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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tave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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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和狼这两种生物,有时你只要小心其中一个,有时却要警惕两者。】
……兔子指的是什么?狼指的又是什么?
埃瑞丝自己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兔子的话,它指的应该不是安琪拉修女养的那只,赛德里昂神父说过,文章里动物有时候是用来比喻人的,所以兔子大概指的是一些温顺毛茸茸(误)的人,而狼指的应该就是那些凶猛尖牙利爪(误)的坏蛋。
她真的好聪明!小女孩暗自夸了自己的智慧一下。
这句话就是告诉他要小心这些人,但是为什么还让她小心兔子呢?兔子不是很好很可爱的动物吗?
于是埃瑞丝在刚夸了自己聪明之后,马上又陷入了另外一个难题——为什么要小心兔子呢?
“嗯……”
糟糕,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在愁眉苦脸了一会后,埃瑞丝决定丢下这个问题——她先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去想好了,想不出来的话还可以询问一下赛德里昂神父。于是她将小册子重新塞回床底下,然后整理了一下床单和被子,闭上眼慢慢进入梦乡。
但是粗心的埃瑞丝并没有发现一个关于本子的奇怪之处——她明明是把它放在了床底,所以是谁拿到了床上去了呢?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更别说这个年满十二岁在冰冷的木床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了。我们只能祈祷,真相不必要太过惊悚。
第二日清晨。
在天边刚刚漏出了一点点的象牙白,就有好几只小小的灰色鸟类降落在了地上,它们用自己灵活的小腿蹦来蹦去,然后展翅飞到树上引颈高昂。
就在他们咕咕的叫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进了这个后院,惊得这些小东西纷纷飞起。
赛德里昂神父穿过了院子,来到一个破旧的木屋门前,男人微笑着立定,整了整衣装后轻轻的敲响了木门。
“噔噔瞪。”
神父敲了三下就停了下来,接着说道:“起床的时间到了,埃瑞丝。”
——里面没有回应,只能听见有人在木床上翻了个身的吱嘎声。
男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再次敲了下门,但是他明智的换了个说法:“早饭的时间到了,埃瑞丝。”
话音刚落,木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头发乱翘着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睡眼朦胧。
神父用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她,“埃瑞丝,我记着孤儿院里有一条规则,就是要随时准备以光彩的外表示人。”
埃瑞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大脑不经思考的就回答:“因为您叫了我两次,急的好似外面着火了一样,所以我不得不匆匆忙忙出来。”
当带着讽刺的语气说完时,她才惊觉自己的话非常的失礼——因为在这里是没有人敢和赛德里昂神父顶嘴的,尤其是对方带着责问的语气时。
你为什么总是犯这样愚蠢的错误?你真的是个傻瓜!埃瑞丝在心里狠狠的说了自己一顿,然后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鸡蛋牛奶要离她而去了。
令人意外的是,就像上回念诗的那样,赛德里昂神父也只是皱了下眉,然后又挂上了微笑,问道:“昨晚睡得不好吗?你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高兴。”
她记得自己总是皱着眉,板着脸,怎么能看出来高不高兴?埃瑞丝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找镜子,看看上面是不是写了“我不高兴。”诸如此类的句子。
但是她还是很感谢神父的关心,少女轻轻弯腰行礼,整个动作看上去竟然还是有模有样的。赛德里昂神父看起来十分满意,表情变得更加柔和并夸奖了埃瑞丝几句——然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这一举动出乎了埃瑞丝的意料——她以为神父会带她去食堂呢,没想到走的这么干脆利落。
不过这样也好,总觉得在这位先生旁边走的话早晨的食欲都会消失的。
埃瑞丝在原地草草整理了下衣裙,然后准备关上小屋的门,但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从缝隙里撇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小册子。
——赛德里昂神父的册子敞开并倒扣在地上,乳白色的纸张此时正亲吻着地上的肮脏灰尘。
我的上帝!
看到这个场景的埃瑞丝,表情难看好像嘴里塞得也全是灰尘。
她立刻窜进房子并关上门,赶紧把地上属于赛德里昂神父(重音)的小本子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轻怕纸面上的灰尘。
如果刚才神父看见了这样的情形,那她今天估计就会躺在禁闭室冰冷的地板上数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入睡了。
埃瑞丝再三的检查有没有折了的或脏了的纸页,确定每一页都完好无损后,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今天过的和昨天一样,也和前天一样,当然也和大前天一样。
埃瑞丝无聊地在园子的荡着秋千,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有石子堆成的塔——这一次埃瑞丝没有在去寻找什么装饰用的枫叶,而是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是小女孩很快就发现,这个工作非常的无聊——因为要守在这里就意味着不能离开,但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供她消遣,而她也没有兴趣去堆第二座石塔。
无聊之余,埃瑞丝开始回忆着昨天晚上那个戴着镶满星星面具的人来,那个有时很可怕,有的时候又很亲切的怪人。
啊,他的面具可真好看,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东西。真的好想有一个……
不知不觉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个人念的诗来,那首毫无意义,但是却被念的很好听的诗。
“我轻轻摇曳在月光下,”
“你轻轻摇摆在湖水中,”
“他轻轻摇头在台阶上。”
“埃瑞丝,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埃瑞丝抬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神父。
“下午好,赛德里昂先生。”
她立刻从秋千上离开,对着男人认真的行了一个礼。“我正在荡秋千。”
“……”
令埃瑞丝奇怪的是,这位神父在听到她的回答时竟然开始沉默,然后低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吗?赛德里昂先……”
“这座石塔是你搭的吗?”
神父突然开口打断了埃瑞丝的问题,她被对方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半响才会过神儿来。
“是的。”
“很不错的作品呢,埃瑞丝。但是你不去上课吗?”
“暂时还不想,赛德里昂先生。”
她还是不想去上什么课,虽然这里溜溜达达有些无聊,但是也不想每天呆在一个房间里面。
“学习是非常重要的,埃瑞丝。”神父带着责问的语气说道。
“你有阅读我的书册里的东西吗?”
“啊,正在读……”
但是那本册子里的东西也太奇怪了,目前为止她知道的句子给他的感觉都不好。
埃瑞丝刚想开口问问那些话的含义,赛德里昂神父却突然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神父他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都有些莫名其妙。
埃瑞丝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