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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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姜钰回到姜府已尽夜，姜府门外车水马龙，掌灯的仆人婢子排满了流水般的长廊，眼见走正门是不行的了，姜钰托腮蹲在房顶上琢磨了会，突听后院传来女婢的细细嘀咕声。
“听说今日老爷在朝中被聂将军奚落了好番，知道的说是老爷心性随和不易动怒，这不懂还不指定怎么议论、、、、”
“这不是你我可以说的，朝中事自由老爷操心，我们做女婢的，只要伺候好主子就好，若被二夫人听见了你可小心你这张嘴。”
姜钰摸摸鼻，嗤笑一声，翻身溜进回廊下，小心翼翼的跟着婢女去了玉簪阁。
“我说过，十日后的四国大会，东皋的使节贵驾三后后就会抵达，吃穿用度万万不可出错，今来人呈上来的绣衣罗裳数目远远不够。老爷如今不在府，府中谁说了算你们自己琢磨、、”
玉簪阁外，乌压压跪了一片小厮婢子，阁内上座女子红衣烈焰，发髻处插上一株并蒂海棠，虽说已是人妇之年，但风韵不减，眼目处果断坚决，顺手随意一指，便是跪在最前的一名丫头。
“府中的进出管理皆是你们在管理，运来的别的不说，单是这‘凤穿亭’是万万出不了错的。想当年圣祖在世，贤妃凤仪天下，每每出访列国都佩戴这枚金簪。已然成了我们西壁以国之礼款待贵宾的风俗，我问你，如今东西呢？”
那丫头吓得一头栽在地上，半响不敢抬头，只是咿咿呀呀的言词不清，说道，如今宫中酬宴为聂将军洗尘，这金钗只怕还有几日才能送来。只见堂上女子不在言辞，更是惶恐，连忙又说，二夫人明鉴。
姜钰在屋顶听了半刻，寻思着聂文元大捷而归，说的好听是在晖瑛打了胜仗，可惜圣上不明，这晖瑛兵力不足十万，且一直依附于东皋，聂文元花八万兵力打了五月之久，说打下的还不如说是耗尽人家的粮草，逼着人家投降谢罪。姜钰嗤笑一声，想到一早四妹说这种人叫骑着老虎还不知道追，偏偏喜欢叫几声吓唬眼前的鹿。这人不就是傻子吗！
这头正乐成花，檐下气氛还是肃穆，门厅外传人进来说长小姐马上便到了，爬着的丫头才微微喘口气，这一动作被座上女子看在眼里，凤目微合，眼神更是凛然。
姜钰看着姜瑟走进玉簪阁，身后还跟着满脸看戏神情的姜桐，不由觉得好戏将至，也一道翻身落在院中，站在姜桐身旁，两人对视一笑，姜桐悄悄的问道，
“怎的老家伙没有这么你就放你回来了？”
姜钰故作失望之态，摆手无奈的笑道，“老家伙知道今夜会有好戏，早些放我回来。”
姜桐嘻嘻笑了几下，跟着姜瑟进了上堂，姜瑟着的暗红镶花素锦，上绣的红梅暗香浮动，所过之处皆有淡淡梅香。姜瑟在女子侧首处坐下，轻扬罗袖，院中众人便谢过起身。
“二娘年初着了风寒还未好尽，爹说了府中诸事都不必劳烦您，自有阿瑟处理，您今日有何故和这帮丫头作气，白白气坏了身子。”
钟皓月笑笑不语，“倒是我不中用了，要叫你们小丫头来管这府中诸事。”
“怎会，二娘毕竟是皇族，我爹一向都敬重您，只是如今四国大会将至，府中上下忙中出错也是情有可原，那‘凤穿亭’我已从宫中带出，只是还未给下面人告信，这是姜瑟的过失，二娘切勿见怪。\"
钟皓月不再说什么，只是罢手示意众人退下，比起起初的强硬气势，但像是虚弱极了，姜桐赶忙开口退下，这下众人才一道谢过，都退出了玉簪阁。
走到碧波池外姜桐才开口，“阿姐，原本四国大会都是你在准备，玉簪阁的那位卧病这么久了如今又来插手，难不成宫里的意思是、、、”
姜瑟伸手逗逗笼子里的流莺，只是夜间花静，鸟雀也不爱怎么动了。
“聂文远打了胜仗风头正胜，你也知晖瑛依附东皋，朝堂的事爹说都不算，皇家的筹谋你我又怎知？况且东皋近年来扩军买马，野心不小。\"
姜桐无谓的耸耸肩，手腕见金铃叮叮作响，在夜色的长廊里似乎传得很远，好像不是铃铛的声响，仿佛是天际飞过的鳱鹊。
“说实话，这天下谁主我到真不在乎，总之江山代代有英雄，我胸无大志，比不了三哥的武艺好，也比不了长姐的头脑来的好使，自然想享受这傻人的福气，做个江湖逍遥之人！”
“你做逍遥人谁给你开路护航！好小不小就说这种老头子的话，怎么？也想像师父一样的独居竹海常伴潇潇暮雨？”
姜桐贼笑一声，说那不如三哥借我把称手的兵器，言罢便向姜钰腰间的‘听雨’夺取，姜钰到好兴致，侧身躲开，姜桐转身换右手去抢，姜钰笑笑指尖一戳，叫小丫头退出几步开外，姜桐也来了兴致，几个来回下来，两人纷纷飞身入池，脚点浮萍，惊鸿一撇，姜桐没有姜钰脚程快，停在荷莲间古怪一笑，气收入水，姜钰回头见人影不见，却不料脚下一阵凌波，重心不稳，被小丫头拉倒池中。姜桐古灵精怪，最爱在这上面占便宜，姜钰索性飞袖而去，姜桐拖着他的衣角被拉出好远，凌波涟漪，揉碎了花镜月影，莲叶深处白鹤惊起，又是一番珠翠水痕，静夜绮梦。
姜瑟在岸边无奈笑笑，姜家的女儿不会有逍遥的太平人生，但家族组训，她一人担负即可，总归有人可以走出这片帝里天家的云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玉簪阁
钟皓月看着碧波池上惊起的白鹤，月色倾浅，恍惚让人警觉昨日幻影，万象虚妄。
“公主，夜深了、、、”
“怀柔，今夜看着姜瑟，我想起了她的生母，你说当年若是我不曾嫁到姜府，不曾执意皇兄赐婚，我和呈郎还会不会这现在这番模样。\'
“公主，你想多了。老爷娶你时大夫人已故去许久，若非有情，又怎会这样、、”
“是啊，故人远，容颜老，我永远都不是他心里的人、、、”
钟皓月抬起手腕，手腕处的碧色玲珑玉璧，随着岁月沉淀也显沉色，终究不是岁月沉淀便可改变。易水人去，明月如霜。她笑了笑。
“也许皇兄说得对，原本不是我的，我却非要得到、、、”
明月夜深，碧波两侧，人影成双，心事难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