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陌笙》濛妍芯

4、第四幕：擂台 “商品”拍卖

　　简单的吃了些饭食，庄雅笙这才注意到并非所有的“好友”都到齐了。
　　“其他人呢？”庄雅笙随意问道。
　　“哦，易林和舒止在桃园，我们四个这边是竹园。”范琦抢先回答，一脸讨好的看着庄雅笙。
　　“竹园，桃园？别告诉我，我们这是来赏风景的。”看了外面隆重的擂台，庄雅笙当然不会这么想，但她还是需要有人给她解释一下的。
　　“哈哈，当然不会。赏景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有好玩儿的我才会去特意喊上你嘛。”回答的是楚凌。特意喊上？拜托，明明是无意撞上的，你还真会说话哈。
　　“哦？楚凌是怎么知道小公主伤势无碍的，还能特意去喊了。”范琦小眼眯成一条缝。
　　“楚凌是打听到小公主没事儿了才去找她的吧。”大块头方伟耀帮忙缓和。
　　“现在几时，怎么都天黑了？”她还没忘自己是要去将军府找哥哥的。
　　“不急不急，现在才未初。”未初？换算成二十小时计时法就是十三点，也就是下午一点。至于为什么天黑了，那就是她们解释不了的了，庄雅笙也无意刁难。
　　一行五人吃饱喝足走在“街道”上。看着擂台下渐渐多起来的人群，庄雅笙苦笑连连自己的问题抛出去了最终就得了个“当然是好玩儿的”结论。
　　“这些擂台是干什么用的？”庄雅笙发问，眼神直指一旁漫不经心的楚凌。
　　“摆货物用的。”楚凌神秘一笑，但还是被庄雅笙在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愤恨。对，愤恨。可是为什么，她又在恨些什么？记忆里楚凌虽然顽劣但还是很有原则的，当初被范琦带去妓院自己被灌醉了还是楚凌把她带出来的，要不是她，恐怕自己那会儿就被那帮“人妖”占了便宜去。这么想想她还是自己恩人呢。
　　“货物，用得了那么大的擂台吗？”看了一眼面前明显过大的擂台。货物？什么货物得这般隐蔽的出售，毒品？那也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吧，易林和舒止在桃园，也就是桃园那边也有这样的擂台了？
　　“未时未正已到。摆货！”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个洪亮的声音伴着锣声响起，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如饥似渴的眼睛紧盯着从擂台后面缓缓推出的一个用黑布盖着的“大箱子”。
　　那是什么？很快庄雅笙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只见那块黑布在自称穆庄主的一番讲解下被一旁候着的两名女子拉下，入眼的是一个近两平方米空间的铁笼子，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虚弱的躺在那里，面容极美，然而令众人惊呼的是他拥有着一双异于常人的蓝眼睛。蔚蓝色的双眸宛如皓蓝的天空，纯净的没有丝毫杂质，被众人如猴般观赏评论眼中先是迷茫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放我出去！”蓝眸少年努力爬起身跪在笼里双手死死的拽着铁笼，剧烈的摇晃拉扯惹得手腕脚腕处的铁链叮铃作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我出去！”少年不顾手腕脚腕处鲜血直涌的疼痛嘶声喊叫，然而擂台下的女人却越听越高兴，越叫越兴奋。
　　“起价一千两！”台上穆庄主报出起始价，话音刚落下面叫价声连成片。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两千一百两。”
　　......
　　“没想到第一个商品就这么有冲击力，看来这次真是来对地方了。”方伟耀声音掩不住的兴奋。
　　“是啊是啊，蓝眸的年轻男子，还这么有活力，真想要啊。”范琦阴阳怪气的声音怀着跃跃欲试的冲动。“三千两！”叫完拉着方伟耀挤向人群前端。
　　......
　　“第二个商品，是我们从异族那里得到的跳舞造诣极深的......”台上台下哭叫声叫价声连成一片，庄雅笙只觉自己如同身居冰窖中一般，从头到脚凉到毫无知觉，她不敢抬头去看笼中那一个个绝望尖叫的男人，孩子。
　　人口贩卖！庄雅笙脑中升腾起四个并不陌生的字，以前学过历史知道黑奴贸易，现今生存的古代也有卖身为奴为婢的。可是......
　　“喂，楚凌，这就是你说的‘好玩儿的’吗？”庄雅笙牙齿都在打颤。然而这么小的声音一旁状似精神不是很好的楚凌却听得一清二楚，“难道，不，好玩儿吗？”一直埋着头的庄雅笙断断续续的听出这么几个字。一直如尾巴般黏在庄雅笙身后的秋峦小心翼翼的在她身后拽住她的衣角，“公主，我们，回去吧。秋，秋峦不喜欢，这里。”声音竟是起了哭腔。庄雅笙紧握的双拳微微松了些，猛地转身将身后小小的身体拉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对不起给你留下这种记忆，对不起。”怀中人儿小脸微红，小心翼翼的环住庄雅笙瘦弱的纤腰。
　　“庄雅笙。”看着情绪明显有些失控的庄雅笙，楚凌满目惊异之色，她想过小公主的各种反应却独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这家伙，真的是庄雅笙，真的是被宠惯了的小公主吗？她这反应，是害怕？可是为什么她能感觉到除这以外的，更甚的感情......
　　“商品”接二连三的被售出，这其中除了珍异的人类还有各种稀奇珍宝，当然具体有些什么庄雅笙是毫无印象的，她咬牙搂紧怀中的秋峦，忍着头痛与满身的冷意等待着所有商品的售出。
　　“既然不想待了，就走吧。”楚凌平静道，三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人群的最外围，几百人疯狂的喧嚣声恍若隔绝入耳。
　　“我在等人。”
　　“范琦和方伟耀的话，我一会儿会派人跟她们打声招呼的。”
　　“不是她们。”不是她们，我想见的是这些人背后的人，是那个穆庄主背后的人，是那个主持这种拍卖会的人！
　　“我陪你一起等。”楚凌闭口不在言语，至于小公主怎么会突然跟这个贴身小侍如此亲昵她也不想多问，甚至眸光都没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停顿一秒，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热闹的人群。

　　自从上午被小公主唤出，茧一直持着十二分警惕一路尾随着。他们十二幻卫是在众多武学精英中挑选而出的，被女皇亲自挑选出的那一刻他们满心澎湃，却万万没想到竟被分配给南宏国年仅十岁的小皇女。更令十二人挫败的是这十二人三年来都从未被自家主子传唤过，起初女皇还会从他们口中打听些公主的事儿，千篇一律的回答后渐渐地甚至连女皇都快忘了她们十二人的存在了，但身为女皇所任命的护卫，平日里他们还是会轮流派一人留在公主身边的，其他十一人出去深造。这次轮到自己留下保护公主了，她几乎是心不在焉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人呆在南宏国城内偶尔去看看公主在哪儿，反正三年来这位小公主无论惹下什么麻烦都能被她的母皇,帝后解决，出门儿明里暗里护卫也不在少数。他们十二人已经成为了被众人遗忘的角色了，当得知公主摔下马生命垂危时她急急赶回皇宫，想着身为小公主的护卫这般失职必定会受罚，然而小公主身边的护卫确实无一幸免统统受到了严厉的责罚，却独独没有责罚他们十二人。想她在得知公主的性命垂危时便十万火急般传信给其他十一人......真是，讽刺啊。
　　出乎意料的，小公主前一天还面如金纸性命垂危第二天竟能下床走路了，看她赤着脚下床扶起怕她如蛇蝎般的小侍她有些诧异，这小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索性隐在暗处大胆观察，反正这会儿她身边的大小护卫都受罚去了她也可以更近距离的观察了。
　　“喂，有人在吗？”小公主支开小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房顶。她竟然在唤护卫！茧有些吃惊，看到小公主盯着房间角落四处搜寻的目光她更加诧异了，该，出现吗？就这么消失大家就自由了，她天真的想着，苦笑摇头飘身落下。
　　“公主，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