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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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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渐渐收回手臂有些震惊地指向他,一双眼睛眨都没眨,脸颊微微发热道:“原来……你,你比他长得还要英俊一些啊……哎?是不是山下的男子长得都那么好看呢?啧,也不对啊,我下山的时候也见过很多男子,但是他们长相平平,都无法和我的偶像相提并论……”
我一手捏住下巴,皱着眉头想了想:“啊!你在你的家乡是不是也被称为美男子?嘿嘿,上天垂怜,难道我今年走的是桃花运?不过,就算我以后遇到再优秀的男子,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的,欧阳宇在我心中的位置,谁也无法取代!”
我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目光再次投向杨傲的时候,只见他脸色发暗,正以一种很是无语的表情盯着我,虽然嘴上依旧挂着笑容,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感怎么也无法掩饰。
“原来他在你心目中,这么完美啊?”
我点头道:“对啊,我可没有说谎!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我买了好几本关于他的书,书上说什么……他一笑则群星暗,一动则百花残什么的,还有还有,书上说他十六岁的时候啊,仅凭一人之力,就将魔教数百名高手打得落花流水,他还毫发无伤,啧,真是像仙人一般啊!”我将双手抵在胸口,又陷入了无尽的遐想。
我的幻想突然被一声嗤笑打断:“那些书我也看过一点,不过是坊间传闻而已,不能尽信的。欧阳宇虽说武功卓越,但也不可能仅在十六岁时就能独自一人对抗魔教众多高手,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没你想象的那么完美,这些撰书之人未免太过夸大其词。”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偶像!他很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其他人做不到的事,他一定能做到,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欧阳宇,是我的偶像欧阳宇!”面对我突如其来的转变,杨傲显然没反应过来,但我管他能不能反应呢,总之就是不许他这样说!
“哼!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了!”我愤然离开,对他连叫的几声“凌兄弟”无动于衷。不理他不理他,谁叫他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五月的天,风和日丽,虫鸣鸟叫,悦耳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我手拿锄头背着篮子在须臾山深处转悠了一个下午,因在同杨傲赌气跑出来之后便觉得无事可做,但如果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他嘲笑,索性拿了锄头出来挖野菜。
其实我也只是气他一时,他毕竟是个男的,自尊心强的很,若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夸特夸其他男子如何如何好,那可就是奇了怪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在我看来也就两种可能:第一,那个男的是他的儿子;第二,那个男的是他的亲爹。
不过师父跟我说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男的是他的情人,这个被世人称作什么来着……哦对,断袖之癖。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以为是指一个人特别喜欢割断自己的衣袖然后收藏起来留作观赏,师父听到我这个想法后竟然笑得前仰后翻,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的目光如寒冰般直直射向他,他一边蹂/躏着我的头发一边老泪纵横地冲着我道:“噗!阿……阿秋啊……哈哈,你太……太单纯了哈哈哈!观……观赏?噗哈哈哈!”
师父边笑边捶桌,无影神水喷了我一脸。
可怜的小木桌在师父的魔爪的打击下摇摇欲坠,在我以为它就要通往极乐世界的时候,师父终于停止了对它的摧残。它在风雨中屹立不倒、顽强不屈的精神使得它战胜了一切,重获新生。
我真是郁闷透顶,那张木桌又要加固了。师父你足足笑了一刻钟不嫌累吗?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断袖之癖是什么意思啊!
当我在心里呐喊了第二百三十九回的时候,师父终于止住了狂笑,衣袖胡乱将泪水抹去,道:“断袖之癖……噗,就是指两个男子互相恩爱,这个词来源于一个典故,虽然典故中的主人公确实……噗,将衣袖割断,但可不是说他有收藏衣袖的嗜好。”
两个男人……恩爱?!
当时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一样,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粗犷大汉,一男人头上戴着珠花,脸上涂着脂粉,手中捏着帕子,翘着兰花指,身穿烟纱散花裙,双脚踩着绣花鞋,只手掩面娇羞地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另一个男人则穿戴正常,十分宠溺地抚摸着怀中男子布满胡渣的脸……
我的身体猛地一哆嗦,两个大男人恩爱,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心有余悸。
不过听杨傲话中之意,想必他定是没有断袖之癖,这点让我很是欣慰,也略有些小小的高兴,我也理解了他贬低欧阳宇的行为。
今天收获颇丰,不仅挖了多半篮子的野菜,还捡到了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唉,这些天为了照顾杨傲都没怎么吃好,今晚总算可以补回来了!
嘴里哼着调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心里想着杨傲一个大男人见我和他赌气这么久怎么说也该主动来向我道歉吧。
我将野菜篮子和兔子放在厨房里,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可是在跟他怄气,怎么能面带微笑地跟他打招呼呢?
深吸了一口气,我紧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房门。屋里安静得很,除了师父房中时不时传出来的敲打声音,便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我感到奇怪,进屋的时候我特意将脚步声放大,为的就是试探杨傲会否在我踏入屋门的那一刻叫住我,然后对我负荆请罪。可当我踏入我房间的时候,却大吃一惊。
杨傲他……不在这里!那他去哪了?!
“师父!师父!”我转身大喊,直直奔向师父的房间。
门几乎是被我踹开的,师父被我这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瓷罐险些没拿住。
“怎么毛毛躁躁的!一个姑娘家也不说稳重些,害得为师差点毁了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师父有些生气地数落我。
我现在也管不了师父生不生气,只想知道杨傲的下落,他身上还受着伤,若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杨傲去哪里了?你见到他了吗?”
师父不耐烦地摆摆手,背对着我道:“不是你一直看着他吗,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我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快出去,别来打扰我!”
“可是杨傲不见了呀!”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兴许是去茅厕了也说不定。人家又不像你似的这般毛躁,再说了,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走了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也别管了,快些去准备晚饭吧!”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师父说得对,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自然不能在这里长久住下去,等伤养好了,他自然是要回去的。可是……心里,空落落的。
唉,本以为终于有个人能陪我玩了,没想到他居然一声不吭地走了,我好歹辛辛苦苦照顾了他这么多天,他居然一句话都不给我留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啊啊啊,气死我了!
我气得咬牙,嘴里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师父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依旧背对着我道:“阿秋啊,去拿些老鼠药来,几日不杀,这些老鼠又开始猖狂了!”
老鼠药?!这个忘恩负义的杨傲,他要是敢再回来,我一定在他的饭菜里撒上几斤老鼠药,让他再也迈不开腿!
虽说杨傲忘恩负义了点,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的火气怎么会突然这么大呢?我以前可不会这么爱发火啊!
白天越来越长,本应沉落的夕阳仿佛留恋碧空,挂在半山腰上,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温和的金色。
景色虽诱人,但我却没心情去欣赏。平时这个时候早该准备晚饭了,可是现在我却独自坐在门坎上发呆。
自打发现杨傲失踪之后,我围绕着屋子展开了一次严密的搜寻,床底下、柴火堆、茅坑、石头下、树洞、鸟窝、老鼠洞、蚂蚁洞……我这么耐心细致地寻找,可还是找不到他的人影,大概他是真的走了吧。
唉,走就走吧,总之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身为侠客,我总不能死命拽住他的衣袖让他跟我道谢吧,太有失侠士风范了。
这么一想,我倒是释怀了,反正我尽了我侠客的义务,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我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让杨傲成为一朵浮云,飘走就飘走吧。
我正要去厨房,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我心里莫名感到兴奋,竟是有些紧张。
“阿秋啊,怎么还没做饭?为师的肚子已经饿扁了!”
刚被点燃的兴奋之火又被浇灭了,我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师父!徒儿这就去!”
师父这才发现我的异状,颠颠跑来问道:“阿秋,你怎么了?不高兴?”
我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师父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但这话也不能明说。
“没有啦,我今天捡到了一只兔子,特意带回来孝敬师父,师父就请稍待片刻,一会儿就能吃到鲜美的兔肉了!”我勉强扯了个笑容。
师父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我们阿秋可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以后咱们接触的人会更多,没必要为了一个人伤脑筋。快去做饭吧!”
我听出了师父的意思。其实我也没那么难受,不过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便觉得热闹些。不过师父说以后会接触更多人……我猛然抬头,师父这意思是说,以后会去别处游玩吗?!
我张口刚要讲话,就听师父“咦”了一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腰背微弓向我们走来。
我定睛一看,那人是……杨傲?!他居然回来了!他身后背着的那是……米袋子?
他是去下山买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