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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章 ...

  •   二十四突破
      “请问,是马智郁小姐吗?”
      陌生的话语打断了洛晨的思路,不知是不是长期处于警惕状态中的原故,对于这个有着温润笑容的看起来很年轻亲切的男人,洛晨感觉他的身上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并不是看起来那般无害。
      看得出这男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她好奇地观察着这个男人,并不打算先开口。
      如果他来自国家司法部门,那么身边应该会有警察或下属的陪同,如果他是受岬童夷案件伤害者的律师,那么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自己,如果他是柳泰武那个冰冷的家族企业掌权人的委托者,他的身上会有着那种令人厌恶的高高在上的气息。
      但很显然,他并不来自任何一方。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抽出时间和我聊聊吗?”
      男人说话很随意,像是好朋友之间般水到渠成,洛晨有些纠结地看了眼貌似熟睡,实则早已的清醒的柳泰武。
      为何故意躲着这人?
      对于将自己母亲从危险之中救出的人,洛晨的心里是很感激的。但看起来,柳泰武似乎并不打算与他有什么交集,至少,表面上不想。
      “好。”既然人已经找上门,就没又避而不见的道理。不管这人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都不会轻易错过什么重要的,可以决定日后发展的事。
      好像从自己来到这里后,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
      陌生人与陌生人擦肩而过,命运则像看不见的线,将他们一个个串联在一起。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在这里,有我最难忘的经历。
      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陌生人,洛晨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家柳泰武打工的咖啡馆。那时她坐在窗前,看着陌生的环境,迷茫无措。
      第一个与自己搭讪的人,是自己曾经又爱又恨的柳泰武。
      后来,她一次次躲着,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终究还是忍不住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带着温暖笑容,灵魂却浸在梦魇中的人的身上。
      兜兜转转,命运将我们牵连在一起,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上天一再眷顾,我却依然觉得不够。
      泰武啊,是不是我太贪心了?
      而现在。。。。。。
      “你似乎对这家咖啡吧靠近窗的位置情有独钟?”对面的男人打破沉默。现在咖啡吧的人很少,那么多空着的位置,她却几乎一进门就直奔这个位置,看起来,她经常来这里,而且,靠近窗的是她的老位置。
      这里有什么,是她很留恋的吗?
      “是啊,这算得上是我和柳泰武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从怀念中回到现实,像是看出男人的想法,洛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常先生虽是受人之托,但毕竟是救我母亲的人,无论如何,谢谢您。”
      “还有,替我向泰民问好。”
      “你。。。。。。”惊讶于女孩第一次见面就叫出自己的代号和委托人,随即了然一笑,也是,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的女孩,像柳泰武那种凉薄之人又怎会轻易动情?
      这些年来,泰民一直都与泰武在暗中有着联络,表面上貌似不合的两兄弟,实际上却围着一个目的坚持着,继泰武摆脱太炎企业的枷锁后,泰武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毕竟,柳夫人所做的事让人心凉,并不是每个人天生就喜爱大家族的纷争倾轧。何况无论是泰民还是泰武,都不是那种会乖乖任人摆布的人,流着柳家血液的男人,即使心性再平和,也无法忍受任人摆布的结局。
      若不是这样,柳夫人也不至于在自己丈夫死后才开始显露锋芒。
      “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常先生这次来找我,并不只是想聊这些吧。”
      沉吟良久,男人拿出一张照片,熟悉的面容让洛晨有些意外。
      “马小姐可还记得这个人?”
      那是柳泰武第三次模仿岬童夷作案时放走的女子,也是自己第一次成功从柳泰武手中夺过来的命。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帮助柳泰武做戏后,她就放弃了当造型设计师的机会,出国了。
      “看样子,你已经记起这个人了。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常先生为何要找她?”洛辰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当初那位姐姐走的时候,自己还曾去机场送她,虽然对她的离去有些意外,但那时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揭露车道赫上,就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在此之前,柳夫人对她可是用了非常不入流的手段,而她要去的地方,竟然是美国,太炎企业掌权人所在的美国。
      她离开的时候,似乎想对自己说什么,最终却未开口。现在想想,是不是从那时起,她就想要做些什么报复太炎集团呢?而她最终只字不提,大概是考虑到自己对柳泰武的态度吧。
      旁观者清,原来自己对柳泰武的感觉,从那时起就那样明显了。
      “不知你能不能联络上她,如果可以的话,请向她转达,”男人的眼中划过一道亮光,“想要毁掉太炎集团的话,柳泰民非常乐意与她合作。”
      真有意思呢,洛晨戏谑地想,想不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的直觉,总觉得那位姐姐在美国的生活中少不了这位未曾谋面的柳泰民的参与。
      不过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马小姐不必担心,我之所以来找你,实在是因为那位小姐只要听说与太炎企业和柳家相关的人就闭门不见。”常先生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仿佛真的在为无法找到合作对象的柳泰民犯愁,洛晨却觉得这人在不自觉地幸灾乐祸。
      果然,即使不是柳夫人的心腹,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人也如笑面狐狸一般乐得看戏。
      “没办法,柳夫人给她的阴影颇深,如果真的想找到她的话,还请你们将真实的目的告诉她,毕竟,信任是建立在彼此之间的,想要良好的合作伙伴,就要有足够的诚意,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并不仅仅是个高中生呢,毕竟在遭遇像自己这样的人时,显得太过从容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事。他不禁为现在的柳夫人捏了一把汗,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过不了多久,太炎企业就会面临更大的动荡。

      咖啡吧内此时的人并不多,悠闲的音乐声让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在这本该轻松的时候,与之相反的,是警察局内剑拔弩张的气息。
      终于被批准逮捕的车道赫冷笑着看着坐在眼前的河无念,能让自己计划破产的,眼前这个就有着很大一份功劳。
      是自己大意了,才让这些虎视眈眈的家伙趁虚而入,扰乱了自己的每一步,但别得意的太早,如果没有底牌,岬童夷岂能轻易露出破绽?
      玩了二十余年的捉迷藏,我也累了,河无念,柳泰武,还有杨铁坤,我们几个之间,终该有个了断。
      只是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看着河无念哪站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什么时候起,这个只会莽撞地追着自己影子跑的孩子已经成长为如此棘手的对手了呢?
      “怎么,在想如何如脱罪吗?车道赫,岬童夷,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从未认识你。”
      因为这世上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冷漠的杀手,可以引导一个本会走上歧途的孩子成为警察,可以让一个人的记忆里有难得的暖色。
      强压心中的难过和愤怒,河无念站起身甩门而去,审讯室里的车道赫看着他决绝的身影,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心里挥之不去。
      本该有的是那种漠视一切的讥诮和嘲弄,可为什么他会有说不出的感觉,这种人类的感情早已被自己抛弃了呀,懦弱的,不知名的东西蔓延了整个身躯,车道赫的表情几度变换,最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虚假的,慈祥的笑容。
      原来面具戴得太久,他几乎已经分不清哪张是自己真正的脸了。
      连面无表情都做不到了吧。
      在另一间审讯室中,朴虎硕则颤抖着龟缩成一团。
      无论对面的警察问什么,他都一言不发,只是满眼仇恨地看着审讯室玻璃,像是寻找着令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浑浑噩噩浪费了二十余年的罪魁祸首。
      杨铁坤!杨铁坤!
      心里的声音在不停叫嚣,却又因无法看见目标而接近崩溃。
      “你,是在找科长吗?”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刚刚远离岬童夷的河无念坐上了警察让出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第七次岬童夷案件中,被害人的死是他导致的。”河无念平静地说着,似乎对朴虎硕瞬间扭曲的表情毫无察觉,“现在,他已经不是警察了,但在不久,你会在法庭上看到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弥漫了整个审讯室,让审讯室外参与旁听的警察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疯子,疯子。
      杨铁坤,原来自诩要将岬童夷绳之于法的你也是岬童夷,可笑,真是可笑,就像那个戴着常人面具的车道赫一样,原来,都是披着人类外套的禽兽!
      那么,我又算什么?我赔上一生所得到的又是什么?
      不,不,我是岬童夷,只有我才配做岬童夷,车道赫,柳泰武,杨铁坤,你们,你们都是冒牌货,都是冒牌货!
      像是看穿朴虎硕的想法一般,河无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无比,“就这么想成为岬童夷吗?”
      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的波涛几乎完全将这个疯子所有的疯狂压制下去,他慢慢凑近朴虎硕的双眼,死死盯住他,“所以,就毫不犹豫地执行车道赫的命令吗?”
      命令?
      “很想杀人是吗?想要模仿岬童夷的口哨声和鱼线结是吗?从韩博士那里偷学过来的东西不少,可是现在,连岬童夷都被关在笼子里了呢。”河无念的语气中带着的轻蔑让朴虎硕难以忍受,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人嘲笑,讥讽,指指点点的时候。
      “不!不!”像是头痛般抱住身躯,“他不会的,不会的,他是神,他让我们帮助那个冒牌货完成第五次和第六次,你们不会知道我们一共有多少人,警察傻得一有动静就被吸引了,他们不知道,不知道。。。。。。”朴虎硕的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兴奋,即像在哭又像在笑,那种凶狠是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不过是调开他们而已。”像是在回忆计划中的每一步,更像是怀念生命在自己手中失去的场景,虽然事实上,他从未成功杀过一人。
      “那个女高中生,大半夜的在街上乱逛,我装成司机的样子与她搭讪,虽然我一副瘪三样让她厌烦,但那个时候根本等不到车。”
      “她跪下祈求的时候,我觉得好开心,原来我也可以成为一个掌控他人命运的人,一个轻易毁掉他人命运的人!”
      野兽般的嘶吼带着常人不知的凄厉,河无念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怜。
      因为遭受过不公,所以将所有不公转嫁在他人身上吗?
      终究还是有人,为了岬童夷画地为牢,再难自拔。
      虽然河无念的审讯让案件打破了僵局,有了进展,因为之前车道赫、杀手K、以及那个帮手的审问总是无法突破,所以他们才会从朴虎硕入手,试图发现疑似蛛丝马迹。
      但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河无念居然用这种方式问出了实情,至少一个犯人的自白,可以证明车道赫是有罪的。
      但河无念自己心里却清楚,如果不是马智郁和柳泰武的提醒,仅凭他自己,是无法找到朴虎硕的突破口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其他人口中只怕问不出什么。”
      开车往警察局赶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马智郁忽然开口,“朴虎硕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他的过去与岬童夷紧紧相连,还有,如果你真想问出什么的话,就试着掌握整个审讯的节奏吧。”
      “尽量不要受到嫌疑人情绪的影响,随机应变,有时会让审讯变得顺利许多。”
      马智郁,现在的你,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呢?
      我现在,对你的过去越来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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