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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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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子晴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一份工作。教授挺看好她的，找她谈过好几次，想推荐她读他的研究生，还承诺给她全额奖学金，可她还是拒绝了。
李瀚雨也很替她可惜，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为什么要放弃，难道是因为舍不得我？”他也在纽约华尔街的一家金融公司找到了一个职位。
他很少开玩笑的，子晴知道他想逗她。
李瀚雨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又是因为钱，对吧？你为什么就非要被钱牵着鼻子走呢？”
子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象你这样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的人又怎么会懂呢？我多想有一天，能够扬眉吐气，成为钱的主人！”
“知道纽约的房租很贵吧，为了省钱，你还是继续跟我合租好了。”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和Jennifer难道还不打算同居吗？”子晴扬了扬嘴角，抬眼看着他。
“为什么这个词从你嘴里出来，听起来会这么别扭，明明什么经验也没有，还动不动就喜欢做别人的导航。”李瀚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趁机来嘲笑我。”子晴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撅了撅小嘴说道：“还有，为什么你老是喜欢用钱来诱惑我，你明明知道我在它的面前不堪一击。要不这样，我俩干脆找个寺庙结拜好了，你做我哥，我做你妹，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蹭住、蹭饭、蹭车了。我怎么觉得我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原来这也会上瘾！”她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脸皮太厚，小心嫁不出去哦！”李瀚雨一脸打趣地看着她。
“谁说我要嫁了，我谁都不嫁，所以就不老您操这份心了。”子晴的话语中并没有丝毫的恼意。忽然，她闪亮的眸子稍稍黯然了一下，“你应该很后悔遇上了我，对吧？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等我哪天把债还清了，我让你蹭，好吗？”她想了一想，又说道。
“你到底欠了多少？”
“三百万，折合成美元，大约四十多万，不算很多，但也够我还上好几年的。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攒够了这笔钱的零头，还要再接再厉。”
李瀚雨没有追问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猜子晴的债主肯定是那个叫季千昊的男子。
“等我哪天把钱还清了，才可以彻彻底底地了断那段往事。”子晴的目光飘得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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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冉的父母设了个酒宴，邀请李瀚雨参加，李瀚雨想拉子晴一起去。
“Jennifer呢？她难道不能陪你一起去吗？”子晴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那天晚上已经有约了。”
子晴心想：“什么约会还能比陪你来得更重要？”但她也不方便多问。
“我能去打工吗？”她眨了眨眼，脑筋一转，突然来了兴趣。
“一年挣十几万还不够你花吗？即使要还债，也不能这么拼命呀。你这小脑袋瓜里除了钱，还能不能装点别的！”李瀚雨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知道你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所以连礼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你会穿高跟鞋吗？因为我从来没有看你穿过。”
子晴想说很多很多年前，她为谁穿过。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李瀚雨为她准备的是一条白色的露肩礼服。白色的长裙衬得她既高贵又典雅，如婴儿一般白皙嫩滑的肌肤让人目不斜视，礼服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充满诱惑的迷人身姿。
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穿过这样的礼服了，包括那双久违了的高跟鞋。
李瀚雨看着眼前这个玲珑剔透、美丽的让人窒息的女子，心想：“你本应该是夜空中那颗最耀眼、最美丽的星星，可你却愿意隐藏你所有的光彩隐身于人群中。”
舒冉看着站在她面前，如同钻石一般美丽耀眼的子晴，气不可遏。她跑到李瀚雨面前，愤愤不平地说道：“瀚雨哥，我今晚的礼服是为你而穿的，我想做你最美丽的女伴，我想成为今天晚会上最瞩目的那一道风景。可没想到你却带了这个妖精过来！”
“妖精，居然有人称我为妖精。”子晴又好气又好笑，她知道眼前的女孩已经因为胡乱嫉妒而口不择词了。
舒冉恨恨地盯着子晴，如果眼睛可以点火的话，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早已将整个宴会大厅点燃了好几遍了。
突然，她转过身，看着李瀚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跟她决斗，我要跟她比试，如果我赢了，她就必须离开你！一分钟都不许待在你身边。”
子晴看着眼前这个骄横跋扈又爱无理取闹的女孩，心想：“如果你想欺负人，你已经找错对象了。”
她本不愿意卷入这场幼稚的游戏中，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缩手缩脚的人。
李瀚雨本以为子晴会拒绝。
哪想到子晴一脸淡定，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虽然我什么要求都没有，但是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你每次见到我的时候给我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们比试三样：琴、棋和书画，书画算一样。”舒冉一脸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瀚雨显然做不到象子晴那样镇定自若，因为他对舒冉知根知底。他把子晴拉到一边，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告诉过你的，舒冉是纽约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这三样她从小就经过系统训练，她根本就是打算赢定你了！”
“你会弹钢琴吗？”李瀚雨问她。
子晴摇了摇头，李瀚雨一脸焦急：“那你还跟她比什么，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可是钢琴十级的高手，三岁就开始练琴了，大型表演的场次数都数不清！”
子晴还是一副神情自如的模样，她淡淡地说道：“输了又如何，我答应她的要求就是了，这有何难？”
李瀚雨有明显的挫败感：“就是因为赌注是我，所以你一点都不在意。”
第一轮下来，没有任何悬念，子晴输掉了，而且还是不战而败。
舒冉一脸的趾高气扬，骄傲的笑容在嘴角越绽越开：“原来你这么不堪一击呀，下一轮如果你输掉了，那第三轮也就用不着比了，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
李瀚雨在子晴耳边轻声安慰道：“不要担心，如果你输了，我会陪你一起离开的。如果你现在就打算离开，我也会陪你一起！”
他已经看到了结果，他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而且子晴会输得很惨。
第二轮是国际象棋比赛。舒冉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了：“妖精，想跟我比国际象棋，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会下棋吗？”
李瀚雨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子晴，你知道吗？舒冉国际象棋的美国官方积分已经超过2000了，在全国女子同年龄段排名前十，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跟她比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第一场的比赛舒冉胜之不武，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弹钢琴，不能算数，也不伤你多少面子。”
子晴其实也没有把握自己到底能不能赢。在十岁之前，爸爸就已经把所有的棋类都教了她一遍。在伯克利分校的时候，她也参加了学校的国际象棋俱乐部，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计算什么积分。但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她那超强的记忆力可以让她计算到很多步以外，她也算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虽说没有太多经验，可是也不至于出太多纰漏。
舒冉是个攻击型的棋手，刚开始的布局非常完美，子晴一直处于劣势。当子晴一连丢掉两个兵以后，舒冉就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妖精，你还是趁早认输吧，就你这水平，也想跟我斗，你不觉得太自不量力了吗？现在已经快进残局了，你知道丢掉两个兵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已经翻不了身了，你输定了！”
子晴的表情还是一脸的淡定，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舒冉不由地嗤了一声：“哼，妖精，你接着装吧，看你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子晴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孩，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她不会放弃的，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弃的，只要有希望，她就想抓住它。
子晴知道自己只能背水一战了，她脑中的策略不是百分之百有胜算的，它取决于舒冉的“配合”，可眼前的女孩显然已经被还没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当舒冉按照预计一步一步地掉进了她所设下的套时，子晴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她已经反败为胜了，并且胜局已定，舒冉再无翻身的可能。
“妖精，”舒冉一声大喊，跳了起来，“你好狡猾，你耍阴谋诡计，你陷害我，你这个全天下最小最小的小人！” 舒冉又因为生气而口不择词了。
一旁的李瀚雨不由自主地长舒了口气，说道：“子晴，你知道吗？我在一旁都替你捏了一把汗，这辈子我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哼，妖精，你别得意，刚才只是因为我轻敌了，所以才会让你侥幸赢了这一把，下一轮我会让你彻底翻不了身的！”舒冉撅着小嘴，恨得不行。
“你知道我妈妈最擅长的是什么吗？她是个闻名中外的艺术家，音乐和绘画方面的艺术家，她还是开画廊的。你知道我从几岁就开始绘画了吗？我画画比写字还要早，我的第一幅画至今还挂在画廊里，为众人所瞻仰。”
子晴没有在言辞上和女孩较劲，她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就画素描好了，可是谁来做我的模特呢？”
“我！”李瀚雨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嘴里不忘叮嘱一句，“记得把我画得帅帅的！”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子晴，问道：“要脱衣服吗？”
子晴一边摆弄着她的画板，一边说道：“不用。”
李瀚雨一脸的失望：“真的不用脱？我可是随时愿意为艺术做出牺牲的！”
舒冉也跟了过来，说道：“瀚雨哥，我也要画你！我不想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我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李瀚雨安安静静地坐在子晴面前，女孩凝望他时那专注的模样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虽然他知道那样的眼神无关爱慕，也无关倾心，那只是艺术家对模特的一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可即使这样，这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神仍然让他情不自禁地迷失。
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成熟美丽的中年女子施施然地走了过来，一副雍容华贵的精致模样，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不一样的优雅，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李瀚雨向子晴介绍说这是云姨，舒冉的妈妈。云姨是李瀚雨找来做裁判的。
看到子晴的画，云姨沉默了好久，她难以掩饰涌上心头的那一丝激动，说道：“你的画是有灵性的，我好久没有被震撼到了，你把自己的感情完美地融入其中，你给画中的人儿赋予了灵魂，让人怦然心动。”
“子晴，要不这样好了，你把你的画挂在我的画廊里吧，我能给你卖个好价钱。”云姨略作沉思，说道。
对子晴来说，钱永远都是她无法抵制的诱惑，她点了点头。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女儿呀，这太不公平了，你不是一直夸我才是最有天分的吗？”一旁的舒冉愤愤不平地抗议道。
******
大概一个月后，云姨给子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有人出高价买了她的画，整整四十万美元。
子晴一下子怔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因为一副画，她的人生从此否极泰来了，她终于摆脱了被钱掌控的命运，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做一回钱的主人了！
当她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李瀚雨的时候，李瀚雨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淡。
“你难道不替我高兴，也替你高兴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再也不用为了省钱，蹭你的了。”她眨了眨眼，问道。
“从现在开始，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他直直地看着她那如星辰一般清澈的双眸。
“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我可是个最讲义气的人。放心，从现在开始，我打算让你蹭我了！”子晴轻轻地拍了一下李瀚雨的肩膀，口中一番豪言壮语。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买画的人怎么会那么懂我的心呢？他怎么知道我正好需要这么大一笔钱呢？该不会是……”子晴扬起小脸，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着李瀚雨。
“别胡思乱想了！”李瀚雨岔开了话题，“如今你无债一身轻了，能不能请我喝一杯，恭喜你终于脱离了钱的魔掌，翻身做主人了！”
两人来到酒吧，柔和的音乐如小溪流水一般在耳边缓缓流淌。
才一杯酒下肚，子晴就已经开始晕乎晕乎了。
“要不要告诉我藏在你心底的那个故事？”李瀚雨的眼睛绞在了她的脸上，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原来你是有预谋的，你把我灌醉，就是为了想听我心中的秘密？”子晴轻嗔了一句。
“我和他曾经是斗气的冤家，原本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戏，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在守护着我，他最终为我受了伤，忘记了所有对我的记忆，也忘记了我曾经带给他的伤痛！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原位，就仿佛我从来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条名贵项链，我本不想要那条项链的，怕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可他骗我，说是二十块钱的地摊货，如果我不想要，他就会把它随手扔掉，所以我就傻乎乎地接受了。”
“你的债主也是他，对吗？”
子晴点了点头：“那本是我的家事，是他出手帮了我，从此我就沦落成为一个为钱所困的女子。”
“你爱过他吗？”
她抬眼看他，眼神中满是迷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