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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 章 生辰 “你……竟 ...

  •   鉴于顾九生辰的日期众所周知,因此顾九虽然没发请谏,生辰礼物还是收了一大堆,只是对顾九来说,这些都不够,因为最重要的那份礼她还没收到。夏煦自从京口回来后便忙得脚不沾地,前期攒下来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只是锦王爷虽然很忙,很晚才下衙,可是回到求雪斋时,却总看到顾九伏在桌上抄礼单,抄得眼皮都快粘到一起了还在抄。
      “你抄这些礼单干什么?”锦王爷很奇怪。
      “抄好了存着,等将来还礼的时候参考啊!”顾九笑得一脸谄媚,回答完满脸讨好地看着夏煦等他继续问下去。
      锦王爷的脸上却波澜不兴:“噢,抄完早些睡。”然后自己净身上床。
      顾九满腔热血被夏煦兜头一盘冷水浇得灰飞烟来,半天没回得过来神,站了好久,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不惊不扰的夏煦,又看了看桌上长长的礼单,气哼哼地自已卷了被子睡碧纱橱。
      无奈她的小抗争一点用也没有,第二天早晨醒过来往往总是发现自己又睡回了床上,衣带半解,钗环零乱,明明白白被某人吃了豆府,偏偏某人还不认帐,就是不问她睡碧纱橱的原因。
      到十月初十这一天,顾九难得地比夏煦早醒了一回,心想今天你总要说了吧?结果待她难得贤惠地跑去厨房看了一下早餐,回来时人已经跑了,早餐也没吃。
      顾九孤孤单单地自己吃了碗寿面当早饭,倒是珍珠、琥珀等见难得有机会在正日子来给她贺寿,几个凑了一下竟然叫了桌稻香斋的席面,倒把她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因没有收到夏煦的请谏,顾大嫂过了午时才带了顾其雅、顾其娴等顾家三房共七个女孩子过来,说明窜门也给她贺寿的意思,顺便也把她哥哥们的贺礼一并带了过来,每人竟都是薄薄的一本书册,很让顾大嫂子看不懂。
      女孩子多便自然闹,再加上珍珠、琥珀等因席面上喝了点酒也松散下来,便更闹了,等闹轰轰地闹完好不容易把人送走,顾九才终于有时间关心起夏煦,问珍珠道:“今日王爷那边可有人来?”
      珍珠有些郁闷地摇头,早晨走时她还装作无意地提醒了王爷一句,怎么就一点没反应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快掌灯时,小丫头进来回话:“王爷派人来传话,外边有应酬,请王妃自己用膳。”
      顾九的心彻底冷下来,虽说夏煦一直回避,可她直到现在也没真正相信夏煦会真的不给她准备贺礼,这可是她嫁过来的第一个生日,没宴席就算了,这风雨飘摇的岁月,外面饿脬遍地她在里面大鱼大肉也的确说不过去,可一两件贵而不费的贺礼总有要吧?哪怕写两个字画两笔画也好啊?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了,若不是真的漠视她,就只有一种可能:郑燕燕的事被发现了?可是天地良心,她虽然是有过这种想法,但郑燕燕染病这事可千真万确与她无关,疫病这种东西可是水火无情,她还没蠢到去玩火。
      恹恹地吃了饭便借口头疼再次爬回床上,既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到了明天,生辰就过去了。
      顾九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她明明入睡的时候是在床上,怎么醒来的时候,跑到船上来了,而且不但船上悬满了花灯,河上水里也漂了无数的花灯,岸上则人声鼎沸,满满的是看花灯的人,更要命的是,她是被夏煦吻醒的,不对,太甜蜜了,绝对是梦!
      “啊,做梦真好!”顾九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什么做梦呢?”夏煦继续亲她,“快起来,看河灯。”
      顾九被他闹得熬不住,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扭了一下,嘶——疼!原来真不是在做梦。
      一个激凌腾身坐起,愣愣地看着夏煦:“王爷?阿九真不是做梦?!”
      “还不快点穿衣?”锦王爷垂下双眉,冷了脸做不开心状,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顾九旋然起身,忙不迭地唤珍珠琥珀。
      心终于放下来:太好了,不是因为郑燕燕的事!
      珍珠琥珀就在门外,听到呼唤立刻推门进来,嘴角皆微微翘着,抱着礼服,按品给她上了大妆.
      出到舱外,夏煦已经一袭正袍在等着她了。
      不仅是河上的花灯,原来还有一组长长的花船船队,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看到她出来,两岸发出阵阵的尖叫,锦王爷浅笑盈盈地挽起她的手,扶她在舱前的船舷旁站定,又朝两岸挥了挥手,人群瞬间曝发出一阵尖叫。
      “喜欢吗?”夏煦低头微微凑近她的耳边问道。
      顾九不是个矫情的人,这一刻却依旧忍不住含羞低头,正想说“喜欢”,不知从哪里突然飞过一件东西直奔夏煦,夏煦是练过武的人,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竟是一只粉色的绣鸳鸯四角水菱香包,夏煦接住香包的同时,岸上又是一阵尖叫,紧接着接二连三又有香包飞来,不过这次没被夏煦接住,全被周边的侍卫挡掉了。
      顾九很跃悦的心情急转直下,郁闷地看了看夏煦手中的粉色香包,赌气道:“不喜欢!”然后转身进了船舱。
      夏煦笑嘻嘻地跟进来,花灯花船都是他特别准备的,这香包却是意外之喜。
      “吃醋了?”声音里是满满的自豪。
      顾九板着脸,坦率地承认:“是呀!锦王爷是不是很得意呀?”
      夏煦用手指勾起她的下把,偏着头看了又看道:“还不够酸,你再吃会儿。”然后一转身,重新回到舱外。
      舱外再次传来欢腾声,接着便传来香包落地的声音,以及锦王爷不时接住香包时女子的尖叫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锦王爷再次进舱来,忍住笑,把顾九牵出舱外,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接到的香包一个一个挂到顾九的腰带上。
      顾九破涕为笑,岸上不时传来欢腾及羡慕的唏嘘。
      挂完香包,朝两岸挥了挥手,夏煦仍牵着顾九的手进了舱内。
      “明明是我的生日,倒变成了她们的节日。”顾九郁郁地嘟囔。
      “去换衣服,”夏煦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顾九依旧嘟囔着。
      “王妃快换吧,王爷今日为王妃可是煞费苦心了,别不知足!”琥珀难得难得地开口教训了她一把,大约实在是被感动得狠了。
      顾九“扑哧”一笑,跟着珍珠开始换衣服。
      这回换上的是普通人家姑娘的服饰,琥珀见机行事,立刻帮她洗去脸上的大妆,淡淡地勾了一下眉,又抓了一个目前街上最流行的坠云髻,急急地把她送了出来。
      夏煦已经换好衣服,也穿了一身目前街上公子哥们最常穿的青色对襟袍,看到顾九,对她的打扮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把手上的一件黑色批风展开披在她身上,拉了她的手,从后门出了舱,通过跳板进入了后面一条花船。
      顾九常年在水上走,对这跳板很是熟悉,跟着夏煦轻轻松松一直跑到最后一条船,迎面便撞见宗琦带了十几侍卫呆在船舱中。见他们过来,朝艄公挥了挥手,船的锚链被与前面的船断开,悠悠地落后下来,然后在某个转弯处,人不知鬼不觉地转入了另一条支巷。
      船在蛛叉似的水港折了几折,最后在一处无人处靠了岸,夏煦拉着顾九下了船,迎面便是一座高塔。
      “跟我来。”夏煦牵着顾九的手顺着楼梯一层一往上转。
      顾九看着脚下不停旋过的楼道,回头又瞥了一眼挂在楼梯边不停旋转的跑马灯,只觉得自己的头也有点旋,不真实,实在太不真实了!
      “怎么样,美么?”终于,停了下来,顾九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塔的窗户边,不远处,密密的河灯蜿蜒成河流的形状,远远地直达天际,长长的花船队像两只里蠕动的小虫在灯河中缓缓游移,最后在某个河口穿插交接成一个“九”字。
      “我一共放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灯,每盏灯上大大小小地写了九个九字,”夏煦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九是个吉利的数字,我希望能够和阿九长长久久。”
      顾九的脸上腾地通红,紧张中只说得出一句公式化的话:“阿九谢谢王爷厚爱!”
      夏煦看她的窘境,“哧”一地笑开来,完了又十分郑重地补充道:“阿九,我不能保证如你父兄般给你太多,但我承诺,许你一世我能给予的最高的尊荣,你喜欢吗?”
      顾九抬头看向他,柔软的发丝在夜色的随风轻轻飘动,看不见面容,唯一双眼睛熠熠地闪着光,一如不远处夜幕上璀璨的星子,她认真地点头:“喜欢!”
      月牙当空弯成牙梳的形状高高地悬在正东方,有几颗疏星亮亮的挂在远远的天际,夏煦缓缓地低下头,很轻柔很认真的长吻。
      “王……王爷还没给我礼物呢?”一吻既终,顾九轻轻推开唇边的面颊,低沉而盅惑地邀约。
      “噢?小九儿想要什么?”身边的人低低的笑,这满河的花灯还不够么?又想搞什么新花样?
      “王爷答应小九儿一个承诺好不好?”一切都那么美好,没办法不叫人贪心。
      “好,许你一个承诺。”身边的人答得非常爽气,并不问那承诺的内容,这一点上,他是绝对相信她的,这女子最最的好,便是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不能得到的绝对不去觊觎。
      “不管阿九将来犯了什么错,每年的今日王爷都陪着阿九好不好?”
      “说什么呢?”身边的人正在亲她的面颊,闻言突然狠狠地就在她耳珠上咬了一下,“孤的王妃想犯什么错?出墙?还是休夫?”
      “快说你答应了,”顾九却不管他的甜言蜜语娇嗔道,“快呀,快说你答应了,快说!”
      “好,本王答应你。”身边的人终于从她身上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郑重道,“本王承诺,不管本王的小王妃将来犯了什么错,每年的这一天,本王都会陪她渡过。”
      顾九有点微微地张口结舌:“你……竟然……就这样……答应了?”糟糕,怎么忽然就有些不满足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换个难度更大的,譬如……不纳妾之类的……
      “怎么?还不满意?”有人终于被逼急了。
      “没……没有!”顾九立刻投降,“很满意,很满意。”
      “那么……”某人的声音有些开始冷了。
      “谢谢哥哥!”顾九立刻狗腿地主动扑过去圈住某人的脖颈。
      月色朦胧,没有烛火,塔楼的地板上铺陈着粉色锦褥,褥面上鸳鸯交颈,游龙戏凤……

      风雨散去,高高的塔楼上一个飘渺的人影久久踟蹰:这一生,也许……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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