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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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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能在武林大会开始前赶到会场,四个人准备了一番,便于一周后上了路。
花白连、李端华和李靖岩皆是习武之人,自然是轻装上阵,没有太多讲究。虽说爱德华不会什么中原的内家功夫,但是自家的拳脚功夫也很是不错,身强体壮,一路上车马劳顿也无甚抱怨。
紧赶慢赶,四人终于在武林大会开始前一周到达了五台山境内。
一入境,李靖岩就遇上了不少熟面孔。除了他的门客之外,还有些对他的成就心生佩服的侠士,大多都对李靖岩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表示了支持和祝福。不过也有一些认为李靖岩是那些沽名钓誉之徒,早早地就离这群人远远的。
“我哥每天的应酬可真多啊……”
武林大会前夕,前任武林盟主召开谢君宴感谢到达的各位英雄侠士。在此之前,也有许多有心之士打着宴请群雄的幌子拉帮结派,身为李靖岩的弟弟,李端华没少被人拉着套近乎,这让天性不羁不喜与人奉承的李端华叫苦不迭。
这日,不愿再与其他人虚以委蛇的李端华早在前任武林盟主发表讲话的时候就偷溜了出来,顺手捎上了花白连。两人并非是宴会的主角,因此他们的离席并未引起什么骚动,顶多被人说道上两句。
即使已经离开了宴会厅,李端华还是没有停下,而是带着花白连跑到了马厩,将他们二人的常用马给牵了出来。
“你牵马作甚?”
“带你去个地方!这几日为了躲那些人,我可没在这附近少逛,到让我发现了个有趣的好地方!怎样,要不要去?”
一看到李端华那闪亮亮的眼神,花白连就说不出劝阻的话了。他合上了手中的扇子插在腰间,干脆利落地上了马。
“……舍命陪君子!”
李端华所说的有趣地方离五台山不远,不如说那块地方就是五台山五台的第四台。
五台山,顾名思义,既是五座山顶像石台一般平滑的连峰。武林大会的比赛场地即是五台中最矮的第三台。第三台被其他四台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好擂台。其他较高的四台将在明天开始成为观战者的看台。
现在两人所处的第四台位于第三台的正东方,地势最高也最险峻,登上峰顶站在平台之上,自有一股强风迎面吹来,如若不是武功高强之人自会被这股山间强风吹落,所以明天的武林大会看所处看台的位置也可以把到场众人的武功层次给分出个三六九等。
“我其实前两天就发现这个地方了,不过这几天老被那些人缠着就没能早点带你过来。”
登上顶台以后,李端华又领着花白连朝后方走,绕进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说是小路,其实也就只有基础的草势特别低而已,大抵还是李端华前两日踩出来的。一路上弯弯绕绕,让花白连想起了去青木府之时,李端华也是如此带着他在各种小路小巷中打转,之前在一起要赶路之时对方也是老想着抄近路各种走小路,简直像小耗子一般,不由得笑起来。
“我说你这‘青叶剑’的称号早晚有一天要变成‘青鼠剑’,净找些偏僻小路。”
“青鼠剑就青鼠剑,老鼠啃木头,早晚我能超过我哥这个植物。”
李端华也不恼,笑眯眯地接了话。李家这一辈四人都有学习李家的家传绝学青木剑,然而真正继承这个称号的只有李靖岩这个大哥。但是其他人也不能没称号,于是江湖人便给李家兄妹分别冠上了“青木剑”、“青枝剑”、“青叶剑”、“青蕊仙子”的称号用以区分。
“到了!”
扒开了一枝垂下来的绿叶,花白连立马被眼前所见给惊得摈住了呼吸。
一汪碧绿的湖水如同上好的翡翠嵌在山谷的凹陷处,周围有一圈浅紫色的不知名小花,有几头白鹿围在湖边饮水,水面上还有几只如果不仔细看便发现不了的黑天鹅。银白色的弦月映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美不胜收。
“真美啊……”
花白连向前走了一步放下手,轻声发出惊讶的赞叹,生怕惊走了那些小动物们。
“很棒吧我当初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还不小心把那些鹿和天鹅都给惊走了,今天咱们小心点,说不定还能捉到一只晚上做烧烤。”
李端华话音一落便被花白连用萧打了头,他转过头去不解地看向花白连,后者正一脸不赞同。
“如此美景怎可打破?我们远观即可,不必——”
铮——
花白连还未说完便因异音闭了嘴,他和李端华对视了一眼,相□□了点头便使轻功飞向了音源地。随着二人愈发接近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兵器相击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二人在离声源三十米开外止步,藏身于一棵巨树之上,只见前方是二人正在打斗。
一人身着张扬的红衣,上面绣着金丝,即使在黑暗中也异常显眼,另一人则浑身皆黑,若不是能看到那反射着月光的剑锋,一转眼就再也不能发现那人的存在。双方都是使剑之人,武器相击激起灿金色的火花,铮铮之声不绝于耳。虽黑衣人现下招式不落下乘,但是花白连和李端华都看得出来,黑衣人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不过五十招,黑衣人手中的剑便被挑落在地,被红衣人用剑抵住脖子给压在了树干上。挟持住黑衣人之后红衣人就停了动作,他凑近了黑衣人,像是在说些什么。因离得尚有些距离,花白连与李端华二人并未听清红衣人与黑衣人说了什么,反正肯定是言语不和,因为红衣人又举起了剑作势要杀掉黑衣人。见此花白连连忙现身,大喊了一声:
“剑下留人!”
本想着让花白连不要无端卷入他人纷争,但是却没来得及抓住花白连的李端华露出了懊恼的神情,不过他转念一想,如若花白连不愿开口阻止,那他也便不是那个心地善良如白莲菩萨般的“莲花公子”了,便落落大方地落在了花白连旁边为他撑场。
“来者何人!?”
动作被打断,红衣人恨恨地转过头来,带着煞气瞪向了不请自来的两人。直到这时花白连他们才看清红衣人的脸,不若他身上带着的浓郁杀气所表现的那么恐怖,肤如凝脂,面如白玉,淡扫娥眉眼含春,淡粉色的嘴唇看起来十分诱人,在月光笼罩之下一张脸美得不似凡人,叫他们一时忘记了呼吸。
“这位……公子,我们也不是有意打断你的,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能不能放过那位阁下?”
本想叫小姐,但是看见对方束着男式冠,花白连便体贴地换了称呼,拱了拱手彬彬有礼地向对方晓之以理,希望对方能够手下留情。
“哼,成王败寇!这人向我挑战,还使些下作手段让我失了两层功力,如今我没将他碎尸万段,还考虑留他一条全尸便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红衣人皱起眉,却让人更觉怜爱,就算听到他如此恶毒的语言,花白连也笑着只当是他一时气急才说出的负气话。
“苏公子说的是……这位侠士,多谢您出言相劝,但是我是自愿死在苏公子剑下的。这本就是我们二人之前说好的,你们二位不必卷入进来,怨就只能怨我陆远山技不如人了。”
直到黑衣人再次发话,花白连二人才又注意到他。黑衣人长得一脸正气,并不像是红衣人口中说的那种会使下作手段的人。不仅如此,黑衣人在发话时一直看着红衣人,而且眼中满含爱意,一看就是一个痴情种子,不会是向红衣人痛下黑手的人。
“苏公子,我观这陆公子不似恶人,你们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能有什么误会?一路上我看他是个正人君子便以诚相待,但是他却在我的食物里下药!这些都是他自己承认的,还能有什么误会?呵,说什么恶心人的‘我欢喜你’,比试一场,如若他能赢了我就答应他,如若他输了他就自裁以谢罪,倒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好借口!”
听到红衣人的话,陆远山的脸色更加苍白,神色怆凄,嘴唇哆嗦着,身形侧崴了一下像是马上就要倒地似的。
“我知我配不上苏公子你,但又难掩爱慕之心,一时被蒙了心便出此下策想要争个机会,没想到……不,这也是意料之中。”
听到这番对话便是不羁如李端华也不禁感到了尴尬,更别提脸皮本就很薄的花白连,当即红了脸干咳了一声。
“陆公子也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
这话连花白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膈应,但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流逝,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果不其然那姓苏的红衣人白了他一眼,将剑又往陆远山的脖子上靠近了几分,一道红痕立马出现在了后者的脖子上。
“慢!”
“你这人烦不烦?这是我们俩的事,你这个外人来插个什么手!”
被这么一说,花白连心中难受的一噔,李端华也开始想他们俩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可是这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闭嘴!”
没等花白连再次开口红衣人就喊了出来,直接一剑挥了过去。
“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真是跟苍蝇似的,别人的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脑子有病吧?”
“白连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你这人长着一张仙女似的脸说话怎么如此歹毒?”
听到李端华的话红衣人的脸更黑了,他放下了抵着陆远山的剑,冷声说道:
“姓陆的,一命换一命,你去把那个人杀了我便不杀你。”
“你这人!……喂!你还真的打过来啊!?”
李端华还没说完就被陆远山的攻势给逼地退了两步,一旁的花白连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只能看着事态发展。
“……陆公子你怎可……?”
“苏公子想做的事,我陆某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他完成。”
陆远山一脸坚毅,倒让花白连说不出什么劝阻的话了,也不知该不该插入这场争斗,手足无措地看向了那姓苏的,却发现后者双手环胸一脸得意地看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出剑太慢!再偏左一点!攻他下盘!”
——还不时出言指导,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花白连觉得自己遇上了这二十多年来最难以解决的一次重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