风自动，宽大衣袍中魔息鼓荡，只有一柄羲和剑，还如平时一般散发着如日耀眼的红光。
　　“师叔你——！”紫胤双目微狭，眉间神色凝重，“竟当真．．．．．．凡身入魔？！”
　　“有何不可！”玄霄扬剑指向他，傲然道，“卷云台上吾之誓言，你莫非早已忘得干净？”
　　情势发展到这一步，已然非同小可。联想起方才剑气消失之事，紫胤总算明白个中缘由。魔善空间之法，想必其中门道，玄霄也已窥得一二。
　　玄霄未尽全力，紫胤也留有一手。只是再战下去，恐怕会再度引发海水异动，伤及无辜。
　　他看向依旧躺在冰面上的欧阳少恭，冰蓝色双眸中神情莫测。
　　就在此刻，玄霄忽然仰头。紫胤顺着他目光看去，但见辽阔天空上阴云不知何时再度降临，雷声隐隐，电光闪动间，云层中映出众多人影。
　　“哼！来得真快！”玄霄冷哼，一探身拽起欧阳少恭，御剑绝尘而去。
　　紫胤知晓应当是天界派人来捉拿，不过玄霄竟会选择继续脱逃，倒出乎他的意料。欧阳少恭被带走，也不知玄霄会选择何处落脚，暂时无处可寻。此间事，终是告一段落。
　　紫胤无奈地选择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