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小米轩轩（伊路米cp楚轩）》阡陌歌尘

66、楚轩番外3

　　父亲过世后，他更是陷入了疯狂的研究中，没日没夜的工作。没有人再提醒他要劳逸结合，注意休息，所有人都巴不得他不吃不喝将所有精力放在研究上，在有生之年多攻克几个课题。而他自己，因为强大的身体不会觉得疲惫，就经常忘了时间。那么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需要休息，只是偶尔想起那个老人，思绪会停止一秒钟，然后继续投入研究之中。科技……基因……进化……失落的文明……这需要花很多时间。

　　他依旧经常听到身后有人议论，说他冷血，是没有感情的基因改造人，一个机器……所有人都远离他，因为他冰冷的表情看得让人毛骨悚然……何必呢，这么多年，他们不累吗？这些话连他自己都听腻了。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并坚信自己拥有情绪的波动，想必他如今已经被这些人洗脑成功了。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啊……

　　随着年纪的增长，龙隐基地的越来越多的研究项目开始由他主持。同样，对他的监控也越来越严密。每天不仅有走来走去的坚持不懈进行洗脑行动的‘研究员’，在实验室外更开始有所谓以保护为目的的武装警备。也许是父亲的离去让他们认为唯一可能牵制自己的人也不再了，怕他一个万一脱离控制。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他的实验室位于龙隐基地的中心位置，如果有什么人能够冲入这里……这些武装警备能够做的也只是开枪打死他而已。

　　他们甚至耗费巨资研制了一块表——特地避开他，让他一天24小时都戴在手上不要摘下来，只为了对他进行更严密的监控。他们以为背着他研制并禁止摘下来拆卸就可以避免被他破解，事实上他只是戴在手上操作了几遍就大致摸索出了这东西的原理结构。那这是一个缩小版的对人体状况和所处位置进行检测并随时报告的监视器，能够在手表大小的芯片上装下这么多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为了让那些人安心，他依言一直戴着那块表，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想要隐瞒的，那些人依旧无法知道。

　　各种措施，名为保护……不过是相对于他脑子里的那些机密而言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人会守护他，而他却习惯为国家研究那些用于守护发展的东西……当然，同样也可以用于侵略与破坏。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老人临死前最后所说的：“……儿子，既然你没有活着的欲望，那就带着我的欲望一起活下去吧，最后一次，让我再束缚着你最后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连你也认为我是没有欲望的，可是我是真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有一天能亲手触碰、亲自感受这个世界。我不是懦弱的人，我拥有最强大不动摇的心灵，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做到。寻死，那从来都不是我的选择。’那时候他是失望的，终究没有人理解过他，就算是那个唯一关心过他的老人，对他也是同情愧疚多过真心的。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实际上他也并不是完全忠于国家的，忠诚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在研究寻找着重获感觉的办法，从各个方面。

　　“造神计划”在他的一纸策划下再次启动，不过，这次要造的不是自己这种无欲无求连忠诚度都无法有效控制的“完美品”，而是只强化了智力的有血有肉的“凡人”。

　　国家很满意，因为有弱点的凡人才能够掌握在手中，而不是像他这种无法控制的工具。他也很满意，虽然心里清楚，一旦实验成功，他对国家的作用将再次被削弱，也许等待自己的就是被销毁的命运。但他不在乎，没有人能掌握他的命运。他关心的唯一只有——借由“造神计划”，他能更名正言顺地研究基因改造，然后找出一条修正自己基因的道路。

　　后来，为了研究的效率，他戴上了自己特制的眼镜，只是平光镜而已。他拥有完美的基因，不会生病，更不会近视——就算他从出生起就每天长时间面对各种高辐射仪器。

　　眼镜很好用，可以遮住他过于锐利的目光，使他稍显温和，减少周围的人的排斥——就算他自己并不在意，也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因为他锐利的目光不经意造成的失误影响了他实验的进度。

　　一副眼镜还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暗示，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单纯的研究人员，给人一种无害的形象。那些国家领导人对于是否应该销毁他这个不受控制的工具一直存在很大的异议，并且支持销毁他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因为制造他的代价太大，而他的价值又足够让那些人铤而走险，才让他活到了现在。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现在还留在这儿不过是想利用基地的资源方便自己的研究。一旦他们企图放弃他的价值，他自有办法立刻离开，不被任何人找到。不过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缺陷，像那些人暗示他也并非是真正无敌的，使他们降低警惕，拖延一些时间，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离开了这里虽然安全不是问题，但研究条件就没怎么好了……

　　最令他满意的就是，经过他的改装，除了不受强光干扰的正常影像之外，这副看似普通的学者型黑框眼镜实际上是一个小小的智能系统。它并且能够同时记录、分析多种数据，并直接投影到他的视网膜上，其他人无法看见，绝对的保密，还能帮助他总结整理实验数据，给他的研究提供了很大的便利。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红外线、x光透视以及定位追踪之类的辅助功能，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他再次伸手推了推眼镜，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掩在习惯下的，却是用推这个动作控制的眼镜功能的转换。

　　“造神计划”的进展一直很慢，不仅是这个，他的其他研究也同样陷入了困境。也许在国家看来，一切进度都很满意，但他的目的是找到解决自己身体问题的办法……可是对于那些传说中的东西，能够证实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而基因，改动基因图谱他很简单就做到了，只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在保有造物感情的情况下把智商提到自己的程度。也许这就是代价，想要拥有凡人的喜怒哀乐，就必然没法得到超脱一切的智力。

　　他并不愿意就此放弃自己的智，即使是为了一直梦寐以求的感觉也不行。智慧是他的根本，他知道，恢复感觉的方法可以再找，但放弃了智慧，他就等于失去了自我，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即使有时候他也会羡慕那些凡人，向往过平凡的幸福，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不甘而已，让他成为一个凡人，他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这一天是父亲的祭日，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放下了苦无进展的研究。坐在电脑前，桌面上还显示着一份关于最新能源的研究资料，他的思绪却已经飘远。

　　他知道，自己曾经期待过的，一份真挚的感情。不要同情，不带功利，没有其他目的，纯粹的关心。只是生活教会他不再奢求，即使是普通人，拥有这样一份感情也是难得，更何况他这个他人眼中的怪物、机器。只要是一份真心，他便不再计较其中的其他目的。不够单纯又如何，人本就是一种复杂矛盾的动物，谈什么纯粹。

　　因此他接受了那个老人，承认了他父亲的地位。并在他的祭日这一天，放下了最最关心的研究，花时间回想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