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捡白不捡》静候佳英

21、皇兄为王

　　“呵，你从哪里听到这种说法的？”玉夫人眼中跳过一丝亮。

　　白不捡仰头鼻孔朝天：“哈，当然是我的师傅教导我的！我的师傅说了。一般富贵权胄就喜欢杀些不经意间听到些屁大的事的人来展示他们的权威。”

　　“哦~是这样啊，那你说说，如果我真要杀你有很多种方法，你会挑哪一种？”

　　白不捡撑着大眼，闪亮亮道：“老死，好不好？！”

　　玉夫人笑，“你还真挺会挑的。”

　　白不捡高昂黑乎乎的脑袋：“那是我师父教的好。”

　　“你师父算是捡到宝了。”

　　玉夫人越谈兴致越高，语气一转：“小丫头，敢不敢拜在我门下？”

　　白不捡警惕，收起玩笑，再次远远跳开：“唔，我——我——我可是有师傅的人的！”

　　玉夫人偏着脸笑：“到我这里，你必定富贵荣华，不想要？今天你偷偷到这里看到的这满室的珍宝，难道不想要？”玉夫人随手拂倒一个玉樽，瞬间华彩尽失，白不捡手脚慢一步，痛心疾首，“况且，这些东西，在我府上也不过算是随手把玩不值得上心的小玩意儿。你若肯，比这好上数百倍的比比皆是，唾手可得。怎样？”

　　白不捡不屑：“我不是那种可以被收买的人，我可是有节操的！”

　　玉夫人低头思索，眼中含有笑意：“我和你打个赌，敢不敢？”

　　“赌？什么赌？”

　　“若是你能在明天登入我府上，就算我赢可好？赢了你便要成为我的入室弟子，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偏让你这个丫头捡了便宜还卖乖。”

　　白不捡鼻子重重一哼：“你让我打赌我就打赌？大爷今儿个还就不和你玩儿了。”

　　玉夫人笑看着白不捡翻窗嘀咕“女人就是麻烦。”匆匆而去。

　　饮完杯中最后一口冷茶，低低吩咐道：“玄，找人跟上她，和她小小切磋几招就立刻回来，不准贪战，亦不可伤她分毫。”啜下凉悠悠的茶，双眼含笑道，“走时另附一句：在驸马府。”

　　东南角的烛光一晃，继而湮灭。

　　驸马府

　　一个神色惶恐的丫头小步细挪至一处门窗紧闭的屋宇，浓稠的黑夜包裹着这处，偏偏又黑漆漆，门柩方正似口、眼，虎视眈眈的审视每一位来客。

　　丫头闭紧双眼，哆嗦着站在阶下，牙齿磕巴了半天才嘤嘤的说出话来：“公主，公主，叫奴婢来此侍奉。”

　　静谧的夜晚，无风，“吱呀——”门缓缓开启。

　　丫头浑身剧烈颤抖，生生钉在地。

　　“松儿，进去。”身后飘来一句柔婉的女声，却似一声霹雳炸在松儿的头顶，烧的她思绪混沌，那细细软软的话一字字如丝线一道道缠在她的心上，一点点收紧，将心细细分割。

　　松儿一声大叫，瘫跪在地，扑倒跪爬到玉夫人的脚下，哭着絮叨：“公主，公主，我与我的一家人世代为奴，为了公主日夜尽心，从不敢有丝毫懈怠，松儿从不敢妄求得到其他，只求能终生侍奉公主、父母，只是这样就好。公主，公主，千万——千万不要把松儿丢到里面，松儿怕死，松儿——公主，公主——”

　　玉夫人眼中怜惜不已，柳眉微蹙，俯身覆上松儿的眼，说道：“为什么害怕？”

　　松儿哭到咳喘，抽抽噎噎道：“松儿，松儿，怕死，府上来的那么多流民女都莫名的死了，我知道，我知道，她们死之前都来过这里，我不敢，我不敢到这里，公主，松儿是您的侍女啊，公主，公主！”

　　玉夫人又问：“怕什么？”

　　“那里面有吃人的怪物，吃的连骨头不剩，那些人，死了，都是野鬼，也投不了胎的，我不要，不要！”

　　玉夫人轻叹，嘴角抽搐，似是哽咽：“难为你们。你父母那儿，我会打点，不会亏待。你——放心上路。”

　　松儿声嘶尖厉：“公主，我死了，我爹娘必定告官，即便我爹娘不告，也尽是他人告状！”

　　玉夫人眸中水光潋滟，淡写一个苦笑：“我皇兄是这天下的王。”

　　一个黑羽乌鸦翅尖一扫，从空中低低飞过，一个黑影立在檐下，悄无声息。

　　哭软的丫头突然被一道大力吸去，玉夫人急忙去拉，来不及叫唤的丫头生生从一把利剑中穿过，鲜红的血沿着剑锋如火红的珍珠越聚越大，圆滚滚的滴落在地，在青色的地砖上砸出朵朵红梅。

　　玉夫人受到惊吓，紧着步子上前又突然停住，纤弱的肩膀如振翅的蝶在颤动，睁大的眼不似相信，嘴唇轻颤，抖着声音：“你——”

　　拢在阴影中的人走下阶，藏在云中月现出身将清透的月光打在一张俊美以极无端生出戾气的脸，更像是用瓷做出的华丽面具，生动而冷硬，热血点缀在这张面皮上，更是诡异得心惊肉跳，眼中火热热的跳动的是嗜血的杀意，他随手将手脚抽动的松儿丢弃，踏过尸体，含笑走向玉夫人，眉间的喜悦像是得到天大的赏赐，现在急于向人展示一般。

　　玉夫人浑身一颤，惊恐的一如先前的松儿，玉夫人热泪滚滚，伤心不已，她从来都不曾见过他在她面前杀过一人，他说过有生之年绝不会让她看见一滴血，可是现在他却当着她的面活生生的杀了她一直喜爱的松儿，松儿的血以及其他更多的少女流动的火热的鲜血暖热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