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拜拜，我明天去找你！”在只能听到鸟鸣的山道，那个名叫阿蕈的神秘小孩向他的玩伴道别。
玩伴显然在想别的事，可是阿蕈没有察觉，是太高兴的缘故吧。
他走得不算是很快，不过在这山中拐来拐去却十分难追上。这一带多是荒山，水川跟在他后面一直走，渐渐意识到自己不认识路的事实。
好害怕，要不要叫住他？可是为了弄清楚玩伴的住处，使好奇心得到满足，石水川还是屏息闭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鸟都进窝了，还没走完，肚子饿得好疼。
咕噜——
“谁！”正要转过前面一个弯的阿蕈忽然就闪到水川藏身的树丛把这个尴尬的小孩揪出来。
石水川被扯得手臂发麻，被阿蕈的反常吓得呆住了。
“怎么是你啊……”阿蕈松开手，脸上的表情随即缓和。幸好现在天色暗了，水川看得不是很清楚，否则阿蕈狰狞的表情一定会吓到他。
“刚才那声音……是你肚子饿了吗？”阿蕈没问水川会出现在这的原因，转而牵住他的手往回走，“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每天走远，不会迷路吗？”不知名的鸟站在枝头，鸣叫好似鬼哭。天如泼墨，两个孩子身处在一个大影子里，好像随时都会撞上四周的山石树木。
水川害怕得窸窸窣窣地打颤，并不是因为怕黑，只是对陌生荒林的恐惧。阿蕈把那只汗湿的手攥紧出言安慰：“不要怕，今天天阴所以树林里很黑，这里没有狼。”
“你不怕吗？”水川被拉着在黑暗中穿梭，“你怎么能看得见路？”
“看不见的，不过走多了也知道怎么走。”
“你家住哪啊？”按捺不住好奇心。
“你就是想知道我住哪才跟上来的？还……前面要右转，还真的是……你直接问就好了。”阿蕈说的话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反而很温柔，带些责怪，感觉像是一个拿自己弟弟无可奈何的兄长的在感叹。
渐渐的，不知是哪发出了微弱的光线，还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石水川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森林的轮廓，两步赶上去和阿蕈持平发现他的眼睛亮亮的非常有神，是乌云下的两颗星星。
“你看我做什么？”阿蕈觉得水川呆呆的样子好笑，表情很像村口那只趴着对人行注目礼的狗崽。
水川晃晃脑袋没有忘记此行目的：“你家住哪呢？”
“离这里有点远，山里哪个地方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妈不喜欢陌生人，所以我不能带你去我家玩。”
听他这样说水川不高兴了，失落地沉默着。
阿蕈知道水川气他，不过这种气过个夜晚就会好的。他比同龄的小孩要成熟得多很多，对于水川也是“不跟你计较”的态度。
没走多久，树影后的村庄开始显现出来。万家灯火，亮得不算通透，不过此时浸入其中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快回去吧，有人找你快要急死了。”阿蕈朝他的背上推了一把。
水川自觉又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时别说人，连个走动的轮廓都不见了。
这是水川所熟悉的地方，他轻车熟路地走向那簇熟悉的灯火。
“小川？”不远的前面有人在喊，焦急，慌张，是姑姑的声音。一束强光就这么生生地晃到脸上，石水川被手电筒照得真不开眼。
生物钟很容易就被打乱秩序，少年人相拥折腾到精疲力竭，大半夜的却清醒得像是喝了杯巨浓无比的黑咖啡。两人侧卧在黑暗中面面相觑，眼睛骨碌碌转得像猫头鹰那对招子。
“我睡不着了。”水川说。
阿蕈的声音温柔沙哑，像引人入梦的摇篮曲：“你还是睡一下的好，明天是星期一你还是要上课的。”
水川摇头：“我在床上几乎都躺了大半天，睡不着啊。”
阿蕈抚摸水川颈脖后面毛茸茸的发尾，沉吟了一下，说：“那我们出去玩一下，现在街上应该很凉快。”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收银员打着瞌睡面对屏幕上并不精彩的故事，其实无论多精彩的故事，上演得多了也会让人麻痹。
两罐冰啤的寒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会，手背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不禁一个激灵。她抬头，用睡眼瞟了一眼自己的顾客。两个少年，矮个的很清秀不过也算是个很普通的孩子，高个的那个才叫长得标致，在男孩子中他显得太漂亮了些，不过没给人那种性别模糊的别扭感。
“十一块六。”
美少年给了钱就带着朋友离开了。店员看那个高挑优雅的背影看得有些呆滞。这孩子长得好漂亮，但是，怎么说？没给人留下什么映像就消失掉了。那个令她暗暗惊叹的美少年长什么样呢？她发现自己记不起来了。
“好苦！”水川灌了一口冷气十足的冰啤，“果然还是受不了那股苦味。”
“不想喝就别喝了。”阿蕈取过水川手中的啤酒随手一掷，毫无偏差地落入马路对面的垃圾箱里。
切——水川抢过阿蕈手中另外一罐啤酒，学着他的样子往马路对面掷，成功砸中垃圾桶旁边的广告灯箱……幸亏没造成公物损坏。“诶？”这脸丢的……
阿蕈扯过一旁脸庞发热的水川，没有提起浪费了十一块六的事，说：“要不要我带你上那栋楼的楼顶玩？”
水川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世纪大厦？！连忙拉住蠢蠢欲动的阿蕈，“我劝你还是做个普通人吧，你这样做会被摄像头拍下来的。”
被劝阻的人失落了。这个地方好像做什么都不行。
“你选的地方档次太高啦，都是给富人住的所以到处有摄像头。偏一点的地方就不会这样了。”
“这样啊……”阿蕈露出一丝笑，“你可以推荐什么地方吗？”
冥思苦想，也只能想到这里了。旧城区的一栋烂尾楼，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拆除的脚手架付在上面，只不过四周都是黑黢黢的，不是阿蕈在旁边石水川打死也不敢来这。
“真是个好地方。”阿蕈忍不住赞叹道，够高了，有十五层。
好地方？水川知道他们旁边那面围墙上有一行用猩红油漆刷上的：“欠债还钱！！！”白天的时候路过这里，各种讨债标语在耀武扬威。
“不要发呆。”阿蕈在水川耳边提醒他。把这瘦小的男生打横抱起，阵阵强风拂过两人，他们向楼顶飞去。
“好了！”水川被放在楼顶的边缘，双腿悬空的感觉让他心慌得使劲抓住阿蕈的胳膊不放。阿蕈宠溺地笑了笑，把吓得不能动弹的恋人抱回来。
“川，抬头。”
水川在阿蕈怀里抬头仰望。
“看到星星了吗？”
“嗯……看到了，好少。”
“大概是因为要下雨了吧。”
两人在这栋沉寂的大楼上相依坐着，白天少见的凉风现在简直源源不断。东面望去是沉睡的城市，可是它却显得那么明亮，而且只能窥见一部分，林立的高楼把视线给拦截住了。
“我觉得有些害怕。”阿蕈的话被风吹得飘飘忽忽的。
“为什么呢？”说出害怕的阿蕈很少见，除非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好像真有这么一件事发生过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