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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日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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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回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两口剑。原无乡送名剑归来,名剑之侧却是她的沧海诸星。名剑归主,只剩下她的银剑愈发显得孤零零的。
倦收天忽然觉得心口有些不寻常的闷痛,那痛不剧不烈,只缓缓钝痛,直蔓延到全身骨子里。
原无乡送还双剑却满是歉疚。
“魄如霜闯上南修真,与道磐一晤,吾亦不知相谈为何。”他叹了一口气。
“随后魄如霜却将沧海诸星交吾,言说,”原无乡踟蹰一顿,“沧海诸星愿同天鞘晨曦永不分离。”看着倦收天,字句里满是憾意,“随后道磐遣人将天鞘晨曦送来与吾,并告知魄如霜死讯。”
倦收天只静静听,一点动作也无。原无乡深知好友性格,上前劝道“好友,事已至此,吾等亦觉遗憾,还,还望宽心为是。”
“...”
忽然倦收天一声闷哼,踉跄两步呕出一口血来,染在黑暗道的地上,却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得到淡淡血腥的味道。
他忽然开口,“吾欠她的,欠她的恩,欠她的情,亦负她一片真心。”他说的有些艰难,沉音响在沉沉的甬道里,来回波荡,终究消散无声。就像她的一生,因他而开启,终究因他而消亡。
当初那个站在他面前叫嚣着有能力杀他的女子,却是最护着他的人,久远的记忆里,仿佛还能见她站在那里理直气壮“你,倦收天,吾魄如霜的心中已铭下难以抹灭的身影,现在吾的心中只有你。”
她蛮不在意的戏谑,“原来要你记住一个人这么简单,如果哪一天吾为你而死,你是否也会永远记住吾?”
越思越想,心中钝痛愈甚,沉重的痛将他肺里的空气一寸一寸挤压出来,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问过原无乡,倦收天负二剑信步而去,行至星河靖海,一眼便看到她的坟墓落座在那里。他背着剑站在墓前,不知是什么滋味。
当初魄如霜为了带他离开恩怨情仇而为他造一座假墓,如今却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身后脚步声传来,一直走到他的身前,流浪的漂鸟少年,背着胡琴到她的墓碑前,探身鞠了一把新土,添到魄如霜的坟头。
“吾闻魄如霜死讯,急忙赶来,却想不到是如此结果。”少年转身看他,“一切皆是因缘,倦收天,你不必置怀,”少年抬起头望见南归的飞雁,“也许,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另一个地方过活,没有你的日子才是她该过的。”
倦收天没有说话,他利落转身,步子一顿。
“魄如霜之仇,倦收天一力担下。”
身影继续向前,渐渐消失在远处苍茫的视线里,少年看着他渐渐远去,神情若有所思。
一日之后,元宗六象。
一人两剑,独闯南修真,风愈发大,直吹得人迷眼不觉。
“名剑无名倦收天,为星河靖海魄如霜,一领道磐高招。”空空荡荡响在天地之间。
这样的决斗自然是没有什么结果,森狱入侵形势严峻,山龙隐秀与照世明灯自然不会坐视道真祸起萧墙。
一战过后,道磐细叙是非,用她娲皇靖灵功乃是为弭平森狱战祸,照世明灯出面调和,道门终究共抗森狱。
只是这一战,是他应报之义。
这一天他喝了很多酒,从不喝酒的人甫一沾酒,便是昏天黑地的大醉。有些时候,人总是要醉一回才知道醉了是什么感觉,而有些时候,醉了却不知道是醉了,因为他从未醉过。
后来倦收天与原无乡再度并肩,共抗森狱。一时战势胶着,而森狱亦无法再进一步。直到原无乡为抗森狱再度重伤,医天子颇觉棘手。
“他的伤仅偏离心脉三寸,实在是险中之险,吾却要思量当用何药方不至药性入侵心脉,再造心脉之伤。”
倦收天想起那时魄如霜刺了他一剑,终究没有下得去狠手,也是这般状况。
“水元之灵,往荒芜之根一行。”不再多言,转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