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繁花 怨 ...

  •   繁花怨

      天蝎姑娘作
      楔子
      四五月里的时节,上官府那本应花开满园的锁春园里繁花尽落,一说自打沈家三小姐嫁进来之后,府里的怪事一件接一件。

      第一章第一节上官公子和沈三小姐
      京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沈家的三小姐是个呆子。说到这沈三小姐,街边茶馆里卖茶的孙老头总跟喝茶的客人道“唉,瞧着样貌倒是个清秀的姑娘,倒真是可惜了。”
      茶馆里熟客们听得多了,便打趣到,“怎么?孙老头,难不成你还想让人家当你的儿媳妇?只怕你家儿子的福气不及那上官家风流倜傥的上官公子啊!”孙老头在大伙一阵的哄笑里急了眼,咬牙道“就凭那风流的公子哥,不知祸害了多少家的好姑娘!指不定有什么报应等着他呢!”说完再不肯吭声搭腔。
      说到沈家,京城里无人不晓。那沈家大公子沈慕风乃当今圣上身边最深受器重信任的谋士,满腹经纶运筹帷幄;沈家二小姐沈慕雨乃圣上最宠爱的淑妃,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啊,人人都道,要不是沈家在京城的名权地位,怕是那上官家不成器的公子也不愿娶那沈慕雪。只是这以后,这沈三小姐嫁进这上官家,怕是有的委屈受了。
      这些天街头巷尾传得都是上官家风流倜傥的上官公子要娶那沈家的呆小姐,且不说这事来的如此突然,但这下怕是不知道要伤了多少闺中少女的芳心。
      都说,那上官谦逸如此放纵不羁,怎奈到底还是改变不了他爹定下来的事。
      都说,像上官谦逸这样不喜约束只求逍遥自在的人,娶了个呆子回家,怕是以后日夜都要留宿那秦楼楚馆咯,再者,那秦淮楼里的那一位,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几日,京城里等着看笑话的有,调侃上官公子的有,叹息沈三小姐的也有。

      第二节不娶也得娶
      上官府的前厅里,只能听到上官老爷充满怒气的呼吸声,上官夫人胆战心惊的坐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只能默声叹息。
      “我告诉你,这沈慕雪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由不得你做主!”上官磊怒气冲冲的对着跪在面前的儿子说道,“这件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谁敢再多说一句,决不轻饶!”
      上官夫人蓦地一震,惊慌的看着上官磊拂袖而去,再看自始至终只跪在地上却不言一句的儿子,呆坐回椅子上。
      此时的上官谦逸,满眼尽是鄙夷和愤怒。对于那个从未蒙面的沈慕雪,他心里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沈府里,沈清彦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沈夫人担忧的站在书房门外,她知道,这桩亲事老爷是不得已才同意的。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要想雪儿活下去,就只能同意这门亲事。她现在希望的,就是雪儿嫁到上官家之后,一切能有所好转。
      只希望,不要再生事端。

      三天之后的黄道吉日,上官府邸到处洋溢着喜气,红绸尽展处都是华丽之气,可见上官磊对这次的亲事是何等的重视。
      迎亲队伍已到门口,一身喜服的上官谦逸却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眼看新娘的喜轿已经落地,他才慢悠悠的走过去,俯身只用极小的声音向花轿里道“自己出来吧,呆子。”说完便双手一背,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慕雪竟乖乖的掀了轿帘走了出来,牵过媒婆送上来的红绸,静静的立在上官谦逸身边。
      上官谦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呆子能听懂他的话,还自己乖乖的走出来,举止投足间明明就是正常端庄的姑娘,完全不像是传言里呆傻的样子。
      媒婆见那上官公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疾手快的顺手将红绸的另一端塞到他手里,再双手一推,扯着高亮的嗓门喊道:“迎新娘子,拜堂咯!”说完就牵引这一静一愣的人到了前厅,大厅里,上官磊和上官夫人端坐在高椅之上,满面喜色不以言表。

      第三节洞房花烛夜
      繁琐的拜堂礼节后,上官谦逸跟来贺喜的宾客们一一敬酒。三巡之后,众人都觉意兴阑珊,心里忌惮着这亲事特殊,也不敢提闹洞房,便安静的谢过之后渐渐散去。
      送完客人,上官谦逸虽已微醉,意识却清醒。那沈慕雪在拜堂时的一举一指完全不像是呆傻的样子,即使他沈家再怎么教导拜堂细节,她沈慕雪又怎能乖乖全部记下来,并且毫无越举之动。上官谦逸暗中思虑,沈慕雪,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上官谦逸站在洞房门外,踌躇不定。站了半晌,终是转身离开。

      新房内,青鸾看着坐在床边静静出神的小姐,轻声道,“小姐,姑爷走了。”
      沈慕雪像是获了大赦般,肩膀一松放下心来。轻拍了拍脸道“去给我拿些吃的来。”
      青鸾看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小姐,看她说话吃东西的举动,觉得小姐这样也好,最起码有生气像活的,对,像活了一样。
      凤冠霞帔下,沈慕雪原本清秀的脸上此时更显清丽,说不出的妖娆。

      半月之前,老爷夫人带着小姐去城外的法华寺进香祈福,小姐贪玩,跑进了寺后面的花地里。等众人反应过来匆忙的寻找着,却在那花圃里找到了笑的异常开心的小姐。老爷夫人见小姐笑的这般开心,都出神的站在花圃外将望着。
      想来可能是僧人们种下的花圃,放眼望去繁花烂漫。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那样的春满花枝,却不见蝴蝶蜜蜂翩跹其中。只见那些花朵开的异常盛放,像是用尽了力气要绽放开来一样,盛开的妖艳引人着迷。沈慕雪站在繁花之中,竟然显得那般妖娆动人。
      大家不觉有疑,直到小姐回府后开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嘴里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上官什么的。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夫也束手无策,老爷急的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傍晚时分,沈府门外来了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嚷道他可以为小姐除去病症。老爷起先也不愿信这疯和尚,怎想那和尚竟然道出了小姐在华法寺里的境遇,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同意一试。
      具体过程无从可知,那和尚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老爷夫人在旁。
      这一治就是一夜。
      众人都只知,隔天小姐奇迹般的好了,更甚的是,小姐竟然不再是之前呆傻的模样。老爷夫人喜极而泣,要重谢那和尚,可那疯和尚只留一下一句“若要你家女儿活下去,她就必须得嫁给京城里上官家的上官谦逸。”便疯疯癫癫跑出了府,再寻不到踪迹。
      如今,青鸾看小姐对新姑爷无所谓的样子,姑爷也是,大喜的日子竟然跑去睡书房。
      临行前老爷千叮呤万嘱咐要照顾好小姐,这样下去,要怎么跟老爷交代。
      沈慕雪像是不知道青鸾所担忧的,吃饱之后脱掉喜服洗漱完对青鸾道“我困了”,便安心的睡去。青鸾无奈,只得熄灯。

      第二天,想来是上官谦逸宿在书房的事让上官磊知道了。沈慕雪早起去敬茶的时候看到他眼里的歉意。她知道即使沈慕雪曾经是他们眼里的呆子,但是自己也不能失了沈家的颜面。轻声的叫了声“爹,娘,请用茶。”说完恭敬的敬上茶,她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上官磊和上官夫人脸上的讶异。
      沈慕雪不置一词,安静的立在一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官磊缓过神,声音竟有些颤抖,“好,好。”
      看着上官磊端着杯子微微颤抖的手,沈慕雪眼中妖艳轻蔑的光芒一闪而过,向着二老福了福身子请安道“昔日慕雪冥顽不懂事,如今嫁给谦逸,自然一切以孝为先。”

      第二章第一节往事青烟,南柯美人梦
      上官磊坐在书房里,看着站在下方的儿子,眼前又浮现刚才沈慕雪敬茶时的场景,心里诧异非常。那分明是个懂事端庄的大家闺秀,全然没有丝毫的呆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磊心里疑惑不止,可尽管这样,他也不能让沈慕雪在上官家受到一丝委屈,他还指望沈清彦在朝中助他一臂之力呢。
      他抬眼,对着上官谦逸缓缓说道:“看慕雪不像是传言那般,我瞧着如今也是个大家闺秀。不管你曾经在外面多胡闹,如今娶了妻就安分点。那沈清彦我多少得忌惮着点,虽说爹这次为了上官家的地位不得已才同意这门亲事,但到底你是不能对不起人家姑娘。”
      上官磊顿了一下,看向上官谦逸的眼睛,声音变得沉重,“那外面烟花之地的女子,你最好断的干净点。以前我太过纵容你,如今我多少得忌惮着沈家,那可不是死一个阮云歌那么简单的!所以,对慕雪,你好自为之!”
      说到阮云歌,上官谦逸眼神蓦地一沉。
      云歌,终是我负了你。
      京城之地,秦楼楚馆,高阁林立。这烟花之地,自古就是出风流佳话的地方。京城里的公子哥都知道秦淮楼那位才艺双绝风华绝代的美人,一阮一调,恰似雾里之花,宛若云中之歌。只是这阮云歌是个卖艺不卖身的主儿,多少达官贵人想要一睹芳泽,怎奈都被她拒之门外。
      唯独,上官家风流倜傥的上官谦逸是个例外。
      才子佳人,却可惜成不了璧人佳话。
      上官磊再纵容上官谦逸,却如何也不能容忍他与烟花女子有瓜葛。他不能让上官家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只是令上官磊没有想到的是,那是一个如此顽固执拗的女子。

      城外法华寺偏僻的山亭里,她那样孤傲的站在他面前,没有一丝卑亢的姿态对他道,“上官大人,也许你在京城里可以只手遮天,但你左右不了我的想法和自由,我与谁往来,怕是上官大人你也管不了。还请大人不要再来为难,奴家烟花女子之嫌,怕不幸辱了你上官大人的名声。”那样清冷的声音,那样凌厉的姿态。
      上官磊是何等的人物,怎能容忍这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放肆无态。

      自那日之后,没人在见过阮云歌,一说她向往京城之外的地方,云游天下不知芳踪;一说她看破红尘,隐居山林世外,不愿踏足凡尘。众说纷纭,自此,京城里再没有那风华绝代的女子,一阮一歌之间,唱尽人世尘缘。
      只是上官谦逸知道,那个在他生命里像繁花一样的她,再不会回来了。
      他是恨过上官磊的,只是他终究只得接受,只因他是上官家的公子,是上官磊唯一的儿子。
      事到如今,为了上官家的地位,为了上官磊的期望。他只得听从,试着去接纳已经成为他妻子的沈慕雪。只是他不知,他能否能让自己去接纳她。

      第二节千山暮雪,疑是故人来
      上官谦逸没有想到的是,沈慕雪竟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这些时日,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们之间沟通甚少,但是上官谦逸这些天分外注意着这个越来越让他好奇的女子。那分明是个才艺绝佳的人,怎么也不像是市井里传言的呆傻模样。
      他静静的看着在花园里弹调起弦的那个人,一身碧色素衣,轻声起调,只是声调凄婉。放佛间,好似曾经那个秉绝代之姿容,莲步轻移,气韵流转的人,白衣翩跹里,回眸对着他笑,惹的满园繁花尽失春色。
      沈慕雪眼神轻轻一扫,注意到站在园外走廊上发愣的人,嘴角轻扬。收手,转身,移步,回房。她知道,今晚,上官谦逸一定会来找她。
      回过神来的上官谦逸看着早已不见芳踪的空落落花园,兀自的笑出了声。
      这太过熟悉的感觉大片的涌来,让他没有注意到,这锁春园里的满园繁花开始簌簌的凋落,凄清且妖异。

      晚饭之后,上官磊示意让上官谦逸回房休息,说成家的人成天住书房是什么样子。上官谦逸也不反驳,俊逸的脸上却难掩笑意,只回道“知道了,爹”便退身出来漫步直往新房去。
      新房里,现在聪明如她,沈慕雪静静的等着上官谦逸的到来。她知道他一定会来,而自己的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酸涩和愤恨。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上官谦逸看到了烛光中动人异常的那个人轻抚阮弦,侧影婉转,他手一挥无声的遣退了青鸾,轻声慢步走到她身后,呵气如兰“怎么?还愿为我再弹一曲吗?”
      沈慕雪不动声色的退出他的掌控,回眸一笑意有所指道:“我为你弹的还不够多吗?”说完眼含笑意的望着上官谦逸。上官谦逸不疑有他,以为她说的是下午在花园里她弹奏一事。
      上官谦逸到底是个多情的人,心里蓦的一动。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眼里的情意,以及身上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毫无意外的有点动心了。他想,这件事也许不坏。
      洞房花烛夜着实来的晚了些,可这并不影响之间滋长的情愫。上官谦逸轻轻的将沈慕雪抱起,一步一步缓慢而有力的走向那张早就该属于他们的婚床。沈慕雪望进他的眼里,尽是说不清的温柔风情,说不尽的妖娆。
      一夜温存之后,红烛燃尽,天已亮透。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上官谦逸轻轻起身准备梳洗的瞬间,听到沈慕雪呓语般的一声“谦逸”,顿在原地,心里满满当当都是满足。

      第三节陌上花尽,忽而红袖香
      沈慕雪回门的那一天,沈府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沈清彦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儿,他知道,她身上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整个沈府都感觉的到。
      晚饭事毕,沈清彦将沈慕雪叫到书房,摒退了所有下人。烛光下的沈慕雪,妖娆动人,她缓缓走到上官磊的书桌前,拿起了一张纸,向着沈清彦道:“我是该叫您爹,还是沈老爷好呢?”说完,莞尔一笑,扫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内容,“我早该料到,那上官磊如此急着娶沈慕雪,无非是为了获得沈家的帮助,增强手中的权力。眼下他跟边境部落频频接触,又这么大肆购买兵器粮草,要说他没有谋反之心,谁信。“
      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眼中的冷静,脸上的神情,沈清彦愣了一下道,“雪……阮姑娘料想的没错,”沈清彦正了正神色,“我暗中派人监视,原来上官磊跟边境部落的头领似乎交情颇深,这些时日他购买的粮草兵器也在暗中往边境运输,这件事怕是不简单。”说完看向沈慕雪,看她微微出神的表情,是那么的熟悉。
      一声“阮姑娘”让沈慕雪稍显恍惚,顿了一下正色道:“您,还是叫我雪儿吧。”
      沈清彦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泛出眼眶,纵然这个在京城里举足轻重的沈老爷,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愿意付出一切。他本可不踏入这场原与他无关的纷争,却终究还是因沈慕雪这个躯壳笃定的帮助她。
      “谢谢,”沈慕雪看向沈清彦,声音暗哑,“爹”。
      沈清彦浑身一震,终了只是摇摇头,微微一哂道“这是爹该做的。”
      “接下来我会让慕雨和慕风在圣上面前稍稍提起上官磊和边境蛮夷交往甚密一事,那个生性多疑的皇帝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任何有谋反之心的人,势必会彻查此事,终会查到上官磊大肆囤积兵粮,到时候,上官磊一家必是诛九族的结局。”沈清彦看着微微出神的沈慕雪,接着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从那日上官磊痛下杀手时,她唯一盼的就是报复。要不是法华寺里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无意中救起她,她只怕现在是一缕孤魂而已。
      那日她被一个疯和尚救起,残存一口气告诉那疯和尚自己被害的缘由,她说她不甘心,就是死,也不甘心。为什么上官磊可以这么无视一条人命,只因他认为这个人是他儿子大好前途上的绊脚石,是他上官家名声的一个污点,他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
      疯和尚本不疯,只是散漫不羁乐得自在。如今听她这般,也是面色凝重。可终究这阮云歌红颜薄命,伤重不治,一缕香魂散。
      沈慕雪想起那日的境遇,心中又是一痛。是的,阮云歌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疯和尚将她葬于寺后面闲有人来往的花圃里,在她身边的土壤里洒下往生粉,只是她怨气太重,魂魄不愿散去。
      久而久之,她吸取月露精华和花圃里繁花的灵气,终于有一天,她察觉到自己有意识了。
      那日沈慕雪误入花圃内,她便知晓这是她唯一可以把握的机会。
      她附身沈慕雪,只盼着有机会能报复上官磊,报复上官谦逸那个负心人。
      疯和尚在沈府愿意再次救她的时候,沈清彦就已经知道,雪儿身体里那个人,是名动京城的阮云歌,那个传言里云游他方实际却已香消玉殒的绝代美人。他是惶恐的,可是他终是妥协接受,只愿她的女儿能在他有生之年里伴在他们夫妻身边,惟愿足以。
      无论她要什么,他都愿意倾囊相授。

      阮云歌借着沈慕雪活过来了。终于,她嫁给他了,以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沈家小姐身份嫁给他了,可是她不开心,她要计划着怎么毁掉这个令她生厌的地方。她待在上官家越久,越容易惹人怀疑。
      她注意到府中花园里繁花开始尽谢,草木无生气,且时常出现野猫,迅猛的扑向她。她是知道的,繁花草木和猫皆有灵性,她不愿与人接触,花园是她经常待的地方,时间久了,便会出现这些异常。她必须要加快计划,不得已才在上官谦逸面前显露出阮云歌的才艺,令他着迷沉醉放下心防。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上官谦逸掉进了自己的温柔陷阱里。
      果然,从上官谦逸口中得知,上官磊在为官之前曾在边境闯荡,结识了很多边境部落里的有勇之士。只是上官磊后来为官,他便再没听说他们有过交往。
      这句话让沈慕雪灵光一闪,看来,上官磊有些事是瞒着上官谦逸的。果然权力这件事,一旦有了贪恋,便一发不可收拾。上官磊也一样,不过如此。

      第三章碧落黄泉,一别经年

      后来京城里的人都只道,那一夜的上官家,灯火通明,上官府前前后后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只听说那上官磊有谋反起兵之心,当今圣上派人深入调查,获悉他囤积兵粮居心不轨,证据确凿,才使得那夜大举围攻上官府邸,捉拿上官磊一家。
      后来听闻上官磊一家除下人之外皆被悉数定刑,三日后问斩。只是那沈慕雪因大义灭亲揭举上官磊,又因她哥哥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姐姐更是圣上的宠妃,才得此全身而退。
      那一夜的京城,莫名的让人躁动不安。

      刑部大牢,一个白衣翩跹的女子悄然站在上官磊的牢房外。她看着那个昔日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如今却衣衫褴褛,满面血渍的人,轻蔑的笑道:“上官大人,那日法华寺外一别,别来无恙。”
      上官磊听闻蓦地一震,充满血丝的眼睛霍得睁开来,满脸惊恐。眼前的人,明明是沈慕雪,可是举止神态说话语气,分明是那日死在他手下的阮云歌。
      看到上官磊眼中的惊恐,沈慕雪笑的妖娆,“上官大人,我要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咎由自取的。”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上官磊呆坐在地上,苦笑不止。
      上官谦逸也因上官磊牵连其中,其实她本可以让沈慕雨向圣上求情留他一命的毕竟上官谦逸是不知情的。可是她没有,她忘不了上官谦逸有负于她的事实,她忘不了上官磊对她的轻贱。她要他,为他的负心,付出代价。
      上官谦逸看着沈慕雪,想起那夜的温存,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他问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轻笑,声音清冷,“上官谦逸,这是你上官家欠我的,要还的。”
      上官谦逸看着眼前这个姿态疏远,眼神冷冽的人,痴痴得道“慕雪……”沈慕雪倏地声音一狠,“上官公子,请你叫我阮姑娘!”
      她毫无意外的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惶恐,于是轻笑道:“也是,自我死的那日起,京城里再无阮云歌,只有沈家高高在上的三小姐,沈慕雪。”她看向上官谦逸,这个曾经说要许她未来的人,如今俊逸依旧只是再没有让她心动的念头。
      那年他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里,他只望见了她,她入了他的眼,可终究,没有入他的心。
      不能相濡以沫,那只好相忘于江湖。

      后记
      那一年的京城,风波之后尽为人道的,依然是那沈家三小姐。
      自打上官家没落,沈慕雪再不出沈府半步。都说沈家三小姐整日待在花园里,调弦起歌,宛若那个当年名动京城的绝代美人。
      只是奇怪不为人道的是,那秋风萧瑟的花园里,繁花灼灼,妖娆尽显。
      宛若用尽生命般,不予人怨。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繁花 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