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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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瞧你的小花脸。”
卓临轻柔地拭去凌忆雪脸上的泪痕，故意调侃，晶亮的眼中却是满载宠溺柔光。
“要你管。”凌忆雪顶着红红的双眼，别扭地撇过头去，抬起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
“你呀。”卓临好笑地摇摇头，心中泛起一丝苦意，“明明难过，为什么要在我面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我就看你不顺眼。为什么明知道……还不告诉我？你，你早就看出我的来历的了，居然还耍着我玩！你……你混蛋！”
闻言，卓临再度苦笑。他哪敢轻易相认？
“喂，不要在我面前摆这么难看的表情。”凌忆雪狠狠瞪着卓临看。
“可是，你这么盯着我看，我可是会误会的哦。”卓临表情一转，微眯双眼，弯起嘴角，一脸无以伦比的暖昧状，凑到凌忆雪眼前。那原本俊逸非凡的脸上，添上那抹邪肆的笑容，竟有一分蛊惑之意。
凌忆雪脸色微红，不由牙齿痒痒。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再加一拳，跟原来那只凑成一对？”凌忆雪咬牙切齿地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卓临极为郁闷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从此由贱狗变成国宝。
难得周围没人盯梢，卓临与凌忆雪格外自在地坐在屋顶上，自欺欺人地观赏着乌云之上的星星们。
“小朋友，要叫学长哦。”交待了彼此的身分，卓临极为欠扁地道。
“切。”凌忆雪扭头，做不屑一顾状，“你的试探心还真是泛滥。再说，我都已经高三了，还有谁可以踩在我头上？”
“本帅哥前世可是大三的学长哎。”
“你也承认那是前世嘛。还乱计较。”
卓临做无力抚额状，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个温婉的小雪到底跑哪里冬眠去了，努力了半晌，终于蹦出句：“你真可爱。”
“切，我本来就很可爱，还用你说！”
人生有四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而这最后一喜，惟有背井离乡之时，方能在他乡无法抹去的陌生与疏离之中，感触得到家乡的一山一水所给予的亲切与柔情，无论好坏，只因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如今，凌忆雪见了卓临，从救人到与他相处的几日下来，便从卓临那三番五次的暗示下，隐隐明白了对方的事，也明白彼此那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过，或许是近乡情却，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心情的作用下，两人彼此皆是心中矛盾，仅仅是彼此试探，却不敢挑明。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凌忆雪瞪眼。
卓临轻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坏人。你对司空袭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不介意嘛。”脸上笑着，心里却是苦得发涩。
“那你想我怎样？跑到风大哥那里大哭大闹一场？还是自怨自艾一番？”凌忆雪抬眼反问道。
“呃……你真让我惊讶……”意料之外的洒脱，反倒让卓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之词，也都闷在肚子里。不过，他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人，越是相处，似乎越是让他难以割舍。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其实……”凌忆雪喃喃，“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潇洒啦。只是，这种事，我早就给自己做了千百次的心理辅导了。风大哥的身上有那么多责任，连我自己也不敢确定能不能做到全心全意对一个人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能要求别人全心对自己呢？风大哥，是在乎我的，我不是傻子，是知道的。”
凌忆雪深深吐出口气：“不管怎么说，本少爷也是现代人不是？矫情的事就别做啦，总不能丢了咱的脸嘛。毕竟……我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是特别的？”
“是啊。”卓临温柔一笑，“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也不会相信，梦里出现的世界不仅是梦，竟会是真的存在。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自己还真是蛮幼稚的，竟会无意中错过那么多。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没有走弯路。有时候，我竟会觉得这样真好。”
“哎？”凌忆雪惊奇地盯着笑得一脸满足的男人。
“我有时会觉得很幸福哦。”
“幸福？”他歪了歪头。
“小孩子不懂得的啦。”卓临一副大人模样，拍拍他的脑袋。
“你是不是早就发觉司空袭影的事了？”卓临迟疑了下，问道，却感觉到身旁人微微一颤。
“只是隐约猜到一点。有些东西，我虽然不明白，但是一直去想，还是能察觉的。”凌忆雪苦笑，低头数手指，末了又小声加了句，“我看起来很好骗吗？只是迟钝了点，又不是真的白痴。”
虽然复杂的事什么的都不了解，但是曾经的小说也不是白看的。有些事情，当时他反应不及，什么也不懂，但是，事后反复推敲下来，也便多少明白一些。
想那恋雪宫里隐在各处且数量颇为可观的暗卫，还有风大哥万年不变的不能离宫的荒唐借口，都隐隐说明了皇宫内外的动荡不安。还有……还有，那有时会出现在他梦里，却记不起名字的男人，惟一觉得熟悉的，是那如海水一般的湛蓝双眸，好像……
“啊哈，那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了。”
卓临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哪有？你还不是从风大哥那A到了那个什么什么的解药么？”凌忆雪斜眼恨恨地瞧了瞧卓临，居然敢利用他。不过……风大哥居然会因为他而妥协，那是不是也证明了，他在风大哥的眼里，还是有分量的？
“那毕竟是我造成的……”
“卓临。”凌忆雪正色道。
“你告诉我……司空相破他……”他咬了咬牙，“是不是出事了？”
“相去不远了。”卓临懒洋洋地。
“相、相去不远了……这是什么意思……你、你给我说清楚！”凌忆雪激动地拖住卓临的手臂。
“不要激动。冷静，冷静。”
“他要出事了，我能冷静得了吗？”
“那你告诉我，他出事，怎会令你这般失态呢？”卓临直直望着凌忆雪，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我……我没有……我只是关心……关心月姑姑的安危！”可恶，他怎么会有种心虚的感觉。
“是吗？”卓临抿起嘴唇，“小雪……我说我不告诉你，你可会恨我？”
“为、为什么这么问？”
卓临心里咬牙切齿：因为我其实是个很小气的人。就这样。
“卓临？”
“算我没说。”
“有些事，还是等着司空袭影向你坦白好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话音未落，一袭青衫已然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卓临！”可恶，话还没问完呢，居然敢不甩他！
“卓临！”他怒！
听到身后的大吼，卓临忍俊不禁，愉快地勾起嘴角，小雪，我就放你这条小鱼在这精致的鱼缸里多游几天吧。不久的将来，我可是很乐意与你一同乘风破浪，纵情山水的哟，我期待你的成长。有些话，并不适合在这时点破。况且，他并非没有一点胜算，不是么？毕竟，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尤其对象是像小雪这样单纯又敏感的人。
“主子。”
“事情进展如何？”卓临沉声道。
“主子料事如神。惜妃果然沉不住气，灵月教最近调动频繁，似有大的动作。不过……”青衣稍一迟疑。
“说下去。”
“主子，不怕凌公子出事么？”
卓临身躯一震。
“不会。司空袭影不会那般没用！”语气里万般肯定，似在给自己安慰，心底却是不安的。毕竟，世世难料，而他并不是神。如果……卓临不敢想象。
“天，我怎么可以这般淡定，万一……”卓临喃喃。
“主子？”
“我们走，去找司空袭影。”
“主子！”青衣惊讶，自是明白卓临之意，可是，怎么可以，这样一来，先前所做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功夫？
“青衣。”卓临转过身，看着青衣，“可是后悔跟我？”
“属下不敢。”青衣惶然下跪。
“青衣，喜欢紫月的话，就放手去追吧。否则，你日后定会后悔。”
青衣一愣，不知卓临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
“主、主子何出此言？”
“因为，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余恨。”这辈子，我已认定。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