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限]楚轩的轮回》雨落千华

6、第六章

　　楚轩慢慢翻阅着藏书阁中的书籍，书籍上的字符同时印在了楚轩的大脑之中，他又从自己研发的空间袋中掏出一个新鲜雪白果实，一边看一边啃着，虽然汁水溅得满手都是，但完全没有感觉到，没有在意。

　　在楚轩一本本翻书的动作停下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这次闭关，虽然名义上是要帮掌门查询一些事情，但是他们却低估了他的能力，实际上，他的目的是禁书区，倒是要在这段时间内，将藏书阁的所有书目看一遍，无论是灵术剑法还是封尘已久的历史道法，趁此机会倒是可以一并阅尽。

　　这个世界的真实吗？

　　楚轩合上了书籍，一些古尘灰沾得满身都是，楚轩看了看手，有些粗鲁地将溅到身上的汁水抹去，随意用了一个风系法术，将汁水与灰尘清理掉。雨润，焕然一新。

　　灵术在某些方面，确实十分好用。

　　楚轩走出藏书阁后，发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已经晚上了吗？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古代与现代不同的地方，便是星辰更加璀璨炫耀，现代城市中无法欣赏到的星河，在这个年代却可以一览无余。

　　楚轩沉默了一会儿，便抬腿向卷云台走去，虽然晚了，却也正好可以去看星星。

　　“谁？”刚走到半路，突然从暗处传来一个警戒的声音。楚轩停了下来，侧身往旁边看了过去，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身着琼华派弟子衣物，面如冠玉，额点朱砂，冷厉俊朗的男子。他的身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剑气，看来是夜晚在此处修行的琼华派的弟子。

　　“非琼华衣物，你是何人？”男子问道。

　　“玄轩，你又是何人？”楚轩淡淡道。

　　男子一惊，躬身一礼认真回道：“——原来是玄轩师兄，玄霄失礼了。”

　　“无妨。”楚轩微微点点头，重新迈步向前，“打扰了。”

　　玄霄犹豫片刻又上前一步：“玄轩师兄是要去卷云台吗？”

　　“嗯，”楚轩随口应了一声，“玄霄师弟，修行还需劳逸结合，不可操之过急。”

　　“玄霄谨记师兄教诲，不过，师兄这是去——”

　　“观星。”

　　“观星……天悬若河，繁星灿烂，确是望之令人心中开阔。不知玄霄可否与师兄同行？”

　　“嗯。”楚轩漫不经心点点头。

　　一路无言，一前一后漫步至卷云台，楚轩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直接坐了下来，也没有跟在身后的玄霄，慢慢躺下仰望看向天空，满目的星河闪烁，顺着思绪缓缓流淌。琼华派位于山峰之顶，卷云台更是视野开阔，风卷云涌，星辰无际，流星瞬间划过，咫尺可触。

　　良久，楚脑中的思绪计算虽未完全放下，但是此刻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星空，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有在此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吧。

　　“玄轩师兄，在下存疑在心，不知可否请师兄指点一二？”沉默突然被打破。

　　朦胧的感觉突然中断，楚轩眨了眨眼，恢复平日的状态，眼前的一切又都变回自己所熟悉的理性之中。楚轩应了一声：“想知道什么？”

　　玄霄皱了皱眉道：“在下入琼华已有一月，灵法剑道无一落下，却时常陷入迷茫，一心向道，却不知道在何处。”

　　楚轩问道：“没有目标吗？”

　　玄霄握紧了手中之剑道：“目标，不过寻仙问道，早在登上这条道路之前，就已坚定。”

　　“具体的目标呢？”楚轩又问道，“寻仙求道自然是每个人的最终目标，但除此之外，求仙问道又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列位仙境，还是权力权势、力量滔天，亦或是为了斩妖除魔、扫平一切不公之事呢？”

　　玄霄道：“修仙之人，自然是为了后者。”

　　“哦？”楚轩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么，你又是如何判断什么是妖什么是魔？若是为了维持自己的正义，只要有能力皆可做到，又何必执着于修仙？”

　　玄霄皱了皱眉头：“修仙是正道，而斩妖除魔是修行之人应尽之责。凡是妖魔，终将成为吾辈刀下亡魂。”

　　楚轩嗤笑一声：“所以你仅仅只是顺着他人的道路而行，自己却从未思考过。”

　　玄霄冷冷道：“离经叛道，师兄也要成为其中一人吗？思虑过多，倒是会陷入魔道。”

　　楚轩淡淡道：“什么时候，你成为了评判妖魔存货的标准是？”

　　玄霄紧接道：“前者长辈所留，自当有其存在的缘由，在师兄眼里，修仙之人倒是要放任妖魔伤害无辜百姓，熟视无睹吗？”

　　“阁下倒是会以偏概全，不明不懂，”楚轩冷笑一声：“可听过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道眼中，妖亦是世间万物之一，见妖即斩无可厚非，但却违了天道……”

　　“这又关天道何事？于我们又有什么影响？”

　　“阁下又可知，见妖即斩已是琼华固有的传统，但凡是琼华弟子，无论是否除过妖，这份人妖之间的因果在其入琼华之时，便已沾身。何为因果，隔壁佛门弟子曾说过‘万事万物，一饮一啄，都在因果中’‘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便是因为这因果一沾身，难以逃脱啊，而修仙之人，更要谨慎谨言，若是因果坏了业途，到时悔矣，亦是晚了。

　　“而这份人妖间纠缠了千年的因果带来的是什么？你想想，这么多年来，琼华派中可有人因功德修得圆满而自行飞升成仙的？”

　　玄霄一时惊异无言。

　　“这份因果便是阻碍琼华派正常修行飞升的主因！”楚轩直接打破了他的犹豫。

　　“……”

　　“再说妖界，”楚轩没有理睬玄霄的欲言又止，继续说道，“还是那个问题，你如何进行判断，人妖本是异族，你所得到的判断依据便来自他们口中的言语，但无论哪方，他们自然会带上自己的主观偏向看法。这就需要你的判断，没有任何偏见不站在任何一方的判断，若是没有自己的思考，只能是一误到底，不对自己负责罢了。

　　“妖到底是好是坏…若是你现在的回答依旧是见妖即斩，那么无需多言。只能说，若不问是非便去毁灭一个种族，天理不容。那么琼华这辈子也别想有一人飞升了罢。”

　　“……”玄霄沉默，这样吗？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楚轩不给他反应时间突然带着一丝情绪道，“当然，这份因果的不足之处，同时也是其好处，琼华派的因果既然与每个琼华弟子紧密相连——”

　　“又如何？”

　　“也就是说，若是琼华有机遇得到一份大功德气运，无论是否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达到飞升成仙的要求，那么任何一个琼华派弟子，无论资质如何、自身功德如何，都能随着琼华派的飞升而飞升，想想看吧！”

　　“……”玄霄皱着眉头，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问题便牵扯了如此多的思考。无论观点如何，玄轩师兄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他必须要有自己的思考。对于现在的他，同时也对于未来的他，他要认真思索一番。

　　几柱香的时间已过，玄霄慢慢站起身，第一次没有顾及礼节，什么都没说，便直接离开了。

　　楚轩看着玄霄有些恍惚的身形渐渐离去，抬手揉捏了一下两颊，原本稍微有些激动的神情在此刻又变回了原来的面无表情，躺回地上，看向星空——

　　足够了，该说的都说了，初局已布，接下来，便是要让他亲眼看到所谓的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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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天色破晓，楚轩慢悠悠走回他的弟子房，发现一位师妹站在房门口，“玄轩师兄出关了，又去看星星了？”

　　楚轩冷淡地点了点头：“是有什么事情吗？”

　　师妹有些局促道：“玄震大师兄让我们转告…说是让玄轩师兄出关后去五灵剑阁一趟，掌门有事情交代。”

　　楚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妹。”

　　师妹赶忙挥了挥手，又道：“然后，掌门又新收了两个入室弟子——说是等事情结束，给玄轩师兄介绍一下。”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门便被打开了，走出一个打着哈欠衣冠不整的男子：“师姐这么早，不愧是琼华派——这位，难道是玄轩师兄吗？久仰大名！”

　　楚轩看向了对方，点了点头。

　　“在下云天青，道号玄霁，不过，师兄喊我云天青就好。”云天青凑近嬉笑道。

　　“…云天青。”楚轩默默盯了他几秒，点头应道。

　　此刻的云天青还是一脸天真，朝气十足，内心想着，玄轩师兄果然非常好相处啊。

　　却不知日后某一天，猛然发现自己之前对于玄轩师兄的看法完全都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