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小媳妇》深秋意浓

2、秘药 女人家的思

　　“宁嬷嬷，润娘药膳可有耽误。”华夫人处理好阖府琐事之后召来了宁嬷嬷，细细询问润娘的用药情况。

　　华夫人自润娘八岁开始，就暗里嘱咐宁嬷嬷在润娘每日膳食内加入秘药。说起这秘药，也是颇有渊源。华夫人的母亲姓丁小字温雅，原是官家小姐，奈何也不知其当官祖父得罪何人，一夕家变，阖府被抄，男丁充军发配边疆，女眷没入教坊司。真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女儿家在教坊司能有什么好处，面对现实的磨难，终究是低下了头颅，认了命。官家的教坊司相对民间的红楼总有几分体面。

　　世间的男子都有几分阴暗心理，他们来这寻欢作乐，有几分是因为教坊司教红楼干净许多，文人骚客也多有卖弄引以为风流韵事。还有几分便是为了那份隐秘心态，看曾今的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现被自己压于身下，便有几分变态的满足征服之感。丁温雅精通音律,能弹琴瑟、琵琶等等,被调教得能歌善舞，这又不同一般姑娘了。不论说她曾经的高贵身份，引得风流子弟趋之若鹜。掌司对她尤为看重，把她当成摇钱树般对待，准备在她初潮过后卖个好价钱，故而在教坊司有几分体面。也正是这几分体面，让她有机会救下了现在的宁嬷嬷的母亲，进而得了这让女人冰肌玉骨活体生香，令男人神魂颠倒只想醉死在这温柔乡内的秘药。

　　宁嬷嬷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儿，她是前任掌司之女，教坊司的阴暗事儿不少，或许为恶太多终有恶报，这报应便报到了宁嬷嬷的母亲身上。年轻的她被情爱所迷，爱上了一个风流倜傥的书生。这书生不是别人，正是被前任掌司逼死的花姑之弟，花姑被奸人骗入教坊司，宁死不从，苦苦折腾。前掌司为了立威，便在院中众目睽睽之下剥下花姑小衣杖责三十。花姑不堪受辱，当夜就去了。

　　花姑家人在花姑失踪后，多方打听，好不容易得知花姑下落匆匆赶来，却不料来迟了一步。前掌司见他们一家穷酸无势，连花姑的尸身都不轻易归还，说是做了赔本买卖要拿钱来赎。这也没法，强权之下，有冤也无处述，可怜书生一家卖了田产才得了些许钱财，堪堪筹够赎身费用。书生暗暗记下，心内暗火在烧，定下了复仇计划。书生蛰伏四年，终究让他等到了时机。计划了一出英雄救美，轻易俘获了佳人芳心。本以为是才子佳人的佳话，轻易许了身子，被诱出母亲辛密。却不料珠胎暗结后，郎君竟视自己为仇敌，并和当时母亲下属现任掌司勾结逼死母亲。可能因为怀着他的孩子，他没有斩草除根。但自己也浑浑噩噩，了无生趣。直到孩子出生，看着软软一团的孩子，听着她的啼哭才看到了生的希望。书生一走了之，可怜自己无依无靠，无所依傍。她抱着孩子走的那天，遭到醉酒欢客调戏，竟无人解围，欲哭无泪，羞愤欲绝。

　　丁温雅看着被惊扰啼哭不止的孩儿，想到了自己的幼妹，于心不忍冒着得罪掌司的风险，便于危难时出手相救，用自己不多的月银安顿好了宁嬷嬷母女二人。苦命的人儿总会相怜相惜，相伴一年，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宁嬷嬷的母亲想着女人总抗争不过残酷的现实，温雅既然逃不出那个火坑，那自己也只好把祖传的秘药给她，让她比别人更强坐得头牌位置，总也好过被人任意欺凌，至少头牌也有一定体面，不是什么客人都能一亲芳泽。

　　这秘药功效也神奇。研制秘药之人相信婴儿最是纯净，只不过慢慢被世间五谷浊尘风霜污了身子，肌肤才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暗沉不再晶莹剔透，五谷污了肺腑才使得体内浊气上升口腔不净。以此为理，便配了一副去污洗肠的秘药。自八岁时使用最佳，一旦用了这秘药便能一直保持纯净之身，冰肌玉骨。然而光是冰肌玉骨还达不到制药师的目的。制药师尝试在药中加入花草，不断试验，穷极一生精力，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陀罗花，此花有幽香，配合秘药服之可活体生香。然而世间事事都不无十全十美，福祸往往是相伴相生的。陀罗花却有奇效，然食之便会上瘾，一旦男女行那事便损男子神元，且闻之上瘾，不可摆脱。

　　前掌司本是希望女儿嫁出去当人正头娘子，不愿她被药所控，便没有让她服下。丁温雅得了秘药之后思虑再三，终是服下。那时她初潮刚过，也过了最佳服药年龄，然此药亦让她有了一身无暇雪肌。掌司为她的□□礼办得甚是隆重。她也有几分运道，被一名巨贾相中，买去孝敬官员，这一旦沾了她的身哪有放手的道理。理所当然，她被纳为妾室宠爱不衰，她便想法把宁嬷嬷母女接近院中和她做伴，也有个照应。

　　很快，丁温雅便有孕，生下了如今的华夫人。她了解男人的德性，自己来了府中，大人便很少去正室夫人院中。与其让女儿看着丈夫流连于妾室房中，还不如专房独宠，男人多耗些精血少几年寿命又有何关系。于是她便在女儿八岁之时便用了秘药。她也没有告诉女儿秘药的副作用，只说十五那日必须和丈夫共寝。在女儿出嫁时，便让宁嬷嬷跟了去。果然华夫人很得丈夫看中，至今妾室也无。除了自身温柔小意，那一身让男人离不了的冰肌玉骨和暗暗幽香也至关重要。

　　华夫人在女儿八岁之时，便在润娘吃食中加入了秘药。华夫人每每看到女儿的天人之姿都倍感欣慰。盼得女儿嫁个好人家，一生顺遂。润娘如今知道豆蔻年华，并未及笄。老爷应是会给润娘先定下亲事，待及笄后再行嫁娶之事。华夫人暗暗想到，这两年可得好好教导润娘，夫妻间相处之道可不只有琴棋书画，女人家的思谋也很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