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with》》catoluna

10、第 10 章

　　“唔，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绪方正盯着公示栏寻看这周对局成绩时，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芦原突然就这么笑道。
　　“什么习惯？”他掏出打火机，转身走向楼梯，打算在走道里享受一支烟，“不介意？”
　　芦原尾随身后，不紧不慢地，一阶一阶沿着台阶下，“我是无所谓了，不过，小亮介意不介意呢？”
　　“这与小亮有什么事？”
　　绪方随口问，他点上烟，正要深吸一口，孰料芦原紧接着抛出下一句。
　　那简直抵得上一声惊雷，轰隆一声，炸响在他耳边。
　　“我说，你不是抢他女朋友都抢成习惯了吧？”

　　抢、抢小亮的女朋友？！
　　绪方惊讶无比，嘴巴大张，那模样，就差把烟吞下去了。
　　“喂喂，芦原，熟归熟，这样说我照样告你诽谤哦！”
　　芦原挑眉，“顺带师母一起？”
　　提到明子，绪方不得不熄火了，“奈濑？”
　　芦原笑了，“哟，你还挺自觉啊。”
　　绪方也无奈地笑，“小亮都说了，师母也知是误会，不是当天就赔了礼道了歉么？”
　　芦原嗯了一声，“是啊，赔礼道歉，所以把她留下来与你吃饭，赶着另外不搭界的人跟亮在外逛街？”
　　绪方当做没听见，又摸出一支烟，“不介意？”
　　芦原默默地撇开了脑袋。
　　他都说了他介意不介意，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被抢了两遭尤其是后一遭的小师弟——他妈介意不介意，嗯，就不得而知了。
　　刚刚绪方一直在看的，是进藤光这周的表现吧？
　　好吧他已经仁至义尽地给他提了醒，师兄你听不懂，就不能怪社会哈。

　　先说奈濑吧。
　　奈濑也觉得最近自己挺惨的，好好的恋情，才开了个头，却连存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BOSS按成了Game Over。
　　阿姨我才是你儿子的正牌女友啊，你连脸都没见直接亮起三个大红叉就判出局到底要闹哪样啊！
　　找男朋友安慰下吧，塔矢亮又是一副“母亲都说是误会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无辜模样，搞得她内伤了好几天。
　　但揪着这事说你无情你残忍你无理取闹，万一被塔矢亮反过来定一句你才无情你才残忍你更无理取闹……岂不是更糟？
　　好吧，塔矢他妈，咳咳，是明子夫人一打眼就明示了自己的想法，可到底也没真正介入过他们之间，最多也就是——

　　“厄，不好意思，奈濑，我得去接一下进藤，她……她还不记得去我家的路。”
　　塔矢亮已经打入了循环圈，对手全是常客兼高端棋士，他所剩的休闲时间，其实不多，尽管这样，却还是留了不少给她，奈濑不是不感动，如果，没有这时不时的支线任务，那就更好。
　　“没有关系的，那个……进藤她，还住你家？”
　　那天是听明子夫人这么提的，这个，长辈要留谁住下，他们小辈没处置喙的，但进藤光这一住，也有十天了吧？
　　所谓十天半个月，然后半个月啊就一年了……指不定就一辈子了呢？
　　这这这——
　　这可不行！
　　塔矢亮看她脸色，也觉得有必要解释解释，“进藤的母亲一直在等合适的手术期，似乎那边也迟迟定不下来……”
　　不能让对方觉得为难。
　　处处要体现完美女朋友一面的奈濑只能忍痛微笑，“是啊，希望进藤的母亲她，早日康复呢。”
　　塔矢感激地朝她点头，“这么说的话，晚上你也过来一起吃饭吧，母亲总希望家里热闹些呢。”
　　奈濑立马在心中比了个Yeah的动作，却不得不忍着莫大的欢喜，端庄而内敛地，点了点头。

　　可惜她这个手势，比得太早了。
　　早知道是眼前这情况的晚餐，她只要比个中指就足够了啊。
　　那个被拉郎配的大叔，居然也在。
　　（绪方：喂喂！我可是塔矢门下的大弟子啊！半个儿子有木有！）
　　咳。
　　其实吧，像这样的塔矢门下聚餐，再正常不过。
　　如果不算，奈濑还是行洋眼中，“绪方的女朋友”的话……

　　于是这种状况出现，真心是大招，一招全灭。
　　“嗯，好，你们要好好处。”
　　语重心长的一句话，足够让奈濑泪流那个洗面。
　　那个，您真的真的，搞错了啊。
　　可那唯一能给她明证的人，偏偏就没能听见。

　　“你到底要死证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叫死证！明明就是你错嘛！”
　　“我哪里错了！你讲理吗？这一步——”
　　“我赢了就是对的！”
　　“……赢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说！对手只要稍微——”

　　“诶，又来了。”
　　塔矢门下齐齐摇头，看向绪方的眼神，足够令他毛骨悚然。
　　绪方也是个苦命人。
　　“……”此刻他左看看，右也觑觑，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芦原笑呵呵地说，“不开心？”
　　绪方：“啊？”
　　内心忍不住要吐槽：知道我不开心你还这么开心，师弟，我不欠你钱吧？
　　“嘛，进藤跟你，是吵不起来的吧？”另一名师弟也是笑呵呵。
　　“对、对啊？”绪方各种奇怪，怎么今天的师弟们，都笑得这么阴阳怪气。
　　“果然，年龄的缘故在啊。”厄，这个，还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怜悯，“相差十几岁，真的没有关系吗？绪方桑可是个成年人了啊。”
　　“你们——”如果再察觉不出来的话，估计他绪方这三十年的饭，也就白吃了，“……这种没营养的话，也给我适可而止！”
　　怪不得芦原白天要说那么奇怪的话。
　　居然打趣起他与进藤光了。
　　他这个师兄这么一立威，这会师弟们都只敢笑不敢说，毕竟塔矢门下的规矩还在。
　　唯独芦原跟他年纪相当，平时也相交甚深，此刻继续吃吃地笑道，“天天宝马接送，还带她去吃法国大餐，这些事可都是真的吧？”
　　“阿欧！！绪方桑太狡猾了！”
　　“什么啊，小亮根本比不过嘛，怪不得先是奈濑，然后是进藤，都——”
　　既定事实不能分辨，绪方只得扶额，从另一个角度反击，“我又不是小师弟的回收站……”
　　非得他不要了才能塞给我处理？！

　　被提到的小师弟吵架吵得嗓子疼正好起来喝茶，“绪方先生在说什么回收站呢？”
　　“厄……”绪方额角各种抽，“在提你女朋友……”
　　塔矢亮不解，“奈濑？”
　　绪方磨牙：“进藤！”
　　塔矢亮：“您老糊涂了吧？”
　　绪方：“………………糊涂的是你爸吧？”
　　好吧，最后一句话两人都是在心里说的，说完，还附赠塔矢牌眼刀各一枚。

　　明子进来提开饭，师弟们看他们对上了，立马一哄而散，剩绪方与塔矢亮两个，你看我，我看你。
　　“看对眼了？赶紧发展啊，还不晚呢~”
　　有路人道。
　　两人一道被呛住了，扭头，咬牙，“进藤光！”
　　路人笑嘻嘻地跑了，拉着明子夫人的衣角，背靠大树好乘凉。
　　师兄弟无语了半响，同时恨恨道，“你也不管管！”
　　随即又是异口同声，“与我何干！”
　　奈濑：…………
　　那个，她站这里很久了，能不能不要当她是花瓶？

　　这阵子绪方跟进藤光走得挺近，近得都有不太像话的风声传出来了。
　　塔矢亮自然也知道。
　　师门那一群唯恐不乱的师兄们一个个凑在他眼前纷纷赌咒发誓，一定站好岗当好内奸，哪怕不睡呢也要死盯着绪方师兄，这丫毕竟是万花丛中过的老手了（绪方：这是诽谤！），万一小光就给这么个人捞走了，我们哭都没地儿去。
　　其实塔矢亮很想说，进藤光跟谁，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么？
　　但是说的人多了，他也懒得再辩解。
　　毕竟进藤光跟绪方走的近，他自以为猜得到缘故。
　　当然，必须是因为围棋。
　　他觉得进藤光应该和绪方有什么约定在先，最近一阵子，一直在接受对方的指导。

　　塔矢亮是从对局中看出来的，进藤的进步不小，不，与在淘汰赛的表现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连塔矢行洋都禁不住要讶异，如今连早上例行的晨弈，都会赞上她几句。
　　要知道塔矢亮都很少得自己父亲夸赞呢。
　　这也与，最近进藤光多多参加塔矢门下的讨论有关。
　　进藤光的路子，往好了说，叫总有亮点教人有意外，实话则是，不按常理出牌。
　　与他们不同，她不是严格意义上一板一眼培养出来的棋士，自然想法，也与现代的围棋教学出来迥然相异。

　　塔矢行洋自从退隐那一役后，也变得格外看重这一点。
　　“你能这样想，这很不错。”
　　这几乎成了塔矢行洋每日里都必定要说的口头禅了。
　　但是对象么，也只得进藤光一个。

　　来自重量级别的前辈的肯定，这正是目前进藤光最需要也最缺乏的动力。
　　森下九段从来不曾肯定她的下法，其他人，更不必也没有义务对她称赞。
　　只是这个超级重量级前辈，看她的目光是不是，咳，太过于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