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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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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在医院住了四五天,腰都要躺酸了。肉丸怕苏念在医院伙食不好,天天煲好鸡汤送过来,吃的苏念热泪盈眶,好几次都想抱住她告诉她不要再煮鸡汤送过来了了,她情愿吃医院的伙食。陆斯也过来看了她几次,每次来就是陪她说说话,或者就是站在病房窗口望着外面一看就是几小时,她几次想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却每次都被身上缠绕的管绊住。日子过得也算安逸。
只有一个人。
从未来过。
出院的这天阳光明媚,苏念站在医院大门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阳光真好。
真是久违了。
回到公司,周围的同事都过来嘘寒问暖,
“苏念,你身体如何?”
“都好了吗?”
“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正在苏念想鞠躬感谢大家如此的关心厚爱时,一个声音传来“苏念,你是怎么一个人就打跑了拿着拿着刀枪凶神恶煞的流氓的啊。”
苏念理清这个问题的几个要素。
我一个人,打跑,拿着刀枪的,流氓?
苏念正感到纳闷,肉丸跑过来遣散众人“都去工作,去工作,我们的英雄要去休息了。”
苏念和肉丸一起来到楼下的餐厅,餐厅的老板娘看到她便大声的打着招呼“苏念,你身体好了?你用的那套拳法真厉害,我只听肉丸说的神乎其神的,什么时候你打一套给我看看。”
苏念现在算弄清楚怎么回事了,旁边的肉丸在一旁绞着手指“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职业的,写稿的人擅用修辞手法,我只是把事实夸大了一点。”
夸大?
你确定不是扭曲?
肉丸小心的看着苏念“你没有生气吧。”
苏念点了点头,指着办公室的方向,“很生气,你去办公室帮我把我放在桌上的文件拿过来给我我就勉强原谅你。”
肉丸把手举在头顶,“得令。”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过去。
苏念点了一些菜,坐在座位上等着肉丸回来。
“苏念,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周瑰坐在苏念的对面笑着问她。
“不介意。”
介不介意还有区别吗,你已经坐了。
“这么快就出院了?”周瑰问道。
“嗯。”苏念点了点头。
“苏念,我们就这么没话说吗?”
“貌似没有。”苏念喝了口水,认真的摇了摇头。
周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我们以前不是好朋友吗?很亲密的朋友。”
苏念翻着包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周瑰“我不记得我有过你这么一个朋友。”
周瑰笑了笑“你再讨厌也无法否认我们曾经那么要好的事情。”
“你就是过来跟我说这些事的?”苏念拿起包便走。
“苏念。”周瑰大声喊住她,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苏念,如果我身败名裂,那你也跟着一起沉沦吧。
“你一个抑郁症患者凭什么这么嚣张?”
周瑰貌似无意的搅动着咖啡,嘴里却吐出冰冷的利器。苏念,这个病是你软肋吧,无论你再怎么想隐瞒,再怎么努力想过的开心,都抵不过抑郁症这三个字对你所有进行的土崩瓦解吧。
苏念楞在当场。
“抑郁症?我没听错吧。”
“看起来不像啊。”
“苏念得过这种病?”
“她看起来还那么年轻,不会吧。”
“以后不要跟她接触了,这么会瞒,城府真深。”
苏念听着餐厅里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努力想掩盖自己略似有些慌张的情绪,但脑海里填满的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让她头痛的快炸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
“别靠近她。”
“为什么。”
“你还没听说吗?”
“什么?”
“她没有父母,而且有抑郁症。”
“不会吧,看不出来啊,她看起来很开朗合群啊。”
“装的呗,总之别和她玩了。”
苏念一到学校就听到同学压低声音的议论声,抑郁症?谁说的?
体育课学校组织踢毽子比赛,三人一组,她拿着毽子跑过去“周玫,周瑰,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再练习一下吧。”
没想到她的好朋友为难的看着她,“苏念,我们不能和你一组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她低着头“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它的同义词不就是相伴吗?在你开心的时候与你分享喜悦,在你难过的时候分担悲伤。
这么一想,原来她没有朋友。
“我……”周围的同学拉走她们“周玫,周瑰,和我们一起吧,等下我跟体育老师说一下。没问题的。”
“对不起了,苏念。”周瑰抱歉的说道。
那节体育课,她一个人坐在操场的长凳上,看着远处正在比赛笑的很开心的同学。
满脑子都是“不要和她玩。”
“不要靠近她。”
“居然没有父母,还有抑郁症?”
苏念,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难过。
当初你就应该义正言辞的对他们说这不是自己的错,你们有什么资格议论纷纷。你们只是比自己走运,你们只是有父母相伴在身边快快乐乐的长大,没有意外的话,她也可以。有什么值得利用这个来嘲笑别人的。
苏念看着餐厅里嘴唇开开合合的人,和儿时的议论声重叠。
她脑海里浮现的三个字。
不是别说了。
不是要疯了。
而是。
……顾嘉言。
这才是自己内心深处在自己遇到困难时最想见到的人吧,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站在那里,她就想义无反顾的跑到他身边。
什么蜚语她都觉得是耳边风,都这么多年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吗?什么人都看不见,只想看着他。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环顾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表情已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好似全场议论的焦点根本不是她。
苏念,哪怕你再不想听不想看,仓皇逃走就是输。
突然眼睛耳朵都被一双温热的手捂住,轻轻的声音喷洒在耳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