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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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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回家洗了个澡，左手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右手拿起喷壶准备去阳台浇花。
柔柔的月光撒在地面，苏念揉了揉眼睛，树下是站了个人吗？
模糊的身影站在树旁。苏念试着喊了声，“顾嘉言？”
身影没有动。也没出声，可苏念感觉就是他，苏念提高了声音“顾嘉言，是你吗？”
过了很久，身影才慢慢从树影下走了出来，昏暗的路灯和树阴把罩在他的脸上的光线分割得阴暗不明，路灯拉的他的身子显得格外修长，他插着兜微微抬头看着阳台上的苏念。
“是我，我的爱。”
苏念垂下手，水壶倒在地上，还未干的头发被晚风吹的四处飞扬。
如果现在站在楼下的顾嘉言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白色衬衫的话，苏念会觉得自己正身处七年前那段美好时光。
“顾嘉言，你又偷偷跑出来了。”苏念把手撑在阳台上看着站在楼下一眨不眨看着她的顾嘉言。
“是我，我的爱。”顾嘉言眼里好像酝酿了一湖深深的泉水。
苏念颇有兴致的看着他，学校的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就要开演了，他是怕自己还记不住来找自己对台词的？
她笑了笑，看着楼下穿着白衬衫的干净少年清了清嗓子“明天我应该什么时候叫人来看你。”
“就在九点钟吧。”顾嘉言答。
苏念说“我不会失信的，挨到那个时候，简直有二十年那么长久，我怕自己会记不起为什么要叫你回来了。”
顾嘉言的声音缓缓传来“那我就一直站在这儿，等你记起了告诉我。”
苏念目光烁烁“你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心想着多么爱跟你在一块儿，一定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顾嘉言“那我就永远等在这儿，等到绿暗红稀，，等到烁石流金，等到秋阳杲杲，等到白雪皑皑。”
苏念摇头“罗密欧，说错台词了。”
顾嘉言从阴影出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他看着她，良久，说“等到我老，等到我死。让你记不起除了我还有哪里是你停靠的地方。”
他柔声道“但愿我是你的鸟儿。”
爱的私心让你不愿放我自由。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久远到她想起来都要被心刺痛得停顿半天。
苏念捡起地上掉落的水壶转头进屋，再没看楼下的顾嘉言一眼。
她走到房间顺着门背缓缓蹲下身。
顾嘉言，这些年你就是一直站在我家楼下等着我回来的吗？像你所说的那样，等到老，等到死。
我也希望你是我手中的鸟儿。
但我害怕，我怕你会死在我过分的爱里。
离别是这样的痛苦，可我不得不向你道别。
顾嘉言坐在办公室翻着患者资料，何舰推门而入“最近看来气色不错。”
顾嘉言扬眉“是吗？”
“这些天你和周瑰出双入对的，看来你是选了第一种了。”
顾嘉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何舰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不过“我上次回去的时候听我爸爸说苏念她家留的那套房子好像要卖掉了。合同都快签了，你说奇不奇怪，我们也算和她一起长大，她父母走后她最宝贝那套房子了，有什么事会让她卖房子？”
她要卖掉那套房子？
“不可能，她会卖掉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除非她死。”
他知道那套房子对她的重要性。
也许。
顾嘉言皱了皱眉。
会卖房的话还有一个原因，她要离开，去很远的地方，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也不一定。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嘉言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他起身倒了杯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顾嘉言，苏念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管她是要离开还是如何。
与你何干。
昨天晚上自己喝了点酒，恍惚的跑到她家楼下，她却紧张的马上跑进房屋。
苏念，是不是顾嘉言愈发靠近，你就愈发想要逃。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掏出手机。
一向镇定的他此刻却慌乱不已，这个女人又要走吗？并且永远不会回来？
他拨通电话。
“苏念。”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淡漠。
“嗯，是我，有事吗？”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你……”突然那边传来嘭的一声响。
“苏念？苏念？”他喊道。
“还跑什么，再跑就是海里了，想死也不必用这种方法自杀吧。”
“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大哥，她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拿着刀拿着棍还能干些什么。果然人胖智商就不高，不过她旁边这个清秀的小妞好像不错。看来这笔买卖我们没吃亏。”
顾嘉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对话。
海？
这里就只有一个海。
他拿起衣服就往外跑，突然手被拉住，“你去干嘛？”
“我要去找苏念。”
何舰站在旁边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我们可以报警，你没必要这么冲动。”
“况且你既然已经打算和她断了干联，你就这样跑过去是什么意思？对她余情未了吗？周瑰呢？你把她放在哪里？”
顾嘉言皱眉。
“好好的和周瑰开始新的生活，苏念的事就不要管了。”何舰抓着他的手越抓越紧。
顾嘉言回过头，表情看上去有些漠然，他突然挥手对着何舰就是一拳，用一种从未对他用过的冷漠姿态看着他“何舰，你喜欢周瑰故意把她推到我这里我不怪你，现在苏念出事了，你为了周瑰使劲在这里拖着我不让我走，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对她余情未了这件明明白白的事情你到现在才知道吗？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顾嘉言从来就没选过第一种生活，以前我还在乎我的自尊和骄傲，哪些和她相比又有什么重要的？顾嘉言在苏念面前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东西，我哪怕是折磨到死也会把她留在身边。”
顾嘉言向门外跑去。
没有苏念的人生，我他妈一点都不想要。
对不起，算我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