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桑》雨凤凰

85、第85章 好日子 当然她以前

　　夏煦最近有点小郁闷，郁闷的原因……嗨，怎么说呢，其实郁闷的最初他还是蛮开心的，自铜山回来后，顾九自动自发地把小山庄园的帐簿、地契等都交给了他，他也心知肚明地给她安排了十几个护卫并加送了一只护卫船，算是默许了她离宫,虽然他心里是十二分十二分地不愿意放她出去,可是,谁叫那小山庄园的诱惑力是那样那样地大呢?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在两人成功交易后，顾九并没有如他想像地一样立刻离宫去庄园，而是干了另外一件让他看不懂的事：她把季氏手中的管家权收了回来，像模像样地当起了王妃。
　　当然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像模像样”过，只是夏煦发现这一次明显跟上一次不同，譬如说这一次，她就把给他侍寝的安排给管起来了，原先他自己的安排是妾室房中一天，她房中一天，无论晴雨冷暖，也无论谁身体痒否，适不适合侍寝，需不需要怜惜，轮到谁是谁，而现在，基本上是要到当天晚膳他才能知道自己该睡哪里，偏偏她每次还都找得出理由，譬如：康儿今天摔了一跤应该去看看，陈氏吹了风有些不舒服需要安慰等，可是等他真去了，就会发现如果不是她们小日子，便是其它各种各样的问题没办法侍寝，更要命的是，顾九现在把他盯得死死的，珍珠或琥珀每晚都会接他到书房门口，若他有应酬，便会等在大门口，然后不管需不需要都会将他引到求雪斋“用宵夜”，若是他当天轮到去妾室房中，那么好，这顿“宵夜”会将他榨得干干的。顾九是新人，于感情上说他正在新鲜头上正好如愿，可问题是“旧人”也是需要安慰的，而且，他惯来不喜欢他那位花色父皇，尤其是对于他被女人操控非常地不屑，因此对于顾九的“小手段”，虽然私心里很愿意宠上一宠，理智上却很难接受。
　　这一日用完晚膳，夏煦将顾九压在软榻上亲了又亲了以后，柔声尝试道：“今晚我想去看看康儿，就不过来了，宵夜送到那边去吧。”
　　顾九脸色当时就拉了下来；“白天去好了。”
　　夏煦柔声哄劝：“乖，你自己好好的，我白天没空，而且白天会有人打搅，晚上安心一点。”
　　顾九翻了个身，微微打了个呵欠：“康儿也不小了，不如明天起我把他抱来求雪斋亲自指点，王爷看可好？”
　　夏煦心里忽忽地打了个冷颤，再看她的脸色，并不像在玩笑，想了半天，终于长叹一口气道：“康儿的身体自小弱，一直由林氏照料，突然搬这边来怕会不适应，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嗯——”顾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是回应他。
　　又一日，夏煦下了衙，顾九边服侍他更衣边安排道：“今日是林奉仪母亲祭日，王爷去陪陪她吧，也免得她过于哀伤。”林奉仪说的便是林氏，尹氏等四人中尹氏为侧妃，林氏因育有一子被册为正八品奉仪，二人皆入了皇家玉碟，季氏和陈氏为普通侍妾，并无封号，下人呼为娘子。林奉仪母亲于去年今日病亡，林氏自是心痛的，她安排夏煦去安慰她听着十分感人，然而既是母祭，叫做女儿的如何去行那欢爱之事？
　　夏煦听着心里又气又好笑，再次尝试道：“季氏前日风寒不知怎么样了，我去看过林氏后便去冷香苑，宵夜送那边吧。”
　　顾九点点头：“是该去，待会儿我陪你。”
　　饭后两人果然先去看了林氏，然后转去了季氏的冷香苑，顾九让小丫头人参、燕窝地抱了一大堆，只是末了，说了几句好听话后对夏煦道：“王爷还是去林奉仪那儿吧，季娘子不舒服，王爷您就别添乱了。”
　　夏煦坚持：“无妨，这次风寒较轻微，何况暗香身体向来好，我看着是没有问题了。”暗香是季氏的闺名。
　　顾九立时竖起柳眉：“王爷莫让人难做，季娘子便是带病侍奉你也没什么，只是万一过了病气，我们姐妹自然是知道王爷疼宠季娘子，可是外面不知道的，却不知道要如何编排季娘子病了还不忘争宠呢。”
　　夏煦立刻噤声，他若再辩下去，什么话都没说的季氏就真变成带病“争宠”了。
　　当然，有政策便必有对策，这一日黄昏顾九在求雪斋左等右等不见夏煦回来，正欲派人去问，李安派了小宫人来传话：“今日陈娘子生辰，王爷今日在那边用晚膳后不去书房了，让娘娘无须准备宵夜。”
　　“嗯！”顾九点了点头，“本宫会叫厨房给陈娘子加几个菜。”
　　夏煦终于如愿在陈氏处宿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惶恐不安地回到求雪斋，果然,只有一个小丫头留守：“顾大先生病重，王妃回顾家侍疾去了。”
　　顾大先生昨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而且还到了需要女儿侍疾的程度？夏煦百思不得其解。
　　顾九回顾家宫里并没什么影响，可是顾大先生一病麻烦大了，原先定好的各种计划开时一件接一件地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夏煦郁闷了数天，终于在"有心人"的提醒下，弄明白了两件事之间的关联。
　　因着身份的关系，夏煦不方便自己探病，派了李安日日走一回，重点内容不是送汤送药，而是日日到顾九面前，向顾九汇报夏煦的生活状况，接受顾九对夏煦日常生活的“指导和照顾”。
　　夏煦现在才知道，他真的是太猖狂了，他就没把她先前给的好日子当成"好日子"来过，最初的那段时光她给他自由，他嫌她不爱他，后来的那段时光，她倒是爱他了，他又开始嫌她不可爱，现在她爱他又可爱，他又开始向往自由了，他现在方才明白，原来“好日子”是需要比较着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