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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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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请您作出下一步的指示。”
布置典雅却略显阴沉的和室里,一个带着橘色漩涡纹样面具、只露出独眼的男人朝坐在案几前翻阅什么的黑色长发的男人耳语了一番,然后静静地跪坐在他的面前,等候回应。
“这样啊。”
长发男人的额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使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他并没有将目光从正在阅读的文件移开,只是头也不抬的冲戴面具的男人挥了挥手:
“前线的资金最近的确有些吃紧呢。那就着手去办吧,越快越好。”
“是,首领。”
橘色面具的男人说完便退出了偌大的房间。黑发的首领这才终于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转而拿起了桌角电话机的听筒,一圈又一圈的拨通了某个号码。
“这里是‘鹰’。……首领有何指示?”
耳边传来冷静而沉稳的年轻男性的嗓音。黑发的首领像是倦怠的野兽窥见了久违的猎物般勾起了一抹微笑,不过语气里却不带丝毫笑意:
“三天之内、‘鹰’将收到一块肥肉。你只需维持他的新鲜就够了。请务必做好准备。”
“是。”
电话另一端是无条件的服从。于是黑发的首领满意的扣下了听筒。
在最合口味的一乐拉面店吃过午饭后,木叶警卫队的队长悠闲的晃荡在自他出生以来就从未变过的石板路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双眼眯成了两道弧线。
自从曾是双重间谍、并且受过专业训练的鼬加入了警卫队后,不得不承认,原本仅仅是靠一腔热血组织起来的队伍如今也逐渐步上正轨,变得训练有素起来。就连村子的五代目村长纲手也对鼬格外赏识,以至于心腹鹿丸也偶尔会帮着他说话、就更别提那帮损友了。虽然嘴上会有些抱怨,但鸣人清楚,这对于村子而言是件好事。
他相信、一个敢于为了和平而背叛亲族的人,一定是绝对不希望看见战争发生的。鸣人厌恶战争。而在乱世之中尽可能避免战争的方法,就是变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和珍爱的事物。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自己不够强大。
鸣人穿过大街,抄了近道往自家方向的小巷走去。狭窄的巷道并不算长,在他即将走到小巷尽头的时候,身后的阳光忽然消失了。
“漩涡鸣人。”
有个陌生的声音叫唤着他。鸣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只来得及注意到与自己直视的反射着强光的眼镜镜片,然后就感觉到颈部一阵刺痛,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鸣人是在一片昏暗中重新清醒的。虽然头痛得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是被封住了嘴和双眼,并且正在颠簸。双手被捆住,他朝四周猛地一阵踢,大致确认了自己现在身处于一个很小的封闭空间内。
没过多久,颠簸戛然而止。两个力气很大的家伙束缚着他已经被捆起来了的双臂,推推搡搡的将他带往某处。鸣人试图挣扎,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得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
这是怎么回事?鸣人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终于,令人不安的前行停了下来。周围散发出潮湿阴冷的气味。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和嘴上的封条被同时粗暴的撤下,鸣人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双眼。他听见有脚步声从不远处愈来愈近,有条不紊的回音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当鸣人适应了光线,缓缓的睁开眼睛后,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墨绿色军装的黑发男人。对方冷峻而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能算作是温和的表情,微微上吊的眼角透着傲慢而不可侵犯的气息,从那双漆黑的眼瞳中,能看见后方巨大的排气扇缓缓旋转的扇叶之间时有时无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是‘鹰’。”年轻的黑发军官声音沉稳而接近冷漠。“从今天起,你就是0173号。”
“搞什么、我叫漩涡鸣人啊我说!你们是什么人?”鸣人挣扎着叫道。而悠长的回音却只将他的喊叫声衬托得更加狼狈。
黑发军官沉默着,待到他的回音平息后方才开口:“在这里,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鸣人环视四周。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一排又一排阴森的半封闭铁窗,而不可透视的铁窗里侧传来轻微的响动。连走廊尽头的排气扇缝隙的昏暗光线也变得像冷兵器的反光般咄咄逼人。他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待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
“告诉你也无妨。”黑发军官的表情纹丝不动:“这里是关押□□的监狱——‘鹰’。我是典狱长宇智波佐助。”
“哈?我又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啊我说?!”
嘴反应的总是比脑子要快。然而、在听见“宇智波”三个音节后,鸣人忽然明白自己现在为何会陷落于这样的处境了。应该是关于自己救下了宇智波鼬的事情吧。他努力的压低了自己的气焰:“……就算我犯了什么事,再怎么说也不是政治罪啊!既然你是宇智波的人,想要知道我做过什么事不是易如反掌吗?!”
宇智波佐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我没有必要知道这些。0173,渣滓是没有权利狡辩的。”
“我才没有狡辩!不就是救了你们要杀的人么?!”鸣人再无法忍受这种莫名的辱骂:“而且!我不是渣滓、也不叫什么0173!我叫漩涡鸣人!听不懂吗你这个混蛋!!”
“我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总之、被下放到这里的,一律都是渣滓。”
佐助这么说着,踱着脚步凑近了鸣人的脸。原本怒发冲冠想要还口的鸣人却突然被名为佐助的典狱长那端丽的容貌所吸引——军帽之下的碎发宛如乌鸦漆黑的翎羽,柳叶似的眉,细长而渗透着威严的双眼,还有形状姣好的嘴唇,正朝着自己微微张合,要是上扬起来、该多好看呐——
“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纤薄的嘴唇下意识的抿动了一下。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中闪过一瞬间状似怒意的情绪,继而又飞快的恢复平静。虽然是真心话,但鸣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说了一些无论对于什么人来说都显得十分冒犯的话语——可他感觉即便是道歉也已经迟了。
被那双黑洞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鸣人反应过来时,只见佐助已经从腰上解下了用来固定佩枪的皮带。
“唔啊——!!”
皮带代替了鞭子的任务,往鸣人的身上猛地抽了起来。鸣人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地上,而皮带只是更加用力的抽打在他的后背。鞭打发出异常高亢的清脆响声,加之鸣人的嚎叫,没有应和的回荡在监狱无人的走廊上。
不过佐助并没有让这持续太久。他微微喘了口气,击掌两下。一个同样身着军装的白发男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水月,把他带下去。关在拐角第一间囚室。”
“呀呀、怎么就被揍成这么一副可怜样了呢……”水月俯视着躺倒在地、背后全是血痕的鸣人,流露出假惺惺的怜惜。然而、那一口鲨鱼牙却在佐助沉默的注视下缓缓咧成了笑容:“我的意思是——明白了。”
这个看起来不算高大的白发男人轻而易举的扛起了动弹不得的鸣人,把他带往走廊的另一端。拐角处的囚室的铁门被狱警打开,水月像是扔垃圾似的把鸣人丢进了囚室冰冷的地上。
听见钥匙与锁摩擦的声响后,鸣人忍着疼痛、倚着墙壁支起身子。只有他一人的狭小囚室里,除了铁架子支起的床和一个破旧的水桶外,就只有透过上方窄小的栅栏铁窗投射到地上的一片惨白的月光。
鸣人第一次发觉、夜晚是如此的令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