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黑白》安言生

16、第 16 章

　　彦烯晚上没事就从宿舍游荡到湖边泡澡，九月还有些许燥热，清凉的湖水洗去了一身疲劳。说也奇怪，彦烯刚坐到湖边，水面就像大海般潮起潮落，冲刷着彦烯的身体。
　　“哟，这么喜欢你？”看着不远处被素食动物们围起来的叶三，慢吞吞的朝这边走了。
　　“不该是你吗？”
　　“差不多啦，我说的是元素。可惜我不是土性，不然就可以看见你身体周边的元素成分，然后就能猜出你的元素。”彦烯抱起一只土拨鼠放进河里，看它在水里游来游去。
　　“能掩饰吗？”彦烯眼底只有冷漠，全无孩子气。
　　“能啊，只要你想。”叶三躺在柔软的草径缠绕的躺椅上，望着无尽星空，思绪慢慢飘远。彦烯食指上冒出一嘬火焰，随着清风飘摇，周围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这样太浪费了吧，撑不过一上午就没能量了。”
　　“你好好感受啊，我就弄这一次。”突然泥土从叶三周围形成一股一股的栏杆，像摇篮般围绕在他身边。
　　“我的天？”彦烯从没想过叶三拥有第二元素，哪还有心情去感受什么。
　　“当年老子是最年轻的仲简，你猜老子多少岁？”明明是骄傲的事，却在语气里听出惆怅。
　　“二十？”
　　“哼，不到！吓着了吧。”
　　“可是他们不是说什么……”
　　“那些都是屁话！是不是什么不可能突破叔耀了？一辈子就是个废物巴拉巴拉……还不如把拿钱给老子，老子就是吹都把你吹上天。”嘴里不正经的叼根草，手还一阵乱画，颇有挥墨江山的意味。
　　“噗嗤。可是你这是土，属性相克，怎么可能……”
　　“你当真以为元素就相生相克？算了也不怪你，谁叫我们一生下来就这样教的，都不知道谁传的，要是老子知道了非得把教材甩他脸上，让他吃了！”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来把草吐地上，还狠狠的踩了两下。
　　“那你是怎么隐藏的？”
　　“嚯，你这小子一点没感觉到？”叶三手指头戳着彦烯的小脑袋。
　　“我错了我错了，嘿！真没感觉！”彦烯抱起土拨鼠跑到地面，拿土拨鼠放胸前做盾牌，叶三看着彦烯才从水里跑出来的落魄模样，也不忍心骂她了。
　　“行吧行吧，走上树屋，我给你看看。”
　　“我要把它带上。”
　　“带带带，随你的便。”叶三在前面带路，彦烯抱着一脸困意的土拨鼠往森林深处走去，“来抓住我衣服。”叶三一脸嫌弃的看着彦烯，只给彦烯一个衣角，生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彦烯看见脚下有一片巨大的叶子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向树顶升去。进了树屋，里面大概有二十平米，应该和附近的树枝一起搭建的，有许多小树苗装在盆里，一个宽木椅，木桌，木杯，木床就构成了这个原始而自然的房间。说也奇怪，木椅和木杯有两个，其他都是一人量，看来应该经常来客人。
　　“你现在感觉到元素没？”叶三随意的躺在木椅上，毫不客气，虽说这是他家也不需要客气什么。
　　“好像……还没。”彦烯不自在的蹭蹭土拨鼠，坐在叶三对面的椅子上，把土拨鼠放到一旁，任其睡觉。
　　“行吧，”叶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忽然睁眼，瞳孔附有绿色的花纹，叹出一口气，树屋中的幼苗和枝丫欢快的摇曳着身子，明明只是一次呼吸，彦烯觉得树屋不再是简单的木屋，而是拥有臻石的木屋，从各个方面温润着这间有生命力的屋子。“现在呢？”
　　“好像有点感觉了。”
　　“你不能用眼睛看，小鬼。闭眼。”叶三起身拍了一下彦烯的额头，身体好像吸收了木性能量，但自己身体没有这种元素怎么能吸收这么多？
　　“现在，释放你的元素。”
　　平时怕元素相克，尽量通过拟物这种不存在元素论的方法释放元素，并有意识的压制水性，现在得到允许后，没有任何保留的顺从元素的“自给自足”，从身体内部开始调动起元素的活跃性，逐渐渲染至皮肤、空气中。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不过几秒房间内元素的密度都能做出一个粗制臻石，空气中的元素95%都是通过彦烯和叶三两人共同相辅相成，对于身体负荷极大，极易破坏身体根基，叶三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瞬间收回木性和土性，只剩火与水在空气中碰撞抵消。彦烯慢慢睁开双眼，身体感受到了饥饿和疲劳，在此之前全靠元素填补身体弱处。
　　彦烯每次呼吸都带着一丝浊气，露出了吸毒后的“释然脸”，轻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你再不懂，我可真没法教你了。”叶三重新躺下，打了个哈欠，“现在，该打道回府了吧。”
　　“多谢了。”
　　“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冰封吗？”刚闭上的双眼突然瞪大。
　　“没事，只是刚刚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水性。”
　　“我现在都开始犹豫教你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彦烯起身离开，边挥手边道：“以后你多的是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彦烯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景色——世界不再是富有颜色，一个一个小点如亮点照亮黑暗的森林，那些树枝的光点密度远比嫩叶的密度大，而泥土却没什么区别，不过地面上的脚步印比来时更加明显，就像故意被人加深一般。路过湖边时，不再是波光粼粼，接近冰结晶形状的蒸汽在湖面上跳跃，不知道的还以为湖水正在被烧着呢。
　　刚出铁门，就被巡视的门卫抓个正着：“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彦烯被吓了一跳，很快镇静下来，望向门卫，发现世界回到原样：“寝室太闷了，出门洗个澡。”门卫看着下半身湿透的彦烯，加上蝉鸣的夜晚，觉得这个理由还算说的过去，就没深究：“快回去吧，明天你们还要上课呢。”
　　“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小跑跑掉了。
　　单人寝室里，彦烯正在一次次试验着如何降低元素流失率，把自己盖在被窝下，大夏天的夜晚，被子一直处于潮湿状态，差点让彦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