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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就在一起吧 ...
会试结果放了榜,赵清泽只瞥了一眼,陈瀚和林藤的名字都在榜上,只是令他讶异的是,陈瀚的名字赫然排在前面。
殿试时他另有公差,没有去,不过后来多次听在场同僚提起那姓陈名瀚字博渊的后生,说他表现如何出众,赵清泽好奇之下便拿了他的卷子来看,果真是文采斐然笔锋凌厉,乃状元之才,但他语言太过直率,即使说理井井有条,学识渊博,却难以讨得皇上的欢心。
几日后,三甲张榜,陈瀚中了一甲,却只得了个榜眼,中状元的是个富商子弟,虽说小有才气,但在赵清泽看来,远不及陈瀚。
照惯例,宫中要宴请众臣和新科进士们,赵清泽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厌倦了这种场合,便坐着端着酒杯小口地抿着。
“你说这陈瀚还真是不上道,这么些新科进士里,有哪个不上门来拜访了?连状元郎都来了,他一个榜眼是在牛气些什么?”猛然听见陈瀚的名字,赵清泽便打起精神听了起来,那木头一样的人,倒是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我与那陈瀚是同乡,他是个孤儿,他娘克死了公公和相公,被婆婆赶出家门,连娘家都不要她了,只留她娘儿俩相依为命。她娘靠着卖馄饨养大他,还供他读书,不过前两年,他娘也病死了,他一边卖烧饼一边读书,去年中了举,整个村的人都轰动了,还有人捐了些书和干粮给他,让他进京赶考。他一路卖烧饼赚些盘缠,还在路上捡了个儿子,这人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要带上个拖油瓶,我听闻前些日子他还在考场上累倒了。那陈瀚走到今日也是挺不容易的。”那位同僚一脸同情道。
“你说到他卖烧饼,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说的很好吃的那家烧饼就是他卖的?”
“可不是,他的烧饼可是在京城出了名了,若是落榜了,还能继续留在京城卖烧饼呢,说不定哪天就发家致富了!”
几人说着哄笑起来,赵清泽也不再听下去。不知为何,他突然开始留意起那个叫陈瀚的人来,大概是因为他做的烧饼真的很好吃吧。
赵清泽仰头又饮了一杯酒,香醇的酒入喉,让人意犹未尽,再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几杯酒下肚,酒意便上了头。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赵清泽缓缓起身,却还是有些晕眩,身形晃了晃,一双手忽然扶住他的肩膀,他微微转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赵大人,你喝醉了。”陈瀚盯着他道。赵清泽的脸上染了一层漂亮的粉红色,面若桃花,连脖颈处都微微晕了红,不复往常清明的眼蒙了薄薄的水雾,有几分诱人。陈瀚觉得自己的脸也莫名烧了起来,只是他肤色偏黑,看不出来罢了。
“哦,你是叫陈瀚对吧,你家烧饼好好吃,我好想吃。”赵清泽傻傻地笑道,一双桃花眼眯成月牙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瀚呆愣了下,苦笑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哦,好哇,我要去你家吃烧饼!”醉酒的赵清泽伸手勾住陈瀚的脖子,无尾熊一般挂在陈瀚身上。
两人靠的太近,陈瀚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是什么香,只觉得闻着格外舒心。他架着赵清泽一路走出宫门,眼里带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将赵清泽扶上马车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中,心上竟生出丝丝怅然若失之感,不过几面之缘而已,何来不舍?他摇摇头,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马车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那人身上的馨香还残留在自己的衣襟上,久久不曾消散。
赵清泽宿醉,第二日早上起来时头疼欲裂,侍从端了醒酒汤上来,托盘上还放了两个烧饼,闻着味道很熟悉。
“这是方才陈大人送来的烧饼,说是大人想吃。他听大人还未睡醒,便走了”
赵清泽盯着那两个烧饼半晌,昨夜种种情景才浮上脑海,他不禁扶额,真是丢脸啊,居然在那个木头面前失态了。
不过他也未做过多纠结,拿起一张还温热的烧饼咬了一口,一如既往地好吃。那呆子来考什么状元,官场又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好好卖他的烧饼就好了嘛!
心里柔软的角落被触动,却又莫名地有点难过。以前华佥便是他的全部,他只想过一辈子陪着他,不过近日却很少再想到他了。原来再多再深的情,都回被时间所消磨。若是此生真能与一人相守相伴,两人间无需太多情意,他惟愿那人生在平常人家,能平平安安陪他一世,相濡以沫。
可这终究是太难,不若去领养个孩子,至少到了晚年也不至于是孤苦伶仃的。
赵清泽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这些还有点早了,便真是要孤苦一生,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在旁人看来可怜,自己也可怜自己罢了。
夏日炎炎,赵清泽与几位友人相约游湖,画舫在河上悠悠地荡,清风徐徐,吹得人甚是舒爽,心上烦躁都去了几分。他推开窗,斜倚在窗台边,就着酒壶畅饮,让风吹拂他发烫的脸颊,他一低头,却见到陈瀚正站在甲板上看他,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陈瀚见他看向他,也不觉尴尬,俊朗的脸上带了笑意,向他挥手。
赵清泽回他一笑,便离开了窗边,不见陈瀚在原地失神。
舒璟见他离开,诧异问道:“慕廉,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船舱里太闷,我去甲板上吹吹风。”赵清泽未做停留,推门离去。
舒璟看他脚步匆匆,不由好奇望窗外看,只见陈瀚如木头般立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这边。舒璟朝他笑了笑:“既然陈大人也在,怎么不上来?”
陈瀚本以为是赵清泽,心下一阵欢喜,但定睛一看却是舒璟,不由地失落:“微臣见过王爷,微臣与其他几人同来,若是单独离去,有些不妥。”
舒璟也不再说什么,暗叹这陈瀚真是个木头,一向精明的赵清泽怎么就看上他了。
赵清泽飘飘忽忽地走到了甲板上,问陈瀚:“博渊兄怎么也在此?”
陈瀚见了他,心生惊喜,往日木讷死板的脸上顿时生动了起来:“有位大人邀我一起来,没想到能遇上慕廉你。”
赵清泽听陈瀚直呼他的字,只是笑笑,靠在栏杆上,姿态妖娆,他却不自知。
两人并肩而立,一人皎皎如玉,一人健实刚毅,沉默不语,这画面意外地和谐。一时间无人来打破这种和谐的气氛,直到画舫缓缓靠了岸,赵清泽拎着的一壶酒也见了底。
“博渊兄,船靠岸了么?那我们也下船吧。”陈瀚自觉地扶过他,两人晃晃悠悠地上了岸,刚好和舒璟几人遇上。
舒璟看着他们俩狭促地笑了笑:“陈大人,慕廉就拜托你送回去了,我们先行一步了。”
陈瀚施了一礼,目送几人离去,这才上了轿子。
“若是我没记错,这边离博渊兄的居所比较近吧。我想去你家,你给我做烧饼好不好?”赵清泽抓住陈瀚的袖子,睁大醉意朦胧的眼望他。
陈瀚见他这副模样,自然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眼神中三千温柔缱绻。
窄小的厨房里,赵清泽坐在小板凳上,笑眯眯地看陈瀚揉面给他做烧饼。懂事的小陈璨端来两杯茶给他们,便识趣地走开了。
“数月不见,你那儿子倒是长高了不少,他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吧。你想让他以后去干嘛,读书当官?还是跟你学做烧饼去卖烧饼?”赵清泽笑着装疯道,眼中却已清明了不少。
陈瀚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认真道:“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好父亲呢!”他手肘抵住膝盖,一手撑着下巴,调笑道。
陈瀚弯起嘴角,眼里却一片寒凉:“我没有父亲,自然希望自己能做个好父亲。”
赵清泽想起那日宫宴上听人说过他的身世,恍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戳了他的痛处,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
“没什么,不用说抱歉,毕竟对不起我的又不是你。我也并未恨过谁。”他抬头望了赵清泽一眼,又低头继续揉面。
“这烧饼什么时候能做好?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吃了。”
“这做烧饼也急不得,面皮还是要做得劲道些烧饼才会好吃。你若是饿了,我让陈璨买些糕点来给你吃。”陈瀚专注地擀面皮,汗湿了的脸上还沾了些白白的面粉。
“不用,我不是饿,只是想吃你做的烧饼。”陈瀚猛然扭头看他,想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赵清泽却忽然站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和面粉。
陈瀚直勾勾盯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薄厚均匀的唇紧抿,有些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擦拭自己的脸,紊乱的呼吸声泄露了他的紧张。就在赵清泽要收回手时,陈瀚突然抓住他的手道:“这帕子就先放在我这儿吧,我洗了再还你。”
赵清泽愣了愣,笑道:“不必还我了,不过一条帕子而已。”
近看那暖色的笑靥,更让他晃了神,他紧紧攥着手心里的帕子,慌忙低头不再看他,也不顾手帕上还沾着面粉,便塞进了怀中。
赵清泽勾起嘴角后退了一步,却没再坐回板凳上:“我出去了,这厨房里太热,你赶紧做烧饼,别偷懒哦!”
待脚步声渐远,陈瀚才抬头望着空荡的房门处,神色复杂。
“没想到你不仅烧饼做得好,连菜也做得很不错嘛。”赵清泽放下木筷,随手用袖子擦干净嘴,笑眯眯夸赞道。
陈瀚听了,也笑了笑:“是吗?慕廉喜欢就好。”他匆忙扒完碗中最后一粒饭,道:“天色不早了,我送慕廉回去吧。”
赵清泽扬起眉:“我府上离你家倒是有些远,那等会儿你该怎么回来?”
“无妨,我便是晚些回来也没事。”他坚定道。
赵清泽笑了:“你倒是真放心陈璨一个小孩在家。”
“陈璨一人看家也没什么,陈璨已经长大了。”坐在一旁认真吃饭的小孩突然插嘴。
“呵呵,这小孩真是……你倒是捡到宝了。那好,到时我在让府上的车夫送你回来便是。”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契合,轻轻回响。
“你不是已经当了官儿了,怎么还住在那里?又小又破的。”赵清泽皱眉道。
“皇上赐的府邸还在修缮,说是过一阵子便能搬进去了。”
一路上都是赵清泽在说着,陈瀚有时也附和几句,话虽简短,但十分认真在听。或许是因为有人陪着,这时间也过得很快。走了约莫两柱香的时间,才到了相府。
“你先等会儿,我让车夫来送你回去。”赵清泽说完便匆匆赶进门。
“等等!慕廉!”陈瀚突然叫住他。
赵清泽立马定住身形,错愕回头看他:“怎么?”
陈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未这样紧张过,只觉脑子里整理了半天的话都乱了,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口,脸上阵阵发烫。
“你怎么了?”赵清泽又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皱眉道,“是不是病了?有点烫吧。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我去帮你叫大夫。”
赵清泽拉着他就走,又听见陈瀚叫他,他转头,只见那人的脸近在咫尺,自己的唇就被轻轻碰了一下,又很快分离。
陈瀚看着他,目光如炬:“慕廉,我喜欢你,是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不知为何,我每日都想见到你,看到你寂寞的时候我也不开心。若是可以,我想要一直陪着你。”
被男子突如其来的干巴巴的告白弄得有些失措,赵清泽睁大一双桃花眼望他,这话似曾相识,似乎很多年前,他也想这样陪在某人,却不曾想过,自己也是一样孤独,想要有人来陪伴他……
“慕廉,你为何流泪了?”陈瀚看着他,有些不安。
赵清泽狼狈地擦了把脸,隔着一层水雾定定看他:“你是认真的吗?可是我已经爱了一个人太久,今生都可能忘不了他。让我再去爱除他以外的人,现在说来或许不太可能,而且若是让我一直骗着你,对你来说也不太公平……”
陈瀚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刚要开口,却被赵清泽用食指抵住唇:“即便是这样,你还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陈瀚闻言,惊喜地抓住他的手:“现在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只想一直陪着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赵清泽破涕为笑:“你堂堂一个榜眼,竟讲不出些漂亮的情话么?”
陈瀚愣住,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
赵清泽弹了下他的脑门,叹气:“真是个木头!”
眼前这人的脸在如烟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会把一切情绪都清楚地写在脸上,不似从前那样时时猜心,让他爱得那么累。不过正因为这人是个木头,他才愿意和他在一起,可以卸下一切防备与小心。这样选择,应该是对的吧。
这当然不是最后的完结,本来只是个小番外,结果就停不下来了。。。大概以后有空会慢慢不定期更新的,我果然还是不能写言情的人。。。过一阵子会开一个纯爱坑,神马纯爱嘛,改了名儿还不习惯了!我想写一个相爱相杀的虐文,渣攻渣受。。。其实也不算渣,因为我尊的是亲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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