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醉等三夜

1、我要养他

　　我叫祁迦，截至到现在，也就是公元二零一四年一月一日，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作为一个平凡人，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我表示心情很糟，原因之一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原因之二是我在三分钟前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我的死党，顾宝的电话。在接到这个电话前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还失手打碎了我用了三年的海绵宝宝马克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手脚麻利地脱掉了身上的白T-shirt，换上搁置在柜子里许久不穿有着一股樟脑味的衬衫、西装。并不是我想法装逼，而是我知道，即使我穿上这身西装，也可能进不了SECRET的大门。
　　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SECRET门口，想起刚才问司机大叔找零钱时，大叔隐带鄙夷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世界啊，就是这么操-蛋。
　　我默默在SECRET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门口的保安准备来撵人时，才抬脚走进了大门。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忽视掉周围衣着华丽的人的眼神，也是，就算是卖的进来这里也会有一身名牌包装，像我这样穿着地摊货进来这里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
　　我一边想搭电梯的地方走，一边回忆顾宝告诉我的包间号，直到电梯“叮”一声关上了门，我才注意到电梯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我透过电梯的反光镜大概观察了一下，心里只有一个结论：成功人士，社会精英。
　　想到这里，我又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操-蛋，世界那么大，为什么成功人士总我在眼前晃，拉仇恨吗？
　　大概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不好，我的心气总有点上浮。哎——
　　我伤春悲秋的下了电梯，找到了顾宝说的那个包间，我试图礼貌地敲敲门，但是在十分钟后我发现里面的人绝没有听到敲门声的可能，于是我拧了一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我就听见了包间里一道男声在唱死了都要爱，声音很好听，是那种软软的娃娃音，可是他的高音就像是叫-床时的呻-吟，沙发上的男人们一个个兴致勃勃，一边叫好，一边抚摸着各自怀里的人。
　　我看到了顾宝，他正趴在一个啤酒肚的老头子身上，痴痴地笑着，看着有些神志不清。我走了过去，想要从老头子身上扶起他，却被老头子一把把他抓住了，我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了“抱歉，我是他朋友，来带他回家。”几个字，递给了抓着顾宝不放的老头子，喝得有些迷糊的老头子接过手机，又扫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便放开了顾宝。
　　我拿回手机，扶着顾宝出了SECRET，期间他还挥舞着手，扭着身子，闹着要回去继续喝，等一上了出租车，他就安静的靠在车窗上，也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把他带回了我租的小房子，给他喝了醒酒药，然后我就催促他去洗澡，我明天还要去趟公司，得早点起。
　　他不应我，一把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把头靠在我肩上，叹息一声说道：“这世道啊，钱不好赚啊！”
　　我点点头，的确不好赚，我每天辛辛苦苦做代码编程序，还不如你几个晚上赚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我的想法，顾宝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又伸手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我也回抱住他，肩上湿湿的感觉告诉我，顾宝今天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想起他今天一言不发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想念那个拿着人民币向我炫耀的顾宝。
　　我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小乐...死了，那帮混蛋，小乐.....”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我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只能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渐渐地哭声变小，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规律的打在我的脖颈，我把他慢慢放在了沙发上，凭我的力气，是没有办法把他搬到卧室里去的，我从卧室里拿出一条薄被，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我又失眠了，我想我大概忘记了该怎样入睡。我从柜子了拿出了一包烟，来到阳台。
　　感觉到烟的香味顺着我的呼吸进入肺里，我的心终于平静下了，脑子里却不停地闪过一些画面，顾宝的笑，那个啤酒肚老头子鄙夷的眼神，甚至还有那个叫小乐的男孩模糊的面貌，或许我该再多做一份工作，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让顾宝继续肆无忌惮的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