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 ...
-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朱衣是只家犬,对捕猎如何在行得起来。它连生食都吃的不多,大抵都是夜半饿了,长词看不过去给他猎点什么回来,让它填填肚子。
第四次看到野兔从自己眼前逃跑的时候,朱衣挫败的踢了踢脚边的雪。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朱衣猛地回头去看,正看见一角火红色的皮毛闪到树后。火红色的毛团见它回头,惊诧的又钻出来:“你听得见?”
朱衣点头。
那是只火红的狐狸,见朱衣点头,更惊诧的问:“你听得懂?”
朱衣继续点头。
那狐狸简直是大惊失色了:“啊?”
朱衣不解:“怎么?”
“你居然还会说话?会化形吗?”
朱衣:“?”
长词之前好像也说过化形什么的:“那是什么?”
红狐狸:“……”
红狐狸索性蹦蹦跳跳的窝在朱衣脚边,像一小团燃烧着的火焰,朱衣却不由得想起长词那身月光一样的毛皮,轻轻叹了口气。
红狐狸伸出尾巴扫了扫它的鼻子,尾尖上的毛刺得它打了个喷嚏。红狐狸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摇了摇它那条蓬松的毛尾巴。
朱衣又饿又累,没什么精神,只随着那狐狸闹腾。
狐狸觉得没意思,用尾巴又戳戳它:“我叫白子,你有名字吗?”
朱衣摇了摇头,觉得一条红狐狸居然叫白子,有点……莫名的喜感。
白子绕着它转了几圈,最后无趣的趴在地上:“唉……这么多年,终于有个能说两句话的活物……不过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朱衣还是摇头。
白子的头吧唧撂在了地上。红彤彤的挺可爱。
“就知道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进来……”白子烦躁的扒了扒脚下的雪:“这是两百二十四年之前一个道士给我下的套,把我框在这么个地方,不能化形,又离不开。”
朱衣看着白子一脸烦闷,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半晌只能低头蹭了蹭那个火红的小脑袋。
白子抖了抖那对小耳朵:“实在太多年没有这样的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只畜生了,呵。”他有些自嘲的笑笑,站起身来:“算了,说这些没用的,先跟我回去?在这大雪地里蹲着,你也不会猎东西,早晚得饿死。”
朱衣想了想,跟着他走了。
“你刚才说二百四十年,真的一直离不开?”朱衣看着前面跳来跳去的白子,试图跟上他,但白子总是绕来绕去的走,朱衣跟的简直要累死了。
“诶你别自己乱走,千万跟好,这里有阵法,我也好久才摸明白。”白子回头叮嘱它,“而且哪里就二百四十年了!是二百二十四年!”
朱衣不知道什么叫阵法,就只能跟着白子到处乱蹦,看着白子炸毛了,它笨拙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走。
一狐一犬安静的走了一会儿,到底是白子先耐不住:“是啊……一直出不去。当年那个牛鼻子老道和我说需得再借三道天雷才能打开结界,可那时候我已经化形多年,到哪儿去弄三道天雷。被他困的地方又奇怪,灵气旺盛可一直没什么精怪,这么多年愣是没有一个有开化了的意思,就更……别……提……”
白子一下子停下来,定定的看着朱衣,朱衣吓了一跳:“啊?”
白子感动的热泪盈眶:“等等我把所有的私藏全给你!你一定要赶紧化形啊三道天雷全靠你了!”
朱衣:“?”
白子简直乐疯了,往前蹦跳的频率都立马快了一倍。朱衣原本就跟的吃力,这会儿更是简直累得要断了气。好半天才到了白子住的山洞,宽敞干燥,地上还铺了慢慢一层细绒绒的干草。
朱衣啪的一下瘫倒在地上,白子在它身上跳了好几下它都没有反应。
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