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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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又道：“叶青姑娘被老爷带走了。”
我怔了怔：“知道为什么吗？”
他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道，但，昨天老爷与三皇子商议，要送一个女子给七皇子，怕是有
点关系。”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选叶青？随口又问了一句：“七皇子知道吗？”
秦五抬了抬眼皮：“知道。”
“你下去吧，明天换秦六跟着。”
秦五应声离开了。
叶青是个情感细腻的女孩子，做事也确实有条有紊。想必是我从这里出去，七皇子不会怀
疑。可为什么不派芸黄，芸黄的颜色与才华都在叶青之上，又懂事守礼。
我忽然觉得叶青并不是用来做探子的，至于到底是干什么，我无论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来。
秦十一飞身下来，塞给我一样东西。用黑布严严实实地包着，他轻声道：“叶青已经送到七
皇子府了，他收下了。”
我心中一顿，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可说了什么？”
秦十一摇摇头，又飞身出去了。
我独自踱回悠思阁，见西厢的门紧紧地闭着，心中正如这一扇门了，遮住了太多太多的东
西，无暇顾及他，于是推了东厢的门，见芸黄在那里，神色落寞。
“小姐。”他抬头看我，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嗯。”我点点头。
她站在暗处：“叶青她……”
“我知道。”我回答她。
她抬了抬手，语气中一股悲凉：“七皇子要她了。”
我再次点头。
她从暗处走出来，我才她已经泪流满面，伤心了：“怎么了？”
她一下子跪在我面前：“小姐，叶青她，对不起你！”
我叹了口气：“与你无关。”
芸黄拉着我的衣裙，抽噎：“叶青是我妹妹，如今……她如此……我……”她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扶起来，她依在一边的檀木床边，仍是哭。
我知道芸黄一下子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我怕她很难走出这样的境地了。
芸黄静了静哭声，断断续续地接道：“秦家兄弟都把她当作弟媳，他们怕是也难以接受。”
我点点头，想到了秦五那种非常疲软的神情。秦十八的背叛已然让他们心疼，没料到叶青居
然也成了别人的探子。
芸黄把茶杯翻过来，压低声音：“她欠的，我来还。”
我握着她的手，摇头：“她不欠我什么，你也不必还，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抽了手，出去了。
我静静地坐了一会，打开了那个黑包。先是一层油纸，纸内是一个木盒子。我打开木盒，木
盒内有一封信，信下压着一支银簪。银簪下又是一封信，再下面是小小的画轴。我取了画轴展
开，却见一位大红穿着的女子，幽然回眸，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画下只是一个“幕”字。我不
解其意，打开信一看，却是李穆的真迹：
阿矜：
画中的她可像你？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乱想。今夜淇澳亭相见。
阿穆
我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再看另一封信，信面上的字娟然清秀：小姐亲启。我知道
这是叶青的笔迹。叶青在信里只是平淡地说了些类似“对不起”的词语，没有任何解释，没有说
什么理由，更没有什么承诺。我把信放了回去。然后向外看，银杏叶儿已经全然开放了，一叶一
叶脉络分明。一刹那间，我很想对谁说：
我爱你。
我打开《诗经》，直接翻到了《子衿》，就着斜斜的光，动情地读出了声音：“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