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黑白》安言生

9、解封（下）

　　不知过了多久，冰封开始微微睁开眼，我和他只隔了薄薄的一层冰。冰封慢慢起身，脸和白纸一般，用属性做的实物连续飞行一天一夜也没有像现在如此虚弱，可想这次解除封印需要多大的能量，这次的封印又封印了多少能量。
　　“是生是死天注定，非急非徐人为之。”冰封看着如同在冰棺中一般的我，有些无奈的说。

　　眼睛闭上后，只感觉雪依旧在飞舞，冰封还是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但身体好像没有那么僵硬。身体被清凉的水充满，没有火性排斥，只有放松和柔和之感。
　　突然，我只感觉到自己独自躺在如大海一般的水里，但不会沉下去，没有“彦烯”，没有仆人，没有主上，只有自己。我想要的就像这样吧。就在我以为会永远这样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力量拉下水里。我没有学过游泳，能在炎耀里呼吸只是因为属性同一罢了，但在水里我和普通人无异，甚至更加纤弱。水随着呼吸进入肺里，让我止不住的咳嗽，但除了喝更多的水以外，没有任何帮助。
　　没有水是不是更好？我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但没有时间去思考。水越来越冷，身体似乎从水沉入冰上。突然身体开始发热，烫得似乎肉与骨快要分离，但冰不知何时包围我，似乎在为我降温。我的脑海里除了感受从骨子里漫出的热量，再无其他。
　　我明明不能动，也不能呼吸，但没有昏迷，似乎故意要我感受这蚀骨的火焰。我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骨头似乎都在发烫，左手的骨头似乎在慢慢融化，右手的温度却比全身都还低一些。在我以为我承受不住的时候，一阵清凉在右手手掌出现，让我安心了一下，但似乎灼热的温度知道我放松了，开始了猛烈的释放。左手似乎在这温度下加速融化，我要是可以动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手砍下。在我又以为我会丧失意志的时候，那股清凉又在右手中流动，但在缓慢的往上浸入。我开始有些感激这股清凉，让我可以放松一下。但这样重复了几次后，我发现如果没有右手的感觉，我也就不会坚持这么久，也不会这样一直经受生与死的转变。我开始有些憎恶起来，却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左手的骨头总算在融化中消失殆尽，右手清凉的感觉也蔓延到肩膀，我的身体也慢慢上浮。到了水面，我睁开双眼，发现原本白色的“天空”变成了黑色，我开始对自己鼓起劲来：没有什么锦符或者属性的保护，我也撑到了现在，虽然我也昏不过去，但还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苦难似乎是从左手传来，连忙举起，但什么也没有，我也向自己的左膀看去——什么也没有。我吃了一惊，随即苦笑起来。
　　“看来自己以后只能独臂生活了，不知道主上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样？是依旧让我当‘彦烯’，还是让我住回那个只有一根蜡烛照明的小房间？能出来怎么久，也差不多了，倒也不枉活这一遭。”我看着“天空”，想起来当初给我送饭的女人，想起严肃的主上是我的父亲，想起我还有个未曾蒙面的哥哥，想起那个倔强的母亲......明明是为了别人而活，什么时候为了自己而活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有牵挂就不会死的早吧。
　　“哗——”巨大的水声吸引力我的注意，巨大的波浪在离我大概一百米处，我知道没有几吨的生物是不可能制造出近三十米高的波浪。就在我思考如何逃生的时候，巨大的身影一个鱼跃让我看清了它的一部分，我彻彻底底呆滞在原地——在凹凸不平的额头上有一只突兀的独角，通体黑色，随即，一个近二十米的深蓝色的身体跃出水面，身上似乎有一些旧伤在隐隐发光，然后一个巨大的尾鳍在空中出现大约一秒后排回水中，又一个巨大的波浪形成。我的脑海里印着那只怪物的身影，在第一波波浪来临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向相反的方向独臂划去，很吃力，但不可以放弃。几乎在我转身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我的身体下方游过，我的手脚瞬间冰冷，之后熟练的抬起左手，但瞬间就注意到左手已经消失了，只好抬起右手，毫无底气的说：“愿世间火性听......我号令......焰！”
　　毫无反应，我看着那只漆黑的角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露出水面，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右手又传来那股清凉。我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忽然发现右手有和那只怪兽一样的深蓝色的条纹，但在肩膀就停止了。我只好一个一个试着不同属性的咒语。
　　“世间万物皆可化为尘埃，愿上天允可吾召唤汝，土性风化！”毫无反应。那只角也毫无反应。
　　“上苍愿有好生之德，水性缠绕！”这次，大海中的水开始剧烈反应，那只怪兽也突然跃向空中，让我看清了它的面目——一对湛蓝的眼睛，几颗暴露在外的尖牙和几道深刻的旧伤组成了它的脸。但此时，它的嘴向我却不仅仅只是暴露几颗牙那么简单，而是血盆大口朝我张开，我没有任何反应，它疾速的行动也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反应，就这样把我生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