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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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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知書心裡有一道門 : 比天高,比喜瑪拉亞山最要堅固的那塊岩石更重,不管他怎麼用力地推,那道門還是紋風不動。門後有些什麼,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懷裡揣著一把鑰匙,沉默地靠著那道門坐,直想坐到天荒地老,捍衛著這一道門背後的秘密。
一個連他也沒有機會再細看一眼的秘密。
他有過很多、很多的夢與幻想,但他一直規矩地守在那個地方,看管著門後的那份記憶。漸漸,他忘記自己懷裡的那把鑰匙,而以為真的沒有方法打開那道門,與門後那個可能獨自徘徊了廿多年的自己,相擁。
每當有人貼近傳知書的身體,他就隱隱想起懷中的那把鑰匙,拚命抗拒,強逼自己遺忘,將心湖回復到最平靜、沒有漣漪浮泛的那種狀態。
但他感覺到一股灼熱的體溫逼近,燒得意志便成一片火海,憑那種青澀的、滲雜汗意的氣味,他知道身上的人是死小孩。或者說,是一個叫做史天宥的少年,一個莫名奇妙就說喜歡他、比他小十四年,好像貓一樣乖巧的少年——一隻收起爪子、獠牙,裝得很乖的貓。大手揚起撫摸他的臉,死小孩停止攫取,偎著傳知書的手,目光如泣如訴,千言萬語,那一剎,只一個眼神就能相知。
這個叫做史天宥的少年,喜歡他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一定是月老醉糊塗、牽錯線,才扯出一段荒謬得可笑的關係。
他問他,你喜歡我嗎為什麼喜歡,為什麼不喜歡
什麼叫做「喜歡」——交頸纏綿之際,傳知書聽到自己的聲音低厚溫醇如酒,而死小孩張揚的頭髮刺得他頸部一直癢痛。
喜歡,就像我現在跟你做的事那樣——媚眼,那不是男性的剛強,那不是女性水一樣的柔情,卻在兩者之間,像一塊輕紗,把傳知書的身體輕輕裹著,他愈是掙扎,那個看似與暴力沒有任何關係的、輕柔的網就愈是貼近他的身體,甩也甩不掉,束手就擒,連呼吸也不暢順。
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