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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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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小小的,又轻又柔的雪花晃晃悠悠地飘落而下,犹如那高贵的白天鹅轻轻抖动翅膀而抖落下来的片片绒毛。渐渐地,小雪花慢慢变大,变厚,变得密密麻麻,仿佛月宫里的吴刚用力地摇动玉树琼花而落下的洁白无暇的花瓣,迷煞了世人。接着,一团团,一簇簇,就像无数的扯碎了的棉絮漫天卷落而下,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屋檐上,树梢上。仿佛为万物披上了一件白纱,大地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似的。
屋内,司徒鸢微微侧首,良久才伸出玉藕般白嫩的皓腕对阿奴说:“扶我起来。”
阿奴朝嫣儿递了个眼色,嫣儿会意般点了点头然后朝一旁走去。阿奴见嫣儿朝一旁走去立刻迅速上前扶起司徒鸢。
司徒鸢将手搭在阿奴手上,接着阿奴的力道慢慢起身。阿奴双手撑着司徒鸢的身体,司徒鸢慢慢下地,双脚落地,白皙的玉足踩在殷红的毛毯上,衬得司徒鸢小巧玲珑的双足越发的白皙。司徒鸢察觉到脚下的温暖,一脸诧异的看着阿奴。
阿奴见司徒鸢疑惑的盯着脚下的毛毯,开口解释道,“这是将军昨日吩咐奴才们铺上的,怕小姐冻着。”
话刚落,嫣儿便捧着狐裘走了过来,阿奴接过狐裘为司徒鸢披上。司徒鸢拢了拢狐裘,阿奴蹲下来想为司徒鸢玉足套上鞋袜却被司徒鸢阻止了。
“不必如此麻烦,我就在窗边坐坐。”
说完司徒鸢便朝窗边走去,她边走边感受脚下的毛毯。脚下的毛毯并不扎脚,但随着她的移动,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感到一阵有人正拿着羽毛在挠自己痒痒一般的搔痒。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受,她受不了这种撩拨。于是,她只能努力忽略脚下带来的奇怪的感受,但她越是想忽略就越是忽略不了。于是,当司徒鸢抵达窗边时,她的双足因为这股痒意而变得白里透粉。
司徒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足后立马不动声色地迅速坐在嫣儿和阿奴为她安置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她坐在美人榻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奴的一举一动,生怕阿奴发现她的异样。
阿奴走上前去打开窗,让司徒鸢能顺利看见窗外美丽的景色。司徒鸢见阿奴专心致志的摸样,就知道阿奴没发现她的异样。于是,她在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阿奴打开窗户后便朝内屋走去,司徒鸢见她离去吓了一跳,心头凸了一下,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于是乎,司徒鸢就怀着这股忐忑不安的心情躺在了美人榻上,苦苦等着阿奴回来。直到她看见阿奴出来,怀里抱着一床毛毯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阿奴将毛毯铺在司徒鸢的腿上,嫣儿也将搁置在桌上的手炉拿来递给司徒鸢,让她捂着。
将这一切准备齐全后,司徒鸢才静下心来望着窗外。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感到丝丝暖意。
突然,一声声破空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司徒鸢向发声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着一身白衣的古冥。
他手中拿着一把剑,手中的剑随着雪花的飘落开始凌厉的舞动,渐渐生出一股肃杀之气。
司徒鸢躺在美人榻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在飞雪中舞剑的身影。
那道身影,对于司徒鸢来说既陌生由熟悉。
陌生的是古冥换下了那身沉重的盔甲,只着一身白衣,熟悉的是他脸上耀眼的金色面具也换成了银色,亦如初见。
突然,一声凌冽的破空声让司徒鸢坐起身,她头也不回的朝说:“琴。”
闻言,阿奴即刻从内屋捧出一个檀木匣子。
司徒鸢两眼放光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阿奴,激动的看着阿奴手中的檀木匣子,并迅速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嫣儿然后双手接过木匣。她颤抖着双手慢慢打开木匣,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黑色的古琴。
她将古琴贴近脸颊,并用手温柔地在琴身上来回抚摸。从琴头抚到琴尾,经过一阵爱抚之后司徒鸢才将琴按照宽头朝右,窄头朝左,最细的线朝自己,徽位点和最粗的弦朝窗外的位置搁在自己腿上。
司徒鸢伸出手搭在琴弦上,手指开始轻拢慢捻,目光望着远处雪中那抹潇洒的身影,悦耳的琴音随着她舞动的手指渐渐悠悠扬扬倾泻而出。
正在舞剑的古幽听见琴音,朝司徒鸢的方向望来,恰巧与司徒鸢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礼貌地朝司徒鸢点了点头,司徒鸢也回以他一枚微笑。
古冥和司徒鸢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个舞剑,一个抚琴。他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剑,时而肃杀时而缠柔,时而悲怆时而潇洒。她的琴声也变幻莫测,时而激昂时而轻柔,时而哀鸣时而洒脱。他们俩看似互不干扰却剑中有琴,琴中有剑,琴意与剑意相互缠绕,互相交融。
雪越下越大,夹杂着凛冽的寒风,吹得雪花漫天飞扬。
突然,古冥剑势一收,停止了舞剑。司徒鸢目光诧异地望着站在远处的身影,傻傻地看着他慢慢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你……怎么停了?”司徒鸢抬起头仰望站在窗边的男人。
“休息,”古冥低头看着躺在美人榻上满脸不解的人儿,无奈,只好耐心说道,“你的身子还未好彻底,风寒,不能久吹。”说完便一脸深沉地看着司徒鸢裸露在毛毯上的赤足。
因为面具的遮挡,司徒鸢看不清古冥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自己赤裸的双足上有一道炽烈的视线。那道视线太过强烈,让她想忽视都难。她被看得不自在了,双脚动了动,脸微微泛红。此刻,她简直想把自己的双脚藏起来。
古冥感受到了她的尴尬,体贴地为她关上了窗。
窗将寒风隔离,也隔离了她与他。
一时间,司徒鸢呆愣地坐在美人榻,傻傻地看着古冥为她关上窗,渐渐隔绝了两人的视线。窗户关闭,那份灼热感不复存在。司徒鸢坐在美人榻上,痴痴地盯着关闭的窗户。良久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窗外的那人才慢慢拖着剑离去。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