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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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合上眼睛：“束玉。”
他轻应一声：“子衿，你可真正进入这个世界？”他望着窗外，“很多人都用面具遮住了这
个世界的黑暗，希望要把整个光明送给你，你明白吗？可是，光明再明，世界仍是有黑暗的，你
能确定你回去之前都可以一直这样吗？”
“束玉。”我又轻唤一声。
他自顾自的：“以前我一直觉得空谷做得很对，他用你一个人救出了赵南十万百姓，很伟
大，是不是？”他一笑，“但如今，我只觉得他错了，他本以为你虽特别，可又能改变些什么？
却不料你一来，怕死的不只是十万百姓了。”
“为什么？”
他坚定向我：“你不知道你有多强大，空谷也不知道。”
神啊神，他们本是遥遥雨中两相别，一则风流，一则自由，又何必把那红线儿细细密密地
牵？我忽然听到好像谁在唱歌，心一下子被扯得生疼生疼，轻呼一声，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床边已经没有人。我望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时间已经是深夜。我微叹一声，
惊动了门外的人。
开门进来，却见是李穆。他见我醒过来，忙道：“你醒了？”
我点点头。他站在门外，并不走进我，只是细细地看了看我，哑着嗓子：“为什么？”
我轻轻开口：“只是顺心而为。”
他站着，门外黑黝黝的，我不知道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许久：“你既然选择了束玉，为什么还要为我挡一剪呢？”
我苦笑：“很多人都会为你挡啊！你的谋臣，你的将士，甚至是秦一，秦二……”
“可他们不是你！”他打断我。
“我不过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回答。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心吗？”他压了声调。
“我知道。”我的心不过是回到家乡而已。
他反驳：“你不知道，你并不知道。”
“那你知道？”
李穆似乎笑了：“的确，比你知道多一点。”
“那你知道自己的心吗？”
李穆没有回答，我以为被我一语道破了，吃吃地笑了：“李穆，你连我从何处来都不知道，
又谈何了解我。”
“阿矜。”他缓缓叫了一声，像是一只游船幽幽地划过了一切黑暗。我忽然确定他一定在
笑，一种畅然而然的笑。
“我也许不知道你从何处而来，但我有预感。”他转过身走出去，“你亲口告诉我，总有一
天。”
门应声而合，我心中暮然一跳，像有什么纠缠着我的脚跟，顺着我的心，在我的脑海中翻
腾，搅得无法无天。
一夜无眠。在凌晨时候忽然又睡着了。
如此躺了几天，每次醒来，床边不是哥哥，便是束玉。
我拿着那支伤我的饨箭，反复琢磨。这并不是一般的饨箭，箭头已经明显地被处理过了，箭
头极其饨。说明放箭的人并不想伤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那人会是谁呢？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脑袋中一团乱麻。隐隐地觉得这支箭的用意极深。可惜我既没有包拯的心境，又没有包拯的能
耐。我很不耐烦，放下箭，无聊地躺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许久。忽然想起身上那枚被饨箭伤了的红红的印记。它并不难看，像是一
朵梅花。我细细地摸了两下，支起身体，轻叩床弦。芸黄走了进来，见我起身，连忙捧来一套青
翠色的衣裳，认真地帮我穿了，于是扶我出门。却见门外站着另外一女子，低着头，端着糕点。
我侧过头去看芸黄，却听她低低地叫了声“莺沫。”
女孩子抬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怎么在这里？”我开口问。
“未来姑爷派我到这里来的。”
是哥哥派来的？
“你一直在哥哥身边？”
“小姐怕姑爷惹花粘草，让我过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姐被箭伤后。”
“你没回去？”
“回哪里？”
“沈府。”
“没。”她只吐了一个字，又低下了头。
“下去吧。”我挥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