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若我已没机会 宁沫知道, ...
-
宁沫知道,自己已经被顾千铮彻底给毁了。此前的五年,她仿佛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濒死的小兽,眼前是绝望,永远是绝望。
南渊市的人无人不知顾千峥。顾千峥是近五年南凌市最大的商业巨鳄,暗处的身份是道上的“玉刹”。人们对他的事常常津津乐道,不管是他出席哪个酒会,或是参加了什么活动,永远都是媒体的焦点,占据各大报纸的新闻头条。
彼时宁沫坐在窗边,外面雨下的很大。南渊市进入了梅雨季节的时候,往往是最美的。雨敲打着外面芙蓉树的叶子,芙蓉花被雨水浇湿,被风吹落。她打开窗,任凭风雨吹打进来,看起来那样赢弱孤独。
顾千峥走了进来,看见她,皱了皱眉:“你做成这样给谁看?”
宁沫忽然清脆的笑了一声,偏偏头看着他,好像一时不认得他是谁,眼里雾蒙蒙的有仿佛藏着微弱的光。过了一会,她又笑了,笑得很凄凉:“顾萧然,我有多爱你啊。”顾千峥眉头皱得更紧了,宁沫可以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可她仍旧放肆的笑着。
顾千峥随手执了一个玻璃盏朝她头上扔了过去,她没有躲,玻璃碎了,扎到她额头上发际里,血顺着脸淌下来,看上去妖娆又妩媚。
宁沫试着碰了碰,沾了一手的血,勉强撑起身体,扑进顾千峥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到他的怀里,气息很微弱。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的沉静。还是宁沫先开口:“你怎么还总是动不动的就向我扔东西,这样你就总会让我想起上学的时候啦,你就喜欢这样捉弄我,那是我还真以为你喜欢我呢,她们跟我说,男生越是喜欢谁,就越是去捉弄谁。。。。。。”宁沫的声音越来越小,顾千峥厌恶的推开她,宁沫倒在地上,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顾千峥大步的走了出去,外面的李婶赶紧拿了医药箱进来,把宁沫扶到床上,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又包扎好,幸好只是皮外伤,无什么大碍。宁沫目光涣散的盯着窗外,外面的雨势更急了,骤雨不停地敲打着窗棂。李婶要过去关窗户,宁沫却叫住了她:“让它开着吧,我想看看外面,等雨停了,我就再也没有可期待的东西了。”李婶怔住,旋即又安慰道:“夫人,再过几天,等先生心情好了,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说些好话,他就回来了。”
宁沫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向窗外。李婶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深夜,雨还没有停的迹象,宁沫昏昏沉沉的做了个梦,梦里还是上高中的时候,也是下雨,她在去厕所的路上,看见校园角落里的男女。男生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女生的裙子勾勒出美好的身形,两人被雨浇了个湿透。她认出男生是顾千峥,而他身边的女生正是全校男生都趋之若鹜的校花林若依。顾千峥好像很生气的在质问着林若依什么事,可雨太大了,宁沫听不清楚。她看见林若依伸出双臂抱住顾千峥,凑到他嘴角边吻了一下,这样亲密又美好的场景,仿佛承载了整个青春的生涩与挚爱。宁沫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顾千峥突然坏笑着转守为攻吻上了林若依的唇瓣,两人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这时宁沫才回过神来,逃也似的跑向厕所。
梦到这时,宁沫突然就醒了。她想起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而不是她偶然做的梦。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掉这些事么?
她上学那时候真傻啊,以为顾千峥总有一天会爱上自己,所以拼命的让自己变成最优秀的那一个,即使没有林若依漂亮,即使不像她那样有舞蹈天赋,也要拼命练习舞蹈,这么多年了,她居然就靠着那么一点卑微的想法活过来了,到头来看,她从一开始就比不上林若依,所有的努力在顾萧然对她的溺爱里完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一切机会,一切可以被他爱上的机会。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过了几天,顾千峥也没有回到别墅,宁沫的身体状况愈发的不好。南渊市这几天都在下雨,天空被云层掩住,透不过一丝阳光。唯一不同的是宁沫头上的伤口好了,留下浅浅淡淡的一道疤,可是好像是感冒了,整个人只能倚在床上,李婶劝她去医院打一针,宁沫却对自己的身体放任不管,只是整天看着窗外,吃不下饭,原本就极瘦的身体更加可怜,好像随时会随风飘走一般。李婶心疼她,没有办法,只好给顾萧然打了一个电话,顾萧然一听是宁沫的事,二话不说便挂了电话,李婶来南渊市的时间短,她总是不清楚两个年轻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互相折磨。她只好时常宽慰宁沫,希望她看开一点,毕竟都还年轻,年轻气盛嘛。
又过了一个星期,顾千峥回来的时候,宁沫已经睡熟了,蜷成一团缩在床头。眉头死死的皱着,顾千峥突然有些气闷,想把她摇醒,想狠狠地折磨她,直到他们一起下地狱。他知道自己是不爱宁沫的,他的爱在八年前被封存了,自己的挚爱离开了自己,自己父亲苦苦经营的公司被迫宣告破产,他从小最崇拜的父亲开始沦落,父母要背负外界的舆论,那时流言蜚语几乎湮没了整个南渊市。几个月后,父母突然双双殁于车祸。当年顾萧然才是个高三的学生,他死都不相信父母的死是个意外。他们家连续发生的事都太突然了,仿佛有人特意针对,目的就是整垮顾家。
他查了三年,此间受了多少的磨难与痛苦都默默埋在心里,那时他的心早就已经死了,就是靠着这点复仇的欲望活下来。终于被他查出三年前是宁沫的父亲宁远集团董事长宁远峰策划了一切。那时他想起宁沫,那个在学校永远无比骄傲的好学生,如果挫去她所有的锋芒,如果把她打入地狱,会不会感觉好一点。他用了半年的时间收购宁远集团,把宁沫正从国外留学的哥哥宁澈以宁远峰的名义叫回国,囚禁在南渊的乡下,短短几个月,这个美国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完全沦为了连流浪汉都不如的阶下囚。顾千峥那时已经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玉刹”,旗下的产业不计其数。等他带着人进到宁家的时候,宁远峰就端坐在沙发上,宁沫偎在父亲身边,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顾千峥不觉好笑,饶有趣味的注视着这对父女。宁远峰开口道:“这件事和我儿女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我一手策划的,我这条老命并不值钱,但你必须放了我女儿和儿子。”
顾千峥笑了笑,眼波流转:“你是必须死的,你儿子也不能放,不过你这个女儿倒是有些意思,看在我们曾是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善良一点,把她送给我手下那些弟兄,看着还挺对味,当个高级妓女也不错吧?你说呢?宁大小姐?”
宁远峰素来知道顾萧然心狠手辣,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恐怕再不能保护儿女,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看着顾萧然,一字一顿的说:“我女儿喜欢你,她可以嫁给你,我在银行地下保险箱里还有很多资产,你弄垮了宁远,但你只能得到一小部分的财产,如果你娶了我女儿,那些财产作为她的陪嫁将全部属于你。那里有五亿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宁沫吃惊的看着父亲,她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为了她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这虽然可以使她以后免遭其他人的毒手,但终其一生,都在也无法摆脱顾千峥这个魔鬼的折磨啊。
顾千峥对他的决定好像并不吃惊,他轻轻说:“宁远峰,你这买卖让我说什么好,把女儿卖给我,还附送五亿元的现金,怪不得宁远集团要破产了。不管怎么说,这买卖对我是划算的,你女儿可以嫁给我,但我只负责不让她当个妓女,其他就不是我的事了。”
宁远峰几乎咬碎了牙,愤怒的看着笑的如女人般妩媚的顾千峥,那日的事是以宁沫摔砸东西收场的,宁沫绝望的胡乱的扔着东西,竟把顾千峥也给砸伤,如飞蛾扑火的行为让顾千峥嗤笑到极点。五个月后,宁远峰也在车祸中丧生,尸检说是酒后驾车导致的,讽刺的是,第二天,顾千峥就和宁沫领证结了婚。
顾千峥正回忆着,突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宁沫像小猫一般睁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千峥,害怕的又缩了缩。顾萧然走过去,扯着她的头发,逼迫她看着自己:“怎么?你终于学乖了?知道怕我了?你特么的在这给我装死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有那资格么?”
宁沫把头别到一边,不去看他,感觉到他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被迫承受着他带给的一切,他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可怕的,变着花样折磨她,玩弄她,从深夜到第二天清早,她哭叫着,他们两个厮打着,更像是两个野兽在打架,宁沫本来就病着,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