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咖啡厅》终被翅膀

15、第 15 章

　　【六】时光倒流【最终话】
　　宇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原本繁荣的M78星云因为宇宙的膨胀，已经扩散为原来的几倍大小。
　　熵值的无限增大导致物质平均地分布在各处，并且随着宇宙的膨胀，密度无限地趋近于零。
　　没有温度，没有生命，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时光的流逝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即使是在宇宙即将毁灭，已经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身上。
　　大家，都已经走了。
　　那么，是否允许我做最后一个美梦呢？
　　“一把年纪了，还想做梦呢？”飘飘渺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才是，又不是亚波人，没有身体还飘来飘去的，小心别人把你当鬼处理了。”他凉凉地回答，明显没有把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当回事。
　　“小鬼，宇宙构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没有我和诺亚中的任意一个，你都无法完成。”扎基出声警告，就算是现在的小鬼，也不是可以染指这个的级别。
　　“你忘记了吗？诺亚的光，早就已经在我这里了。”赛罗伸出左手，手镯上面是已经熄灭的蓝宝石。
　　“而且，扎基，你现在的状态，也无法维持多久了吧。”诺亚之光已经溃散了很久了，他可以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在下一个宇宙时代，你明明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就算忘记了前尘往事，也还是活着的，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不想要活下去了。
　　“切，被看出来了吗。算是你小子捡了个便宜。”扎基满不在乎道，“万一被我看出什么不对了，你必须给我起床。”
　　“我知道了，那么，开始吧。”赛罗平平伸出双臂，庞大的光能量从原光之国遗址处扩散开来，逐渐充满了宇宙。
　　“你构架的，毕竟不是真正的宇宙，所以为了维持它的运转，你必须亲自来做一些工作。”
　　“奇迹啊，不是白给的。祈求希望的话，就会散布出同等分量的绝望。这样才能正负相抵，维持世界的平衡。这也就是希望和绝望相平衡互销为零。”
　　“你想要宇宙和平，那么就需要有‘什么’来承载这个宇宙的污秽。最好的容器，就是你自己。”
　　“小鬼，不要以为这是多么轻松的事情。这个宇宙的污秽，足以改变你的一切。”
　　“最初是外表，所有的外貌特征都会被抹去，最后甚至会失去这个身姿。然后是性格，你的性子我清楚，就算是你也会被影响，变冷血无情已经是轻的了。”
　　“然后是你的能力，光会被逆转，你会失去自己的五感，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听，除了心灵感应，你会失去与外界沟通的一切渠道。”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暗黑破坏魔神扎基已经堕落到变成老妈子的地步了吗？我已经有这个觉悟了，决定是我下的，我会承担这一切。”金色的光芒不断地放大，扩散，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死小鬼，到底是因为谁我才变成老妈子的。”扎基没好气地喃喃自语，“反正我就陪着你疯一回了。”
　　“既然是你构造这个宇宙，那么你就可以随意设置时间轴，把时间停留在任意一个时间点，也算是一点特权吧。”
　　“算了，反正随你喜欢。到时候只要记得设置我们的存在就够了，你自己是永远都不能加入这个宇宙的循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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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时光在回忆中倒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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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现在快要撑不住了，唯一能够挽回的方法就是停止这个宇宙的运行，逆转时间。”
　　“马头星云的那个黑云，难道就是……”泰罗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楚，甚至说不出下文来。
　　赛文陷入了沉默，唯有紧握着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
　　“就是他。小鬼的身体现在已经承受不住等离子光，不，是连普通恒星的光芒都已经无法照射了。所以就一直待在最荒凉，最黑暗的马头星云，以此度日。”扎基停下了话头，今天真的说了好多的话，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吗？感觉自己越来越话唠了……
　　“有什么方法可以救赛罗？”赛文顾不上自己对于扎基莫名其妙的敌意，一切以儿子为主。
　　“这需要你们中的一个，你们是赛罗的血亲，只要把他的意识唤醒，这个宇宙的运转就能够变得可控。”
　　“另一位……要求就高了，他必须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彻底扭转这个未来。这个宇宙被搞成这个破破烂烂的样子，还不是出了那么多岔子。”
　　“我回过去吧。”赛文握紧了泰罗的手，踏出了一步，直视着扎基的双眼。
　　“我觉得，泰罗奥特曼更合适，他有奥特心脏和奥特天线，能更好地适应穿越时空带来的副作用。”扎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理由还非常地光明正大。
　　“表哥，让我去好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泰罗这个时候也不领情，“我不想你总是挡在我的面前，我不是柔弱的花，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泰罗，是我一直把你当小孩看待……对不起。”赛文楞了楞，良久才低声道。
　　穿越时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一去，也许就是永别了。
　　“表哥，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又不是见不到了……”泰罗说着自己也不信的话，声音越来越低。
　　“现在的话，还是尽快把话都说了吧。”赛文摇头，神色认真。
　　“我一直对你保护过度了，也许是一直看着你长大的缘故吧。很多时候，我觉得你还是一个孩子，就替你擅自下了决定。”
　　“你也不会反对我，但是我还是觉得着这并不对。但是苦于找不到可以代替的方法，居然就一直这样子下去了很久。”
　　“自从去了地球之后，我们都变了很多。我们各自都获得了重要的东西，我很高兴你能够独立。”
　　“也许这就是积习难改，我还是忍不住像今天一样，是我不好。”赛文摇了摇头，内心有些苦涩。
　　“表哥，我从来没觉得这样子不好过。”泰罗的声音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是你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话我都能接受，表哥，这无关年龄长幼的关系，只因为我们相爱。”也许是因为没什么说情话的天分，只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句子，泰罗就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
　　一时间万籁俱寂，竟是没人说话。
　　“秀恩爱秀够了就快点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扎基不耐烦地打断，努力忽略心中的酸涩。
　　“抱歉，开始吧。”泰罗走到扎基的面前，深呼吸。
　　“泰罗，一路保重。”赛文注视着泰罗的背影，压下声音中的颤音。
　　“表哥，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的。”背对着赛文，泪水肆无忌惮地从泰罗脸颊上滑落。
　　时光倒流。

　　后记
　　混沌病毒望着荒芜一片的大地，那里有着过去光之国的遗迹。
　　光之国的文字，在这个时代，已经失传了。
　　“奥特女仆执事咖啡厅……”隐约可以看出文字的招牌已经破旧腐烂，逐渐风化。
　　记忆中的那个蓝色身影，却不像这个招牌一样逐渐腐朽，而是越加熠熠生辉。
　　闪耀着金光的手温柔地拭去招牌上的灰尘。那个，毕竟是他们一起存在过的证明。
　　闭上眼。
　　睁开后，是高斯的脸庞：“混沌，你怎么了？”
　　“没什么……”混沌病毒眨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