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柳彦霖

2、温暖,靠近 绿韵似乎觉

　　春天弥漫的都是花的清香，空气里夹杂着芳草的气息。天蒙蒙亮了，绿韵利索地站起来抖抖精神，穿好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不能感冒，在这样的特殊时段。
　　绿韵匆匆跑到街上买了豆浆和油条回来，温温的温度对身体比较有好处。
　　“妈。起床啦！我买豆浆和油条回来，还是热的，快起来吧。”她轻轻地推着母亲。
　　“唔……”她母亲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那我把早餐放微波炉里了，醒来记得温了再吃哦。”她趴到母亲耳边，呵着气说。
　　“……”她母亲没有回应她。
　　“好好睡吧。”绿韵站起身来，轻轻扣上门。
　　绿韵吃完早餐就给母亲留了张纸条告诉她早餐在微波炉里面，记得要热一下。
　　绿韵收拾好房子就出门上课去了。她转身关好门时，余光中似乎看到一瞥人影。谁？她转过头去。
　　怎么是他？他来干嘛？绿韵不理他，绕过他径直走了。
　　“喂……”他追上去，“你没看到我等你等得很辛苦吗？”
　　“我有让你等吗？”她没回头搭理他。
　　“可是，我想等你一起吃早餐啊，人家……还没吃诶。”他委屈地看着她。
　　“沈默良，你干嘛等我一起吃早餐？你一个人一样可以吃，干嘛要等我？你家里有仆人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干嘛要出来等我一起吃？”她生气地看着他。
　　“可是……”他好委屈啊，他只是想陪陪她嘛。“你不要生气啊，我以后不这样了。”他看她生气了，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你……”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走吧。”
　　他亮了亮眼睛，她不生气了吗？“去哪？”
　　“吃早餐。”她丢下那一句变远远地与他拉开距离。
　　“好耶。”他好开心啊，她要陪他吃早餐了啊。
　　真是一个怪人。绿韵心里开始暗暗打量起这个叫沈默良的男生。传说家里暴有钱，父亲是房地产商，母亲是政治界的手腕人物。家住西郊一幢气派豪华的大别墅，家里还有个哥哥，哥哥是医科研究生。可是，绿韵皱了皱眉头，这沈默良看起来怎么好象头脑简单的样子？那么单纯会被人骗的啦。她又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他在吃面包时听见她在傻笑，好奇怪。
　　“没，没什么。”她窘迫地挥挥手，“你快吃。”
　　“哦。你不吃吗？”他的嘴角沾着奶油酱，看上去好吸引人。
　　“我吃过了。”她从包里掏出纸巾，“给。”
　　他迷惘地看着她，“干嘛？我还没吃饱。”
　　她彻底败给他了，哪有人吃东西沾到嘴边还不知道的？“你嘴角有奶油。”
　　“啊。”他像被人扎了一下，跳了起来。“有吗有吗？快给我。”
　　他连忙从她手里抢过那纸巾，胡乱地在嘴巴旁乱擦一通。
　　“你这样怎么擦得掉哦？笨。”她索性再拿出一张纸来，“我帮你擦。”
　　“不要啦，很糗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拜托，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她说得好象是“我给你擦，我很吃亏呐”的意思。
　　他觉得好丢脸，在这种场合居然奶油沾到嘴角边了。
　　“好啦好啦。”他把脸送过去给她擦。
　　“乖嘛。”她轻轻一抹，“好了。”
　　呃？换他傻掉。“这么快？”
　　他觉得，其实事情好象也没那么严重？他刚还以为嘴角沾了好多奶油，一定很破相。那样完美的脸庞要是有点瑕疵就不好看啦，绿韵一定也不喜欢。
　　“恩。地方很小嘛。”她突然催促他，“快点吃。我不想迟到。”
　　“哦。”他听话地用0.8秒的时间把剩余的一小块面包吞了下去，再喝了口豆浆。
　　她看着他囫囵吞枣地把面包吞下去，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有犯罪感。“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急。”绿韵看着他满嘴的面包渣，鼓鼓的。
　　“没事没事。我吃好啦。”说完，他得意地摸了摸肚子，“好饱。嘿嘿。”
　　绿韵的脸上“唰唰”地显出黑线。
　　“你的脸……”她突然停住，“你干嘛？”
　　他捂着脸，“纸？纸呢？快给我？是不是我又有奶油了？”
　　绿韵看着他的动作，忍俊不禁。“喏，纸。其实你脸上没有奶油啦。”
　　默良看着她，把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你是在耍我吗？”他嘟起嘴。
　　“我没耍你。你脸上是没有奶油，但是，有、面、包、渣。”她一顿一顿地说完。特地跟他强调后面的“面包渣”。
　　“啊？”他急急忙忙又乱擦一气。丢脸死了啦，吃个早餐怎么会糗这么多事啊？他好郁闷啊。
　　绿韵看着眼前这个又是乱擦自己脸的男生，哀叹，她怎么会认识他？
　　“拿过来啦，笨死了，连个嘴巴也不会擦。”她直接把他的纸巾抢了过来。
　　“哦。”他乖乖地闭着眼睛等着让她帮忙擦。
　　诶？他等了好久，怎么没感觉到她在帮他擦？
　　绿韵深刻地感觉到旁边人对她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呃？她僵住，看着在座的那些人僵硬地笑了笑。
　　“哟，好甜蜜的恋人哦。”某女一脸花痴。
　　“你看，人家还帮她男朋友擦嘴呢，你呢！给我擦给我擦……唔……很痛啦！”某男抗议他女朋友，被他女朋友暴扁了一顿。
　　“那不是沈默良吗？怎么和那个绿韵在一起啊？”两个穿超短裙的女学生嚼耳朵呢。
　　绿韵尴尬地笑笑，“其实，我们……”
　　她还没说完，默良就打断那群唧唧喳喳的麻雀。“我们就是恋人，怎样？嫉妒啊？吵什么吵嘛。真是的。”他嘟囔着嘴，“绿韵，我们走。”
　　“啊？”她来不及给大伙个解释就被霸道的默良拉出门外了。“其实，我们不是……”剩下的那句“恋人”被门关在了外面。
　　“你！”绿韵懊恼地看着他，“你没事乱讲什么啊？”
　　“他们……太吵了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擦！你还没给我擦呢。”
　　“擦你个头啊，自己擦。”她把纸巾丢给他，“我先走了。”
　　“别走嘛～”默良见状匆忙跟了上去。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缝射下来，静静地听着微风拂过的声响。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朵白云，广阔无际的一片湛蓝。三月其实是温柔的季节，阳光温柔，蓝天温柔，就连风雨也是温柔而飘渺的。
　　最近绿韵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开始有点怪怪的感觉，她似乎开始依赖于某人一直在身边吵吵闹闹，静不下心的感觉了。她似乎不该与他走得那么靠近，两条平行线就次交集，还打算越纠结越深么？她似乎也不想逃开被他已经打扰的生活了，尝试着接受，自己似乎也变得依赖起来。那就这样吧，绿韵淡淡舒了口气，有个朋友在身边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她身边从来没有一个“朋友”定义的朋友，都是平淡交情的同学之情而已。
　　习惯了就让它习惯吧。就算有一天必须改掉，至少现在她不想推开那种被太阳温暖照射的感觉了。原谅她自己太贪心吧。

　　当绿韵正不知道何去何从时，他又出现在她身边。
　　“你在干嘛？”默良照例在午休时到她教室陪她吃午饭。“你这几天怎么老发呆？睡眠不好吗？”默良眨着他那双迷人的可爱眼睛问。
　　她吃了口饭，抬眼，对着他那双清澈得要溢出水来的眼睛问：“今天天气好象很不错噢？”她看起来似乎心情还不错，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你怎么了吗？”他把手伸过来，“感冒啦？……奇怪，都不烫啊。”他收回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王伯说，感冒要这样测。”
　　她没说什么，低头扒饭。
　　“对了，韵韵……”
　　“打住。”她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告诉你几次了？不要叫我韵韵。”
　　他委屈地嘟着嘴巴嘟囔：“可是，韵韵很亲切啊。”他摆弄了下饭匙，“而且，叫韵韵很好听，很顺口耶。”
　　她用筷子轻敲了下他的头，“可是，韵韵听起来很奇怪！”
　　“会吗？”他嘟囔着。
　　“不会——”在教室里吃午饭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呃？”她惊讶了一下。
　　“谢谢，谢谢各位啊！”他弯眉冲着那些绿韵的同学微笑。
　　“哇，好可爱啊！”
　　“好迷人噢。”
　　“你看，他是在对我笑吗？”
　　班上的那群女生都不记得吃饭了，光顾着看着他微笑淌口水了。感觉像巴不得把他当午餐吞了一样。
　　班上跟着回答的男生则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吃饭。
　　“看吧？我魅力很大吧？”默良乐呵呵地向绿韵炫耀。
　　“很大很大，我吃完了。你继续。”绿韵起身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转身要去食堂洗碗。
　　“我还没吃完啊。等我——！”默良顾不得形象地扒了几口饭就追着绿韵的背影跑去。
　　“给——”默良递出手里的饭盒子。
　　“干嘛？”绿韵奇怪地瞪着他。“休想再叫我帮你洗。”
　　“可是，你上次也帮了啊，有一有二，肯定还会有三的嘛。”他耍赖地拉着绿韵的衣袖。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小破孩啊？”绿韵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饭盒子，弯腰洗起来。“你以后还这样的话，怎么独立生活？”
　　“有你在啊。”他笑，仿佛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有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能一直在吗？”她无语了。单纯是好事，过分单纯就变成单蠢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还会更新的～
蒽。
第一次写文，有很多地方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