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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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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旦不说话,南宫寒又开始细细地打量起对方。会是他吗?虽然说明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和和一把琴,但他在江南一带找寻了几个月一无所获,却在京城一个男人的手里发现了一把和画卷上一模一样的琴,瞧他眉羽之间和画中人颇有几分相似,如果按年龄推算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再次被迫接受那扎人目光的洗礼,赵孤雁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待价而沽的肉,心情不觉地烦躁起来,“敢问南宫公子还有何指教?”
“指教倒不敢当,在下只是好奇赵公子的琴非同一般,不知从何处觅得?”
“这七弦琴是家母的遗物,自孤雁懂事起就从未离身。”
遗物?!!南宫寒心下一寒,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那真是可惜!瞧赵公子你一表人才,令尊在生时定是一代佳人,江南水乡培育出的女子大多柔情似水,不知令尊是否江南人士?!”
他是在试探我吗?!为什么?狐疑地打量了南宫寒一眼,赵孤雁小心地回答:“不……是京城人士。”
“哦……京城人士,听赵公子的口音似乎隐约带着江南风情,还道是从江南迁居至此呢……”
“南宫公子,”无礼地打断了南宫寒的话,赵孤雁神情不悦地说道,“感谢南宫公子对孤雁的关心。孤雁乃一介草民,只通音律与世无争,家母也早已仙逝多年,陈年旧事,说来徒惹伤痕,若无其它要事,孤雁不送了。”
明显的逐客令,本以为南宫寒会愤然拂袖离去,自己也好落个清静,这个南宫公子绝非池中物,单是和他四目相对,都会觉得沉闷得透不过气,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波动,这种人物最是可怕,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哪料对方不怒反倒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此言差矣,在下不过见赵公子样貌人间龙凤,风采也是天下一绝,不由得起了亲近之心,绝无揭人伤疤之意,赵公子如此怀疑在下,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迎着赵孤雁不信的眼光,南宫寒突然有了使坏的心情,眼神一眺,轻佻地问道,“还是说,要成为孤雁公子的入幕之宾需要其它特殊的条件吗?”
什么?!!
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个人在说什么,自己是个男人啊,他把自己当什么了?!!还道他气度不凡,敢情他和那无耻的崔谅一样都是个贪花好色之徒,看到样貌较好的不分男女只想占为已有的狗盗之辈,那么之前他对自己诸多试探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入幕之宾?!!赵孤雁的脸因为羞辱而变红,十指深深陷入肉里,怒极反笑,出口的语气自然冷得扎人,“南宫公子似乎找错地方,孤雁虽身处青楼,却只卖琴艺,并不是以色事人的男妓,公子的抬爱,孤雁消受不起,时候不早,公子慢走,恕孤雁不送。”
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目光如炬,淡粉色的樱唇正因愤怒而颤抖,看南宫寒的眼里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惊艳的表情先是出现在微微收缩的瞳孔中,渐渐地笑意染上了眉梢,最后酝酿成爽朗的大笑。“孤雁公子果然是个妙人,今日就此别过,他日再登门拜访。”
前脚刚踏出门槛,屋内马上传出一声怒吼:“简直混帐,不许再来了!!”
笑容慢慢地从嘴角泛开,赵孤雁……真有趣呢,还在想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下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果然稍加刺激本性就露出来了,那一瞬间,自他的眼中射出的冷酷嗜血的光茫,那种凶狠的眼神绝不是一个琴师会有的。
南宫寒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画卷,画中的女子巧笑娉婷,手抱一把七弦琴,仪态纤纤风情万种。南宫寒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口中喃喃道:
“赵纪柔…………赵孤雁…………孤雁……”
一连三日的阴雨连绵,又潮又湿的天气扰得人心情烦闷。天公不作美,连上门的客人都少了一半。赵孤雁百无聊赖,懒洋洋地倚着窗台,视线追逐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蘑菇群,不知不觉中,烟花的三月已消消地从身边溜走,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这一切,赵孤雁都漠不关心,真正令他挂心的是好几天不曾出现在这里的人。
自从上次之后,寄远来找他的次数就明显少了,初时还以为他在为武举的事烦心,最后实在耐不住前去探望,却发现小屋空无一人。
他到哪去了?…………
“公子……”
“春晓,怎么了。”对着突然停下梳头动作的侍女,赵孤雁轻声询问。
春晓本是和他一起接受训练的孤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夹杂在人群中,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乌溜溜的眼中透着明显的恐慌,就像一只迷途受惊的小兔。那一瞬间,赵孤雁震憾了,透过那个女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惶恐着,不安的渴望着别人的关怀。一个女孩待在这种地方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他心知肚明。一个女人,柔软迷人的身体就是她最强的武器,如何媚惑男人,如何利用男人,以及如何在男人防不胜防时使其一击致命。
一想到这个野菊花一般的女孩也会变成那种眼中只有恶毒和算计的女人,他就觉得心口发疼。只是同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什么也做不了,能给她的也不过是一两句嘘寒问暖和半热的食物。但是,很快他发现了春晓一个惊人的才能——易容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泥块到了她手中不一会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实物,有棱有角,惟妙惟肖。面对那巧夺天工的神迹,他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果然,过不了多久,就传出了春晓由于反抗命令被毒打的消息,赵孤雁带着泥人出现了。不出所料的,春晓的泥人救了她的命,从那时起,她就跟在专司造毒、下毒的他身边,一直至今。掐指一算,也有二年了吧。除了寄远,她就是孤雁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公子……公子……”
呼喊声打断了回忆,赵孤雁歉然地笑笑。“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公子不用跟春晓道歉,春晓只是要告诉公子,那个姓南宫的公子今天又来了。”
“照样说我不见就是了。以后这种事你不用支会我,直接拒绝即可。”一想起那张曾经坏笑地轻薄自己的嘴脸,赵孤雁不由得怒火上涨,“真搞不懂那些男人在想什么,世界温柔多情的女子比比皆是,偏要对一个男人死缠烂打,简直不可理喻!”
闻言,春晓长叹了一口气,伸手举起桌上的铜镜,“公子,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么,似你这般出色的人物,哪个不爱啊。”
抬眼,镜中人长发披肩,略显瘦削的鹅蛋脸,秀眉入鬓,星目流转,樱唇微启,光滑白皙的脸庞此刻因为怒火而血色微透,芙蓉般清丽脱俗。
轻蔑地移开视线,自嘲似地低喃,“再美丽又如何,不过一副臭皮囊。”
将发簪端端正正地固定好,春晓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顿时又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抱歉,电脑故障~~本来还有一些的,只能留着下次一起发了~~~~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