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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何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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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阳已经会爬了,白白嫩嫩的,穿着笨笨的棉袄,咕噜噜的吐着泡泡,看见曲杰回来,会笑眯眯的求抱。几个月来,大家发现曲向阳没有曲杰那么聪明,就是一普通小孩,这发现让曲家都松了一口气。
曲杰严肃着一张小脸,看着曲向阳左翻翻,右翻翻,寒假的到来让他多了一项任务,曲妈妈让曲杰照顾曲向阳,美名其曰培养兄弟感情。对于曲杰来说,所谓照顾,就是看着曲向阳爬啊爬,翻啊翻,饿了就塞奶瓶,还在曲向阳脾气好,不怎么闹,已经习惯这种放养模式。
曲杰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头一点一点,他有点困了。他好像在做梦,梦里看见了蓝天白云,那天蓝的仿若滴水,云松软的像棉花,一片一望无际绿色的草原铺散在他的眼面前。他抬起脚小心翼翼的踏上带着水珠的草叶上,走着走着,膝盖开始疼了起来,一步,骨头像是被谁在拉扯,很疼,又一步,肌肉像是正在吸水的海绵,迅速的膨胀开来,耳边血管爆裂的声音相继响起,即使这样心里还是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催促“走啊,走啊,快走。”于是他走啊走啊,他疼的几乎走不动了,‘哐当’他的双腿跪了下来,可是他还在走,不,应该说他还在爬,绿色的草叶上,一滴又一滴红色圆珠滴落下来。爬不动了,手接着上,小小的身体,为着一个莫名的执念,粉身碎骨都不怕的模样。终于他看见自己一直在找的--人,那是一个男人,长的很标准的男人,站在那里,好像自动发光,浑身上下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眉目淡淡却莫名觉得他与这个环境的和谐。曲杰看到自己伤口渐渐愈合,站起来时,一时没有站稳,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长高了,更准确的来说,他长大了。
他在平视这个男人,男人也在看他,天渐渐地变黑,云不见了,那片草原也诡异的消失的干干净净,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漩涡,不停地融合又分解。曲杰只看得见他对面的男人,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他嘴角慢慢挑起,像是一场慢电影,一帧帧浮现在他的眼前,男人说了四个字,天道,规则。这四个字一说完,男人连同黑色的漩涡一刹那全部隐去,眼前的雾色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长大的曲杰站在这里。
曲妈听到曲向阳的哭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着曲杰头一点一点的,偷笑了一下,以为曲杰不耐烦带弟弟带的困了而已,擦干了手,弯下、身,将他抱入房间,却在接触到曲杰的额头时,被额头的热度吓了一跳。曲妈吓了一跳,赶紧的拿了体温计量了一下,40度。曲妈抱着曲杰的手有点不稳,曲杰从小到大的身体一直很好,很少生病,这么高的体温还是头一次见。镇定了一下,曲妈打电话告诉了曲爸,去邻居家喊来了爷爷奶奶,一家抱着曲杰,去了医院。
空间好像在坍塌,犹如棉花糖一样的东西不停地在掉在曲杰的脚底,本是雾一样,明明手摸过什么都没有,掉在脚底却变成了实体,发出‘哐哐’的响声。曲杰转过一圈,发现自己走不出去,只在这个小小的空间绕圈子。闲来无事,他干脆坐了下来,拿起实体的雾片仔细观察起来,白灰色的雾片上,一道道黑色的线条凌乱的舒展着,右手又拿了一片,却不经意间发现,这些碎片上的纹路是相连的,有点像拼图,试着拼了一下,果然,两片连在了一起。连在一起的瞬间,缝隙也消失不见,曲杰兴致勃勃开始将实体的碎片拼凑起来,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将曲杰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仔细的问了问曲妈相关情况,先是吃了退烧药,再用物理降温,刚擦完酒精,曲杰红彤彤的脸色好了一点,没想到,两个小时后又发烧了,曲妈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拿着毛巾的手不停地抖啊抖,曲爸抱着妻子,和医生交流,医生说可以先输液,因为突然发烧,不知道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得先查一下。曲奶奶抱着曲向阳和曲爷爷站在病房门口,曲向阳还小,不能接触生病的曲杰,本来想先带他回去的,可是每当准备离开,曲向阳就撇开嗓子嚎,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干脆全家就守在医院里。下午输过液,曲杰烧退了不少,喂了一点葡萄糖,曲向阳睡着了,被曲奶奶和曲爷爷悄悄的抱回去了。曲爸和曲妈在医院守着曲杰,夜里,曲杰来来回回又发了几次烧,曲妈和曲爸几乎一夜没睡,就守着曲杰,直到天亮,曲杰的情况才稳定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曲杰情况稳定,却还是没有醒来。
空间里,雾片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曲杰也拼的差不多了,一幅巨大的黑色线条图展现在眼前,线条外圈比较凌乱,越往内越整齐,曲杰突然想起家里蜘蛛织的网就是这个样子,曲杰没有看过八卦图,如果看过就会发现,整个线条就是八卦图的模样。
完成的拼图中,一道黑色的线条突兀的插、进了中心点,曲杰以为自己拼错了,重新拼了一次,并没有拼错,刚拼好的的时候,这个线条根本没有,它就这样突兀的出现,而且还在不停地成长。意外亦因此发生,那个线条,所经之处,都在变碎,这次没有实体,也没有虚体,拼好的图就这样没了,诡异的消失了。
就在曲杰在医院的时候,李小光一家也回了家。李小光的父母对家里人说他们在北京工作的很好,发了一点小财,引来一堆羡慕嫉妒不提。曲杰生病的那天,李小光的爸爸接到北京公安局打来的电话,他的两个店铺被人砸了,东西全部被抢,还差点被烧了,幸亏要过年了,夜里也有人吃宵夜什么的,有人看见,报了警。因为夜里偷偷砸的,穿的又都是黑衣服,大锤将落地玻璃窗一敲,蛇皮袋一拿,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手法专业的不得了,别人发现追上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没了。那时监控安得并不多,所以就没有拍到嫌疑人,尽管报警也比较及时,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大过年的,谁听到这个消息也会不高兴,打电话给自家经理,让他将一切安排好,关于店里的一切损失,曲爸只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