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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天意 顾九也叹了 ...

  •   顾九又起迟了,虽然她既不用像夏煦一样去坐衙又不用像别家媳妇一样给婆婆站哨,这起不起迟的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可是每次起迟了,珍珠和翡翠等一干人脸上那半晦不明的笑,总让她心里虚虚的别扭得慌,她现在这样子,可不是荡*妇一个么?
      唉——就知道那人不会依她吃一会儿就好,倒底还是被他缠着做了个够,唉!丢脸!还是自己主动的,那人只懒懒地躺在那里动了动嘴,指挥她这样、指挥她那样,可是谁叫她胸口的那两只红果儿被他一咂脑袋就不自主了呢……真是个坏透了的家伙,每次还偏从咂她那红果儿开始……
      顾九磨磨噌噌地起床穿衣,待洗了脸吃了早饭终于从那甜腻腻的情绪里微微醒转了过来想起了另一外件事:还有十来天,郑燕燕就要进府了!
      这件事甚为愁人,虽然她那天对兰姨讲得轻松,但事实上她还真容不下她,这女人既蠢又丑,完全配不上夏煦,夏煦若碰了她,连带着她自己都感觉受了玷辱,可又正因为如此,她便不忍等到进门以后再处置她,一旦进了门便是水火难容,不死不休。
      她以前的商战中很喜欢从别人的内部将堡垒攻破,郑炳鸿有一妻一妾,原配为他从军前所娶,育有一子一女,一直在老家侍奉婆母,直至前年婆母过世,方跟他到得军中。
      他从军以后军中一军需官慧眼识英才,硬是将独女塞给他做了小妾,那军需官从军前原也是出自书香门第,据说还是个秀才,只因父辈纨绔败了家,为了生计不得不从了军,那小妾因此也识字断文写得一手好字,郑炳鸿从一介武夫最终成长为一员文武双全的儒将,这其中绝对不能否认有美人红袖添香的功劳。
      这样的堡垒原本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先诱以利再逼以情,多半内部便会先闹起来,然后狗咬狗便宜了顾九这位渔翁。
      可是不得不佩服郑炳鸿的管教能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的“福份”,这一妻一妾竟然皆是非常有定力的人,不管被她收买的人如何地挑拔、撺掇,两人竟是纹丝不动,一个死守主母、嫡长的位置,万事不问,绝不争宠,一个坚持宠妾、庶子的本份,对嫡子和郑燕燕敬重有加,虽不能说视若亲子,却也的确从未有过什么冒犯的举动。
      当然这一切在顾九看来,只能说明那正妻和宠妾皆都是聪明人,对正妻来说既然明摆着争宠争不过,何必再去争?而对宠妾来说:丈夫的心完全在自己这里,自己还管着家,去争那份虚名做啥?更何况,那正妻有份为婆母送终的恩义摆在那里,这位置哪是那么好争的?实际上就算正妻死了,郑炳鸿迫于舆论的压力也不大可能给她上位,不如求点现实的,给三个儿子谋份好前程,郑炳鸿身上虽然有个小小的爵位,可也不是真的有多吸引人,她的儿子她教养得好,这武将凭军功,若是郑炳鸿肯好好运作,未来积累了军功,前程不一定就比嫡子差,至于郑燕燕,虽然与她没有关系,可跟她儿子却连着血脉呢,凭着郑炳鸿的眼力,不管联的是哪家的姻缘,最大的得利者都是她儿子,因为嫡子承继爵位后,只有她儿子才是需要被拉拨的。
      顾九觉得她踢到铁板了,这一家人个个都是精得要命!当然,也不是真没办法阻了这件事,只是要阻这件事,要么毁了自己的声誉,要么毁了郑燕燕的声誉,毁她自己声誉的事她肯定不干,她又不傻,毁了郑燕燕呢?还真像兰姨讲的那样,她还真下不了手,倒不是说她有多善良,顾家九姑娘向来是个无理还要邪三分的人,更何况还是个要跟她抢男人的!可问题是,惹出这事儿的罪魁祸首夏煦和郑炳鸿,一个是她夫主,是与她同气连枝的人,另一个是她夫主的得力支持者,也等于同气连枝,这两个伤害哪个都等于伤害她自己,两个罪魁祸首自己不惩罚却去伤害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顾九怎么地都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公正!不公平!欺软怕硬专捡软柿子捏!而顾家九姑娘自出道以来,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啃硬骨头,最不屑的便是欺软怕硬,骨子里面的那股骄矜气绝地不容许她自己做这等事!
      时间一日一日溜得飞快,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情逼……利诱……可这位燕燕姑娘虽完全不肖其母,温柔和顺得没一点主见,可是太没主见了也是一个问题,明明对着那位她好不容易找来的“竹马大哥”动了心,可就是犹犹豫豫地死活不越界,实在是本份得叫人恼火。
      当然,顾九也知道,那“竹马大哥”再小意温存,跟夏煦的“高富帅”也实在没办法比,可常在河边走,偶尔失个足什么的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好不好?结果她倒好,创造了十好几次机会,愣是一次没“冲动”……
      顾九的嘴巴上都急出了水泡来了,却还是不得不忍着去郑家“求嫁”。所谓“求嫁”,是一种地方风俗,简单地说,就是女孩儿父母在女孩儿出嫁前左思右想突然舍不得把女孩儿送别人家去受苦然后“悔婚”,男方一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立马急了,婆母亲自上门,一翻安慰许诺言语温存把女方父母再“劝回来”,一方面显示了女孩儿家的金贵,表示女孩儿娘家将来会替女孩儿仗势,另一方面,无非也是找个机会,要未来的婆婆表个态,表示绝不虐待未来的媳妇。
      郑燕燕是妾,自然不可能派婆母去,所以这事便落在了顾九这位主母身上。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妾都会有“求嫁”这一礼的,但郑燕燕是如夫人,也算是贵妾了,夏煦和郑炳鸿身份又都特殊,所以这“求嫁”礼还是要走的。
      可是顾九这边还没出门,官媒那里忽然传信过来:“郑大小姐病了,这过门的日子怕是要推迟几日。”
      “病了?”顾九的眉头皱了皱,本能地觉得不太可信,这等待着出嫁的女子,出嫁前数日自然是小心仔细着的,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再说了,改婚期这种大事,自然得媒婆亲自过来,而因着夏煦的身份,就算让那郑炳鸿亲自过来赔礼也不过份,怎么就派了个跟班的小厮过来?这也太不合理了,难道是……
      顾九在心里小小地喜悦了一下,多半这事儿是被她办成了,她得尽快联系上那个办事儿的,既已经得了这机会,断不能再叫他们找到办法圆过去。
      “我家婶子还说郑大将军交待了叫娘娘不要去探病,郑大小姐受不起,等他忙完了就亲自过来向娘娘解释请罪。”跑腿的小厮年龄虽小,话倒是带得周全。
      顾九的确是生了上门去探病的心,等办事儿的人传信回来哪有亲自去看看知道得清楚啊?而且该“使力”的时候也好“使把力”是不是?
      可是听跑腿的小厮这么一说,还真不好去了,若那郑燕燕真出了什么乌糟事,那郑总兵第一个要瞒的人自然是她,人家没传话她可以假装无知跑过去,可人家已经传过话来不让去了她还去,这就有“故意围观”的嫌疑了。
      接下来的这两日一夜顾九一直惴惴地安不下心来,一方面自然是高兴的,这事终于解决了不是?但高兴完了,难免内心不安,那边那两个罪魁祸首都还逍遥着呢,她倒拿个软弱的来顶罪了。另一方面便是那办事儿的人迟迟没有信儿传过来,而且不仅是一个没传信儿过来,郑家那里她一共埋了三条线,三条线全没传信儿过来。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可若要说是暴露了,倒也不是没可能,只是这种事顾九并不是第一次做,处处周全着呢,就算暴露了也断不会叫人有一心半点怀疑到自己身上的,更何况一下三条线全暴露,打死她她也不相信的。可若说没暴露吧,为郑燕燕生病这种大事,怎会一条消息都传不过来呢,派了人去郑府看,传回来的消息竟然是郑府被官兵看守起来了,既不许进也不许出。
      顾九更疑惑了,这架势不像是内宅丑事啊?倒好像是郑总兵出了什么事似的,可是夏煦和郑总兵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就算是夏煦皇家血脉有点特殊权利,也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这么忐忑着直到次日黄昏夏煦下衙,一见到她便低低道:“燕燕姑娘过世了,你去准备份呈仪给我。”
      “你说谁过世了?”顾九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燕燕姑娘过世了,”夏煦的语气中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意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自己也不信呢,“染了疫症没的,所以吊唁什么的也都不能办了,你去她房中把给她新做的衣服拿两套来,我派人送到郑府一并化给她吧。”
      “那疫症,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的确,在顾九被禁在别院里那段时间那疫症猖獗了几日,可一是这里是战事要地,本来村上的人就基本都逃光了,留下的老弱病残多是些坐吃等死之人,并不出来走动,另一是夏煦的防控非常得力,所以这场疫症很快也就过去了,最近这几日,已经基本听不到有人染症的消息了。
      夏煦叹了口气;“这种事说不准的。”
      顾九忽然之间泪如雨下,天意啊......
      她做一个善良的人和做一个真实的人之间纠结了几天几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算是上天替她做了一个选择吧!

      又一场大雨过后,郑府终于解了禁,顾九礼节性地上门去探望了一回郑夫人,郑夫人不免又把前前后后的事向她诉说了一遍,回来后她更加确信一件事:天意站在她这边,!郑燕燕这件事前头明明已经没路了,却忽然之间柳暗花明又一村,要知道整个郑府里丫环婢仆的前前后后没一个人染上疫症的,单就她染上了,而且她还是一直呆在自己房里备嫁,是最少出门的一个,要说不是老天“天意”如此,顾九是断断不信的。连老天都在帮她啊,她没道理自己不相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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