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漩涡》醉酒猫咪饼干

7、青玉

　　近午时分，奈良家偌大宅邸的庭院前，鹿丸正在与父亲鹿久进行将棋的切磋。鸟雀振翅飞离树梢的声音在沉默之中被放大了许多倍。棋局僵持不下，鹿丸的目光扫视着棋局，微微蹙起了眉头，这样的表情清楚的映入了父亲眼中。

　　“我并不是叫你过来陪我下棋的。”鹿久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鹿丸恍然回过神来。

　　“……我知道。”他抬起头瞥了父亲一眼，说话的空隙中，就将某个棋子的位置向前挪动了一格。然而鹿久见状却露出了微笑，将自己的飞车向前推进，将死了鹿丸的玉。因为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鹿丸没有一点吃惊。先前落子时都没有往常谨慎，因此现在不过是想早些结束这个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罢了。

　　“你是心没有静下来啊。”鹿久望着儿子，语气里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却让鹿丸感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责备。

　　“静不下来。”他坦白地回答：“鸣人那家伙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这件事情没敢告诉纲手大人——但她似乎已经知道了。”

　　“还是没有线索吗？”鹿久问。

　　鹿丸长叹了一口气。“没有。鼬早些时候带人把村子方圆十里内搜了个底朝天，佐井和牙那边无论是□□白道都走了个遍，也没得到一点风声……银子都不知道为此流出去多少了呢。这些倒是小事，可现在活不见人……”

　　说到这里、鹿丸忽然停下了，微微抿了抿嘴唇。“他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这样看来，对方做事还真是手脚利索呢。”鹿久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分析起来：“而且也没有收到绑票的消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留下的话——”

　　“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宇智波干的。”鹿丸的正色道：“鸣人那天从宇智波的手里救下了鼬，本身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妥当，更何况他还把人给杀了。可是……如果是宇智波所为，为什么要牵扯到鸣人？作为反对千手一族政府的势力，他们也不愿牵扯到普通群众吧。若真是因为鼬的原因，大可再次派人潜入村子灭口即可，何苦弄成现在这样？”

　　“这也正是这件事情的可疑之处啊……”鹿久皱起了眉。“怀疑过宇智波鼬么？”

　　鹿丸无奈的点了点头，却又对父亲解释道：“……不过鼬的心情其实也不比我们轻松。他似乎猜测到是宇智波所为，最近也都忧心忡忡的。”

　　“……那么，应该不会再沉默太久了。”鹿久的语气半是安慰、半是坚定：“可以攻破的缝隙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现在这种状况，也只能继续等下去了。”鹿丸一边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收回棋盒里，一边低声回答。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鹿丸离开家邸，一路上都只是低头望着脚下的石板地面。警卫队依然如往常一样，准备进行下午的巡逻，鹿丸来到警卫队的大门前，正好碰上队员们列队出发。望着此时空荡荡的庭院，他有些焦躁的啐了一声，无奈的来到办公室里专属于他的藤条椅上坐了下来。

　　“鹿丸君。”

　　这时，从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鹿丸回头望去，佐井正神情严肃的站在他的身后。他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某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僵硬感：“你看看这个。”

　　鹿丸接过他递来的一张信纸，内容仅仅两行，就使得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内容言简意赅：为保漩涡鸣人的安全，请速将一千万两银票送至‘鹰’。落款是“青玉”。

　　高悬的心总算是稍微安稳了些许，鹿丸的脑海里飞快的分析出多种可能、然后在很短的几秒内排除了几个，大概确定了目标。他首先询问佐井：“现在……有多少人看过这封信？”

　　“暂且只有我和你、还有鼬君。小樱和牙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转达了。”佐井回答：“这封信是鼬君今天上午巡逻时在鸣人家门前找到的，他直接交给了我。现在就看你作何指令了。”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鸣人现在还活着。”鹿丸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一时间要凑齐这么些钱……这倒不是问题，关键是‘鹰’究竟是谁的地盘、又是个什么地方——”

　　“‘鹰’是宇智波一族关押□□的监狱，不过实际上似乎也关押着其他的犯人。”

　　打断了鹿丸的是刚才跨进办公室门口的鼬：“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方位大致清楚。”

　　鼬来到警卫队办公室墙上悬挂的大幅地图前，用毛笔在某处标记了一个圆。鹿丸纵观整幅地图，可以看见鼬所确定的范围在木叶村的正北边，几乎贴着国境的边缘。这的确不在之前所预料的范围内，以他们的能力，搜查十里已经是极限了。鹿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才导致的这一切……真的非常抱歉。”

　　“用不着道歉。”见鼬语气消沉、同时也把头垂的很低很低，鹿丸连忙回答：“这也并非你的过错，要怪只能怪鸣人那家伙自己太不小心了。”

　　“那么、佐井，去通知牙，我们明早启程前往‘鹰’。”鹿丸当机立断。然而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鼬：“村子这边就拜托你了。”

　　鼬避开他的视线，微微垂下了脑袋。“……是。”

　　比起其他日落而息的村庄而言，木叶村的夜间生活要显得更为热闹一些。街市两旁的灯火将暖色的光披在卡卡西的肩上，他手捧一本小书，从居酒屋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空中仿佛有流星坠落般掠过一道隐秘的弧线。碰巧用余光扫过了屋檐的卡卡西下意识的朝半空中望去，漆黑的夜幕中却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月色。他合上手中的书，轻叹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改变了原本的路线，来到了夜间只有少数几人值守在总部的警卫队的后院。然而他并没有径直走进后院，而是悄无声息的从高墙上翻了进去。卡卡西推开办公室的门扉，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在他踏入门槛、往办公桌的方向望去的一瞬间，便有一个人影端着枪口指向了他。

　　卡卡西纹丝不动。那个人影很快就放下了枪：

　　“……失礼了。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保持着这段不算太长的距离，斜倚在门框上：“这就要走了吗，鼬君。”

　　“……现在由于我的缘故，已经打破了村子的安宁。”月色透过纸窗洒在鼬乌黑的发上，从卡卡西的角度，可以隐约的看见他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我不能、也不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也就是说，鸣人有消息了？”先前并没有得到白天的最新消息的卡卡西猜测到。

　　鼬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宇智波那边传来一封信，要求送钱到‘鹰’。鸣人应该就是被关押在那里了。”

　　“……可以让我看看那封信么？”

　　鼬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出在临下班前被鹿丸放进去的那封信，递给卡卡西。卡卡西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着纸上的墨迹。

　　“青玉和我一样，是首领身边的亲信。事情已经传到首领耳朵里去了，而且还绑走了鸣人，说明一定是因为我的问题。”鼬见卡卡西一味的沉默，便解释了起来。

　　“青玉……”卡卡西看着这些字迹，微微笑了：“这信上可没要求我们把你交出来啊。”

　　“可是鹿丸他们似乎在怀疑是我与宇智波里应外合，想要从鸣人这里谋取木叶的钱财……”

　　卡卡西打断了鼬，冲他摆了摆手：“别自己先乱了阵脚啊。你现在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冒然离去不是反而显得这其中有鬼么？”

　　鼬微微抿住了嘴唇。沉默之中，月亮的光线将规律的虫鸣声送进屋内，唤起了某种柔和的心绪。

　　“那么、卡卡西前辈……是相信我的吗？”

　　卡卡西听见这话，将目光移向了鼬的双眼。总是冷静沉稳坚若磐石的双眸中，不知是因为月色的缘故、还是眼中浮着些微水汽的原因，显得格外的令人动容。这让卡卡西忽然想起了曾曾经也有一双一样好看的、却总是爱掉眼泪的漆黑眼瞳。

　　“不仅仅是我，大家都是相信着你的啊。”卡卡西对他笑了笑：“我会当做今晚没有见过你的。好好回去准备明天的工作吧。”

　　卡卡西说完便瞬身消失在了偌大的办公室里。留下鼬独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