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第一章
京里近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可不也免不了无聊人士拿这些富贵人家发生的事情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酒楼茶寮人们最近的话题是什么?这还用问,不就是恶名远扬的孙家大爷嘛。
“这孙绍祖又抢了哪家姑娘?还是家中妾侍丫头又被他虐打致死了?”一粗狂的汉子问道。
他同桌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位大哥,那些都是旧闻了,大哥怕是这些日子不在京中吧?”毕竟这事在京都可都是个传遍了,就是个三岁的娃娃都知道的。
汉子更好奇了,忙道:“正是,正是,我这出京去走亲戚了,这不才回来,兄弟给我说说吧,这顿就算我账上了。”
“大哥客气了。这事说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京里的,哪个会不知道,就前天的事,孙家有了女主人了。”其中一个人八卦道。
“莫不是抢来的?倒是哪家的闺女呢,遭了这罪。”汉子语带怜悯地问着,在他印象中,这孙绍祖已经二十五了,这一般人家的男子莫说娶妻,早的孩子都快议亲了,而他因为这名声不好,好人家的女儿哪敢嫁他,现如今连个正经的媳妇都没有呢。
桌上另一人接道:“这回可是冤枉人家了,这媳妇是荣国府大房的姑娘,说好听是娶来的,但是谁不知道这是贾家大老爷欠了孙绍祖五千两银子还不上,拿自家的闺女抵债。这姑娘也是可怜见的,我家一个亲戚正好是在他们府上做过事,听说这姑娘是个不受宠的,性子弱,父母长辈都不怎么关心,平日里没少受家中奴才的欺压,如今都过了议亲的年岁了,也没人过问,倒是这会儿还不起债了,这做老子的才想起这么个女儿来,也没有正经的过彩礼什么的,就一抬轿子抬过府去了,孙家老太太倒是不错,给人家姑娘准备了正经的喜堂,拜了天地。”
汉子听罢,半响回不过神来,最后只有叹息着说:“这富贵人家多是肮脏事。”
在外面人众说纷纭,无外乎不是在为这个贾家二姑娘贾迎春惋惜怜悯时,迎春却好好的在孙家聆听着孙老太太的教诲。
孙老太太可是个慈祥的老人家,对迎春这个半骗半拐得来的孙媳妇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不给迎春什么下马威,倒是关心非常。
“乖孙媳,过来。”孙老太太对着迎春招手:“你也嫁过来了,这心也该多为这个家想想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休息了。等你回门之后就由你接受管家之权。”
迎春有些慌乱,嚅嚅道:“老太太,我…我没学过管家,不行的。”迎春初来乍道,本就没见过什么外人,如今心里还是忐忑得很,谁虽说这孙老太太对她很是亲切,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安,因为在贾家,老太太平时也是这幅样子,可一旦牵扯上了利益就是另一副模样了,虽说二人给人的感觉不同,可迎春阅历少哪懂那许多。
孙老太太也听闻迎春此人在贾府的状况,若不是自己孙子的那种名声,她也不会选迎春,如今人也娶过来了,看样子还是可以教会的。“这管家的事,谁不是学出来的,你这几日先跟在我身边看着,之后你接手了也就有数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也会让云嬷嬷跟着你,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迎春听了孙老太太这么说,也只好应是。
就这样,这么一天迎春都乖乖地跟在孙老太太的身边看着学着怎么管家,不明白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孙老太太解释时认真听着急着,一天都是忐忐忑忑的,终于在伺候完孙老太太吃了晚膳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送了一口气。
不过迎春的精神还是紧绷着的,因为孙绍祖她还要面对,回想昨夜,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迎春不知所措地在新房中等到了孙绍祖,不过倒是平静,孙绍祖来了之后,揭了红巾就被孙绍祖调戏了一会儿,然后······居然相安无事,就这么结束安置了······不要误会或是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因为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盖上了被子然后各睡各的,起先迎春还担心得要死,害怕孙绍祖会乘人之危在自己睡着后做些什么,结果只是证明:她,真的,想多了。
迎春还在想着这些事,下人进来说孙绍祖有事公办离京了,要一个月后才会回来,虽说新婚头一日就出公差,有些说不过去,但是人家新郎官不介意,也没有要求要放什么婚假,兵部近来又是忙得很,傲来国近日蠢蠢欲动在两国边境三不五时地骚扰,兵部大多都是上不了战场的人,但是粮草可是要备足了早日送到前线,皇帝对这事也是看重得很,已经向兵部施压要求兵部筹集部分粮草,谁敢在这当头偷懒不是找死吗!而当前战事将起,国库却空虚,兵部要筹集粮饷可不是容易的时,上头没钱皇帝不可能去加重赋税去压榨百姓,否则内忧外患更不得了,而且皇帝看着呢,谁敢从百姓那里拿钱,于是兵部想了个好主意,派人到各地方县府去筹饷,俗话说十官九贪,所以说是去找各地官员想办法,其实暗地里哪个不是去找些贪官污吏做靠背,而这件事皇帝也是暗地里默许了的,所以兵部这些人更加没有什么顾虑了。
而迎春不懂这些,也没有必要懂,但是这事让迎春也轻松了许多,总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和一个陌生人相处对迎春来说是相当有压力且赋有挑战性的,面对孙老太太已经够她慌乱一时的了,再多一个孙绍祖,迎春也怕自己受不住,现在好了孙绍祖出公差了,她也能偷偷松口气了。
用了晚膳,迎春正想着写下妆发便听到外面来了人,“奶奶,老太太身边的云嬷嬷来了。”
“嗯。”迎春紧忙起身:“请进来吧!”同时迎春还向前几步迎了迎,“嬷嬷前来可是老太太有什么事吩咐。”迎春还想着让云嬷嬷坐下说,云嬷嬷哪里敢哪,赶紧回道:“奶奶可别,主子面前哪有奴才坐的份。老奴若是倚老卖老不知分寸乱了规矩,明儿个老太太就能把老奴一家子撵出府去。”云嬷嬷一番告饶之后,迎春也就不再说这类的话了,只问老太太可是有
何事交代?云嬷嬷回道:“老太太今日见奶奶身边伺候的人少,没个明白人,日后奶奶在府中做起事来不方便,让奴才和些丫环婆子以后就在奶奶这伺候,老奴夫家姓云,从入府开始便是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见奶奶对管家一事还不太熟悉,让老奴在奶奶身边帮衬着,其余的人都在外头候着,奶奶可要见见?”
“我有些乏了,明日再见吧!嬷嬷替我安排好她们。”迎春实在是累狠了,只盼着能歇歇,好理清今日老太太教的那些管家事宜,到无心理会这些安排到自己院子里洗后的人有哪些。
绣橘见云嬷嬷下去了,迎春一脸疲惫,轻步上前去,手中捧着一盆水给迎春洗漱:“奶奶,累了吧,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嗯。”迎春道:“卸了吧!”绣橘轻手轻脚地为迎春卸妆发,不敢多说什么,今日孙府的老嬷嬷给绣橘讲过孙府的规矩,和在荣国府大有不同,绣橘本就安分,现在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奶奶还下棋吗?”绣橘为迎春卸了妆发洗漱了一番,见迎春一脸疲态心不在焉正想着什么事,而下棋是迎春的喜好,每晚都要来一盘才肯歇着,绣橘不好自作主张,故有此问。
迎春回过神来:“摆上吧。”摆了棋迎春一手执白棋,一手执黑棋正要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绣橘说道:“若是云嬷嬷来了,你问她可有大事,若无便让她去歇着明日再回。”绣橘应声退了出去交代了一下外面的丫头便又进来了。
迎春嬷嬷沉浸在棋局上与自己对弈,绣橘也不出声就从旁伺候着,端茶递水捶肩捏背倒是周详,绣橘同时也细细关心着外面的动静,没多久就感觉到外面有人影晃动,绣橘为迎春先添上些水,然后轻声慢步地向外边走去,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不出任何声响,到了外头就见一个小丫头在那儿探头探脑徘徊着,见绣橘出来了,慌张上前:“绣橘姐姐,云嬷嬷来见奶奶了。”
绣橘一掌轻拍了下小丫头的头:“轻声点儿,奶奶正下棋呢,可不敢打扰。”
“可是云嬷嬷······”小丫头委屈道。
“奶奶都交代好了,你在这守着,奶奶有吩咐就进去,没有就不要出声乱动,我出去和云嬷嬷说去。”绣橘交代了一番便抬脚往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