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歌》酌墓

81、第 81 章

　　要是往常的傳知書，大概會嬉皮笑臉地說 : 咦你想要老婆你那些小女友呢天天來這裡黏著我這個大男人可不行。但今天，他一句都沒說，甚至連煙都沒有抽。史天宥一近了他的身，就嗅得出他身上沒有一絲煙味，好像幾天沒有碰煙。

　　「你抽煙不抽煙」史天宥也不避嫌，甚至於有兩三個同校女生進了店，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他與傳知書依靠的身影，但史天宥就是沒有顧及過，一盤心思只考慮一個問題 : 怎樣讓這個男人好好叫他的名字，好好看他一眼，眼裡除了他就沒有別人。

　　「可以抽，也可以不抽。」傳知書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想再摸摸阿才的肚皮，貓就一翻身，瀟灑躍下去。溫存夠了，不需要多餘的親近。史天宥穿著一身校服，頸間圈著一條長長的白圍巾，圓潤靈氣的棕眼、黑髮、潔白的皮膚，很純、很乖。而他正緊緊依偎著傳知書，為了嗅他身上是不是沒有半分的煙味，把臉都埋進他的肩窩。

　　傳知書忽然一陣恍惚。

　　心思從貓、死小孩，再飄到收音機播出的那一曲。

　　清亮的男聲，唱著一段簡單直接的愛情 : 不要為了討好我而改變，你永遠不會讓我感到不快……不要嘗試那些新時尚，不要改變你頭髮的顏色，你時常擁有我那不能宣之於口的熱情——我不需要充滿智慧的對話，我不想要那麼辛苦，我只想要一個能與我談話的人。

　　I want you just the wayyou are.

　　直白得讓傳知書皺眉。那是一種讓他不舒服的直率，刺入他的內心，不給他留半點空間。

　　「這首是什麼歌」

　　不知什麼時候，史天宥踱到傳知書身後，用新買的煙絲捲起一根紙煙，點燃，自己嘗了一口，再從後單手搭著傳知書的肩，微彎著腰壓低身，夾著煙的那隻手遞到傳知書嘴前，讓他不用移動，就能吸著史天宥手中的煙，輕呼了一口。有種被禁錮的錯覺，而史天宥則有種終於鎖著傳知書的錯覺。

　　兩人因著這聯想，不約而同嘴角帶笑。傳知書沒有掙開身後的男孩，反而靠向身後、史天宥的胸膛，他的右頰與史天宥的左頰有意無意地貼著。耳鬢廝磨的親暱。

　　「歌的背景很重要嗎 Billy Joel，Just the wayyou are。」傳知書想抽一口煙，便擒著史天宥的手，兩人交疊的手貼近他的嘴前，他深深吸一口煙，皺著眉，頭痛欲裂卻有因尼古丁的銷魂，而得到一刻解放。頹廢的神態讓史天宥一陣暈，總覺得今日的傳知書與以往的他很不一樣 : 看起來很疲倦，但舉手投足間帶著連他本人也察覺不了的勾引。什麼時候開始，知書不抗拒他的碰觸了

　　他們不是沒有試過分享一根香煙，但從來沒一次讓史天宥感到如此醉。對了，醉。明明沒有喝酒，但就是醉醺醺的，腳踩在白雲間，心裡很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