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送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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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走到事务所的时候，推开玻璃门的那刹那，大家都抬起头来不约而同地看着沈琼意和她身后跟着的蒋斯珀，脸上是狡黠又诡秘莫测的笑容。小蓝更过分，眨着眼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微微侧身，挑眉，：“送早餐那位？”
蒋斯珀微笑不语，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礼貌地看着小蓝，像是回答，又像是熟稔的表情。
沈琼意微窘，抗议：“都上班了还八卦，回去上班上班！”
同事一听到她这句话纷纷笑开了，却也不多说了，低下头继续工作。
这时，她的顶头上司，君永负责人林君，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他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蒋斯珀，却随即将视线转移，“沈琼意，你这么尽职尽责帮我督促他们上班，是不是在你拿到律师资格证之后我应该给你涨工资？”他打趣道。
沈琼意脸更红了，看见大BOSS来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钱真的挺多的了，我还是新手，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要继续改进。”说完就听见林君轻笑了一声，这时她才猛然发觉林君是在开玩笑，更加害羞了。
于是她将所有的气全部发在了蒋斯珀的身上。她僵硬地转身，羞愤不已：“还不都是你！你怎么还不走？”
蒋斯珀无奈，克制住笑意地耸了耸肩表示无辜，紧接着状似无意地督促她：“快去上班吧，老板就在这里，你还敢偷懒。”语气中慢慢都是宠溺，像是宣告主权。
沈琼意听言，瞪了他一眼。怒中带娇，羞涩的神情，对某人来说很受用。蒋斯珀于是识趣地退开，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不忘向沈琼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干嘛？”嘴上这样不屈不挠地说着，但在行动上，沈琼意却立刻双手环绕在胸前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去。
当看到蒋斯珀递过来的U盘时，她也是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什么东西？”她问。
“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记得要用耳机，没有的话就问别人借吧。”蒋斯珀解释。
沈琼意接过U盘就挥手让他走了。
此时，她的面前还静静地站了一个人，林君。林君耐心地等着沈琼意貌似羞赧地赶走了蒋斯珀，然后接过了他的“小礼物”后一脸平静却压抑不住困惑地回到座位。
林君只是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沈琼意工作。
沈琼意默默低着头敲打着键盘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事中神游回来。
当她发现她的余光可以看见身旁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于此的时候，她扭头，大惊失色。她，她竟然冷落了她现在最应该讨好的老板！
沈琼意慌张地站起身来，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和朋友生气来着忘了您在。请问林律师还有什么事吗？”
林君失笑：“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不用那么拘谨，于我而言，我们都是校友，没必要客气，小师妹。”
沈琼意抱歉地笑笑。
面前这个礼貌却又有距离的人，浑然不像刚才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一样，富有生机和活力，满满都是年轻的感觉。
“不过，想问一下你，你明晚有空吗？”快速结束了思考，他平静地抛出问题。
沈琼意心中一惊，之后却渐渐明晰，暗笑自己。自己之前不知想哪儿去了，上司来找她，肯定是工作的事情嘛！她乖顺的点点头，答：“有空。”
“那就好，你明晚跟我出去一起见一下委托人。你跟我一起跟进一下这个案子，民事纠纷，熟悉下环境也好。”林君解释。
沈琼意欣然应允，却心想凭借林君现在的地位和他专攻的方向，理应都是一些刑事案件而不会是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他这样做，不过是借机给她一个机会让她锻炼锻炼，真要好好谢谢他这一番好心了。她语气不由得更加柔顺了一些。
站在对面的林君却只是笑笑，沉稳又淡定，与蒋斯珀平日里的那种轻松自然笑相差甚远。
——
等到沈琼意闲下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这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她一直还没来得及看蒋斯珀给她的U盘。她问小蓝借来耳机，才匆匆插上了U盘，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是一个MP3格式的音频文件，看来就是这一个了，难怪提醒她要用耳机了。
双击，打开。
在一阵静默占据了耳机几秒后，是轻柔的吉他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几声拨弦，逐渐拼凑出一段完整动听的和弦。
紧接着，是他低沉却又清晰可闻的声线。或许不能说是声线，那只是鼻腔发出的轻声哼唱。
“mi so so xi do xi la so la xi xi xi xi la xi la so……”声音悠远飘渺，却仿佛在耳边。没有歌词的哼唱，却让人心痒不已。
沈琼意从听到吉他的第一个音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是这首歌。
周杰伦的晴天。
一首十分特殊的歌。
她闭上眼，眼眶中莫名就有温热的泪水在浮动，快要决堤而出。
真是年龄越大，越容易伤怀。
以前，沈琼意很喜欢听他唱歌，总是缠着他唱。他却嫌烦，不知是不是害羞，总是推脱。沈琼意当然不肯，只是闹着脾气嚷嚷着他要是不唱，就给她买一星期早饭。
最终蒋斯珀还是没有唱，取而代之的是，他买了一个星期的早饭，不过却是天天包子绿豆粥，吃到最后沈琼意都有些反胃，但还要拼命压下胃里泛起的酸水，仰着头看着他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一脸满足。
而现在，他唱了。
这一首迟来了多年的歌，伴随着故事里的小黄花，一直一直飘到了如今，伴随着曾经的时光中的秋千，一直荡到了现在。声声入耳，句句摄魂。每一个音，每一个调，都让沈琼意鼻酸不已。
最后音乐渐渐停了下来。是他的声音响起。
轻轻地，语气中有些羞涩紧张。
“送给你，我的晴天。”
你是我的晴天。几年以来我乌云密布的心终于在近来拨云见日。
沈琼意闭着眼微笑，明明感动得不能言说，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这家伙，几年不见后，追女孩的功力长了这么多？他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骗了几个女孩？
猜测归猜测，沈琼意在听完之后，还是得道谢的。为这几天的早餐，也为这一首歌。她拿着手机，瞧着绞盘，字字斟酌，却反复修改。
“我很喜欢。”不行不行，她摇着头删除。按照他的脾性，他一定会很得意的，指不定要高兴几天。。
“听过了。”不行不行，太平淡又显得太不在乎，他依然还是那么幼稚，一定会生气的。
最终她还是咬咬牙，发了一句生硬的“谢谢”过去。反正谢谢有很多意思，他爱理解成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是敷衍，还是诚恳的。
不管了，反正自己的谢意是表达了。也不管蒋斯珀看到之后是什么心情了！沈琼意一不做二不休。
但她明白，不论她今天回复的是几个字，还是几段话，或是干脆一句都没有。她已经慢慢改变了，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动摇了。
一种冲动感带着热血沸腾着直冲上她的头顶，几乎要将她浇灌得不清醒。那种久别重逢的充满勇气的感觉，那种不顾一切只想向前的感觉，那种即使忘掉天地也不会记不起对方的感觉。
沈琼意深呼吸，抚平了胸口，克制了那种心跳加速，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她明白，有些事，或许将变得不再平静了。
那是，她在几年前，曾品尝过，之后再也无法体会过的，名为恋爱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微笑。
很快，他回拨了过来。“喂？”他像是调整了下姿势，声音忽大忽小，搅得沈琼意的心跳也忽强忽弱。“喜欢吗？”他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嗯。”有轻微浓重鼻音。
他皱着眉听着，感冒了？
“谢谢你，很好听。”沈琼意继续说。
很好，语气中没有感冒特有的那种疲惫感，反倒像是哭后的感觉。
他莫名有些欣喜，小丫头不是感冒了，是感动了。
“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赏光吗，沈姑娘？”他趁胜追击，想要占据她晚上的时间，步步为营，好让他在她的生活中再次变成长久习惯，直至再也戒不掉。
沈琼意也不矫情了，答应了下来。
殊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无声地乐开了花。
之后下班前的时光在答应了晚上的约会后总是格外难打发。当沈琼意频频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隔壁格子的小蓝才终于忍不住了，敲敲她的隔板。“晚上有约了？”小蓝暧昧地看着她，“今早那位？”
沈琼意脸红，低头。
“那看来是了。不错啊，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最重要是态度够好。几天来都送早餐，每天花样还不一样，今天都亲自送你来了，挺任劳任怨的。”小蓝一板一眼地评价。
沈琼意却不屑，才不是，你才不知道他态度不好的时候呢。
见沈琼意久久不回答，小蓝也猜测沈琼意是暗自腹诽来着，有些好笑地继续补刀：“怎么啊，这么等不及了，看你这一小时内不知道看了几次钟了。没事儿，林律师特通达，你跟他请示提前下班就是。瞧你这样，就是小姑娘恋爱的样子。工作不如人生大事嘛，林律师能理解的。”
沈琼意大惊，不知不觉中自己入情如此之深，在外人看来都如此心神不宁魂不守舍了，而她不自知地恍惚间又踏入了他的追求圈套。这才几天，这么快就快要缴械投降啦？
她懊恼地摇头：不行！还没享受几天被追的感觉就要又重蹈覆辙了么？她才不要！既然作了，那么她就再作一点！像朱也飞说的，吊他一些日子，他才学得会珍惜！
想到这里，沈琼意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安安静静地继续手下的工作。小蓝看着她忽然转变的神情，也摸不着头脑，转过椅子继续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