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本多情》琼月珺

2、暧昧 清雅与周炎

　　依稀记得歌中是这样唱的”相聚离开总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电视剧中，小说中，生活中，由于闺蜜插足而分道扬镳的恋情.早已是屡见不鲜。可真正的，确切的说刘悠悠并未插足我的初恋，只是那个男人在个性直率，生动美丽如刘悠悠，与那时有些冷漠孤傲，还有点自以为是的自己之间选择喜欢前者。
　　与刘悠悠的再次相聚已经是很多天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准备躺在床上看一些电影打发空闲时间.电话应声而响:”有空么出来喝个茶”我不做声,许久后轻声应了一句.算是答应了邀请。
　　街角的一家咖啡屋,很暖心的设计,进屋后咖啡的醇香迎面扑来.而刘悠悠貌似也在这等候多时,见我踩着新买的恨天高,优雅而有点冷漠的走向她时,挥手与我示意.这样的情节有点像电视剧中的画面,.并非我要在她面前炫耀自己也是可以优雅的穿着长裙,踩着高跟,坐在她对面,小资的与她一起品茗,聊天.而是，记得当初某些人对悠悠说过的话，心里的某处有些生疼。
　　其实这些年自己也曾反思过，也曾一点点的在尝试着改变自己。但是有些深藏在骨子中的东西是没法轻易更改的。
　　“小雅,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好多.” 我浅笑,端起桌上那杯精致的卡布奇诺,轻泯一口,顿时奶油泡沫的香甜在唇间溢开.从心底蔓延的欣喜是是无法掩饰的.多年后的今天我还是最爱卡布奇诺,而这个我曾经以为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还记得.当年的青涩,想来,竟也似昨天般.终究这么多年。我真正的朋友,也就只有她.纵使曾经有过的隔阂,曾经有过的纠结,以及心底小小的埋怨,都在最后一次我们相互说再见时,一起丢进了母校那片荷塘中.而我们的友谊依旧会如最初般美好。
　　“什么时候回的H城的”问完这句便无言的我，怔怔的盯着对面的女人，与以前一样，留着一头飘逸的卷发，在说话前还是喜欢先用左手将长发向耳后捋一下，指间依旧镶嵌着纷繁复杂的精致。还是这么的性感撩人。兴许就是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一直在我身边。才会让某些人觉得我太过于刻板而无趣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个月回来的，”她停下来，望了我一眼，继续淡淡的说着：“可能走了这几年，忽然发现父母对我的态度都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强硬了。回来时竟发现他们有点苍老了。”她不断地拨弄着咖啡勺，似乎在想着说些什么话语。“对了，李伯伯现在身体还好么？”
　　我缓缓开口：“父亲年初时过世了。”后来，因为这个话题的沉默直到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我们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喝着咖啡，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却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这种即使安静无言也不觉得尴尬的默契，我们还依然保持着。离开咖啡屋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对了，小雅，现在有男朋友没？”在我即将转身上出租车的时候刘悠悠忽然问道。
　　“我可没有空谈恋爱。”无奈的笑笑，她却转身也跟着上了出租车，对着师傅说了声“麻烦师傅我们去壹号私房菜。”

　　世间就是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或许这个人在你宿命轮回的转盘里，就该是在这个时间点不经意的一次次出现在在你身边，不容你闪躲。
　　跟周炎的第二次碰面，就是在这次悠悠的的聚会上。我深刻的记得是第二次，而后来与他熟识后，他说那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且是一次比一次惊叹。在经过一番介绍后，一群人一一落座。对于这种场合我一向是很拘谨的，且这里只有悠悠是相识的，自然心中的别扭无法言语。明显自己跟他们的圈子气场不符。他们有些是高中同学，有些是混迹在富二代圈的交际女。不是有着有钱的亲生父亲，就是有着有钱的干爹。而悠悠是以拥有着有钱的亲生父亲，与在座的几位是高中同学的身份混迹在这个小圈子的。
　　他们谈笑风生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席间自己一直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菜肴。富二代就是能吃能玩，这家私房菜口味的确不错，相信价格也一定是一样不错的。悠悠似乎察觉到我的不自在，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她偶尔帮自己夹菜，偶尔与自己私语几句。十个人的圆桌只有我左手边是一个空位，所以倒是让我感觉自在了许多。

　　服务员这个时候上了一道菜，偏是我喜爱的豆豉大虾。想来悠悠也是知道的，大学里只要她说：“李清雅，带你下馆子了。”我便喊着要吃这道菜、不巧的是这道菜被放在离我们最远的地方。在悠悠转动转盘时，不小心碰翻了不知道是谁的红酒杯。之后的的理所当然，那杯红酒的主人便移位到我左手边的空座上。
　　此时，我才近距离的看到了这位他们戏称为炎少爷的男人。在我傻傻的望着这位少爷怎么这么面熟时，他却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一句：“怎么？不认识了？”可能是我惊疑的眼神，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异常，悠悠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匆忙间低下头，这该死的老天，真的是叫不要什么变偏偏应什么。正是那天将我狗吭泥的姿势尽收眼底，而且最后甩了一个媚眼的英俊男人。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要淡定，淡定。我惹不起你，我等一下躲着你还不行么？而这位少爷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依旧轻声说“你似乎还欠我一声谢谢。”
　　我想此人定是疯了，难道我要谢谢他看到我有史以来最囧的一次，谢谢他见到弱女子摔倒而没有出手相救，谢谢他最后还得意的抛出一个欠扁的媚眼。但这些话我是没法说出口的，只能默默的吞咽着食物，期待这这场聚会早点结束。
　　“这个世界这么小，就会让自己与你遇到。”周炎那晚后来在KTV包厢里在我耳边呢喃的话。咋听之下的暧昧不明，却使我们两人的关系一瞬间上了一个台阶。甚至不清楚他们这种富二代是不是将这种暖昧的话语挂在嘴边随意对人说。还是只是听者有意。仿佛这言语间的调情就像是他们的天赋一般，信手拈来。总之，这句话对我这类情感空缺的女人而言，犹如一颗定时炸弹。
　　我依旧故作淡漠的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却不做声。刘悠悠这次尽显她当年在大学时麦霸的雄风，全场几乎被她包了。其余的人也各自玩着，掷色子，喝酒。只有几个女人赤裸裸的盯着这个边唱边搔首弄姿的妖娆女人。我明显感觉到这个叫周炎的男人怀着莫名不安的好意再次向我靠近了一点：“要不要让你闺蜜休息一下？”。我看向卖力高歌的女人，正在唱着一首老的掉牙的情歌，似乎唱的还很动情。转身向周炎摇了摇头道：“没看到她正唱的动情么？如果现在去打扰她，你就准备一整晚沉醉在她的歌声中吧！”
　　刘悠悠这麦霸的性子她是很了解的，虽然她们中间断了四年没有联系，但毕竟她们也是相处了四年的室友。记得大二那年刘悠悠跟男朋友分手，请我们一帮室友去胡吃海喝之后，深夜场的KTV，一整个通宵啊，真是备受她的摧残，后来再无人敢阻止她。且这些战绩一次比一次辉煌，越是鄙视她，不让她唱，她偏是唱的越久，相反无人搭理她，几首歌后她便自觉无趣的停止。
　　数首歌后，几个女人也无心与她抢麦了，而是开始各自抱着各自的手机玩耍。最后在大家都不再关心她唱什么时，吼了两个小时口干舌燥的她终于停下来了。而我正细细地回忆着关于刘悠悠此类历史战绩，却不自觉的将一句话脱口而出。正是当年那晚让我们集体笑场的一句话，以至于后来基本上成为本人大学时代整个宿舍的笑料源头。她们都说原来冷漠的李清雅性格中还是藏着幽默细胞的。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这句话好笑呀！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自己都懵了，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不早不晚恰是一首歌与另一首切换的中间，正好几秒的沉静被我这句话打破了。
　　“妖精，妖精，别唱了，快还我麦克风！快还我麦克风！~”带着一些搞怪的口吻，这话听起来异常的生动。刘悠悠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捧腹大笑，小跑过来，将麦克风扔给我。其他人也都开始笑，只有我羞愧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这句话，只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凭着记忆蹦出来的，就是当年的那句令人捧腹的话。悠悠走过来抱了抱我，在耳边说了句“真好，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当年说的话，我们还和当年一样好，可以么？”言语里的情真意切我是可以感受到的。几个男人开始起哄般的叫“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
　　悠悠全然不顾，终于在我有些扭捏的反抗中放开了我，得意的说道：“得了，本姑娘暂且放过你们这些人的耳朵吧！”然后优雅甩了甩他的长发。秀发正好从男人脸上掠过，站在她身后的张锦，那个戴着金丝边镜框的男人，斯文而儒雅。看着她这个动作眼神有些痴迷。是的，悠悠就是这样的女子，随时随地的率真而爽朗，又可以瞬间让人感受到她骨子里透出的万种风情。他们这群人大多是知道她的，毕竟早年就认识，据说是一所私立贵族高中的同学，圈子中其中四位男士皆是她的同学，包括那位正抱着麦克风当着点唱机的男人—周炎。
　　当一首“你最珍贵”的音乐前奏响起，也开始了与周炎断断续续的的纠缠。他们都说，甚至连周炎也说，这首歌是我们的定情曲。不记得当天是怎么结束的，最兴许那天的情境里真的有点意乱情迷，我与他一同上车。
　　他安静地开车，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我一眼，仿佛是在等待着我的问话一般。目光与他相遇时，我仍旧讪讪的笑着，双手十指交叉，习惯性不停的抚摸着无名指。终于他还是笑了笑“：你好像很喜欢玩自己的手指，怎么戒指摘了不习惯？”
　　此时，我却如触电般的惊觉，脱口：“你是那日捡到我东西的人？”明明是个疑问句，却被我说成了反问句。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怪不得说自己欠他一句谢谢呢！真是谢他个大头鬼，如若真是丢了那便丢好了，我也不会刻意的去寻回，关于过去她只想让她过去。不想再提及，更何况现在她与悠悠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他将手机扔向我：“作为谢礼，把你的号码存进手机里。”还真的是个无理而霸道的男人，之后的我望着窗外一路的霓虹，不曾再开口
　　他甚至没有问我的住址，竟将我送到我小区门口，后来一路上沉默的我们，或许各自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小心思。自己在心底狠狠的骂着自己怎么可以让刚认识的男人送自己回家，而且还留下了电话号码，一边居然还会有股淡淡的喜悦在心底升腾。或许真的是太久没有与男人接触了。对于爱情的憧憬本身就是女人最纯真的欲望，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悠悠的电话就在我纠结是不是自己今晚过于开放时，突兀地响起。
　　“李清雅，你跟周炎是怎么认识的？”电话那头不容置疑的口吻，直接忽略了那句“是不是你们之前认识”。还没有等我细想，“这些人的感情，别太当真，也别伤了自己。”电话便挂断了。
　　躺在床上细细琢磨着悠悠说的话，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确实这些不过是富家公子喜欢玩的一种感觉，暧昧。而我居然差点傻傻的有点沉迷了。蒙被而睡，醒时，已是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