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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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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密谋
毕竟现在对他而言,连这珍贵的时光都算是偷来的。
他坐在洛晨对面,看着她拿出一本日记和一本画册,将它们推到了自己面前。
“泰武,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洛晨难得的严肃让本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柳泰武的心里一正紧张,他隐隐感觉到洛晨要与自己说的可能关乎到洛晨深藏的秘密,甚至是他们的未来。
“这是。。。。。。”柳泰武惊讶地翻看着画中的内容,这本画与之前发表在网上的和河无念发现的并不完全相同,这本画中完整记录了真正岬童夷九次作案和他的余罪。
原来自己眼中所谓的英雄,不过是一个擅长伪装的骗子罢了。
原来他与自己一样,根本无法停止。
虽然隐隐猜到了岬童夷不可能真正有停止杀人获得自由的真正方式,但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可以比岬童夷走得更远。
他已经找到停止杀人的方式了。
接着翻下去的时候,令他更为震惊的是此后,他所作的两件案子和本该作却没有作的余下几件案子都被洛晨描绘出来,杀人的手法和细节清晰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在洛晨所描述的故事里,后来,自己又接连做下了余下的几件案子,自己与马智郁的交集很多,但眼光明显没有停在她的身上,让自己更不舒服的是,马智郁真正关心的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像猎狗一样守在吴玛利亚旁边的河无念。
而最令他惊讶的是故事中的马智郁与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马智郁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人。
故事的最后,以自己的死和岬童夷入狱为结局,不知为何,明明这不过是一个故事,柳泰武却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经历过那些事。他不喜欢故事中发生的事,不是因为结局中自己死去,而是他与马智郁最终走上了不同的路。他抬头深深望进洛晨的眼里,希望能从她眼中寻找到答案。
“泰武,我的画不仅仅是故事,很多东西都曾真正发生过,我想你现在也能看出来一件事,那就是我并不是真正的马智郁,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我熟知这个世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从小生长在这里,而是因为我看过你所存在世界里发生的一切。曾经,对我而言,这些也不过只是故事罢了。但来到这里后,我才明白,所谓的真实,所谓的虚幻,并不在于他是否真实存在,而在于生活在其中的人是怎么想。”
“泰武,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你,你的一切经历我都非常清楚,所以我才会明白你内心的想法。在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原因,远离我熟悉的家人朋友,曾让我觉得分外孤独,直到后来,我真正看清了你。”
“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在我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隐隐爱着你。”
“泰武,你可知道,我本就是为你而来的。”
“在你坠入深渊后成为你的救命稻草,不是无谓的挣扎,而是真的将你从哪个可怕的地方带出来。泰武,能够成为那个人,我很开心。”
“那么。。。。。。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直视着柳泰武那双深沉的眼睛,那里没有被欺瞒的愤怒与难过,有的只是好奇与探究,洛晨的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忐忑强装镇定的自己总算平静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柳泰武,毕竟只要涉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对事实发展如此清晰的原因,就要让他知道他不过是他人创造出的人物罢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知道自己是被他人创造出的剧情人物后,大多会觉得无法接受,非常难过吧。
但她知道,作为恋人,她愿意将这个深藏在心底的事说给他听。
“洛晨。”
柳泰武的神色从一开始有些惊诧,到最后的平静,他温柔地看着这个坐在对面的女孩,心里默默念着她真正的名字。
洛晨。。。。。。
洛晨。。。。。。
洛晨。。。。。。
从心底泛起的喜悦和暖意,因这个名字第一次真实出现在自己的感觉中。
洛晨,你可知道,事实上,我从未在意过你是谁。
我在意的,只是那个将我从深渊中带出来的人。
我怎么会忘记,从一开始,我认识的人,就是那个深藏在马智郁躯壳中的洛晨。
那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印在我记忆中的洛晨。
至于那个所谓的主张我们命运的创造了我的人。。。。。
洛晨,你怎么忘了,从你来到这里后,事情发展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剧情呢?
而我最高兴的,莫过于你是为我而来。
愿意拯救一个杀人犯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你,要我保护还来不及。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柳泰武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释然、庆幸和喜悦却让洛晨看懂了他的想法。
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告诉柳泰武事情的真相,是因为她敏锐地觉察到,岬童夷似乎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他的新动作很可能使柳泰武受到伤害。
这种不安使她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只有真这个了解岬童夷的过去和作案手法,柳泰武才能真正相处应对的方式。
她不愿看到柳泰武像电视剧中般在走的更远之前被岬童夷派来的人害死。
而事实上,她所做的一切的确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疗养院内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
黑暗角落里发生的事却因光的退却而无人可知。
三个人聚在那里,为首的人已经逐渐老去,却依然有着野兽般犀利的眼睛。
另两个人一个年纪很小,二十多岁,满眼都是对老者的崇拜和狩猎的兴奋。另一个已过中年,卑躬屈膝,一副令人厌恶的瘪三模样,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中浓浓的恐惧。
这三个人,一个是真正的岬童夷车道赫,一个是日后鼎鼎有名的杀手K,另一个则是曾被冤成为岬童夷,后来被柳泰武误解为真正岬童夷的冒牌货的朴虎硕。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逃过医疗室的监控其实很容易,无论布置的多么密不透风,在两个反侦察能力颇高的人面前,这些防护总有漏洞。
杀手K其实是一个极具杀人天分的家伙,在柳泰武尚未从疗养院中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暗暗观察这个疗养院中各色各样的人了。
尤其是在一次排查岬童夷涂鸦者的时候,车道赫瞒着上司私自来这里走访,与柳泰武不同,他认为事实上,岬童夷并未在疗养院中,而是在外面的茫茫人海里。
同类之间的感觉总会很敏锐。韩博士曾在一次与河无念的对话中提到《沉默的羔羊》里,在监狱中的汉尼拔医生给了剥皮者作案的灵感。
而杀手K,就是这种可以轻易捕捉同类信息的家伙。
他对岬童夷的感觉是完完全全的崇拜,所以他对岬童夷的话言听计从。
但这不代表他会永远活在岬童夷的阴影中。
此时的杀手K还只是羽翼未满的人,他满眼崇拜地看着岬童夷,使得车道赫不由有些得意。
“今天,是二十年前我第五次作案的日子,我那个可怜的模仿犯此时却正在被警方监控。如果
不介意的话,”他的眼光扫着两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一个兴致盎然,一个却颤颤巍巍,但他知道,只要利用得当,他们会成为自己对付柳泰武和那帮愚蠢警察的最好棋子。
岬童夷最擅长的不仅是杀人与欺骗,在做事之前,他最能保证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的,往往是他利用人心的能力。
善恶,只在人心。
也许正是因为对人心摸得太透,岬童夷才会厌倦做人,转而去做更为有趣的动物。
可他忘了,与人比起来,动物之间的杀戮更为残酷,因此,往往动物的寿命要比人短得多。
“你们,去帮帮他?”
屋外忽然一阵混乱,本来守在屋外的警察像是发现什么般离开。
正在谈话的柳泰武与洛晨同时皱起了眉头。
敢在警方面前惹事的人并不多见,但显然,这件事发生得出忽人的意料。
而洛晨和柳泰武却觉得这更像是有人故意将警察支走。
本来睡得正香的洛晨的母亲也被吵醒。
“谁啊谁啊,大半夜的吵死人了。”
还没等她抱怨完,窗子上的玻璃忽然破碎,一个人随之闯进来。
锋利的刀朝柳泰武挥去,洛晨则反应极快地拽了柳泰武一把,刀擦破了他胳膊上的皮肤,幸好伤的不重。
想不到那人方向一转,冲向了洛晨的母亲。
虽然有些迷糊,但当刀冲着自己过来的时候,洛晨的母亲还是凭着本能躲了一下。
只可惜她的身后是一堵墙,她几乎闭着眼睛绝望地等着疼痛袭来。
那人的手却忽然停了,柳泰武忍着痛从背后握住了那人拿刀的手,鲜血染红了那人的衣服,让洛晨觉得分外刺眼。
几秒钟前,他们还在轻松地谈话。
那个时候她以为,知道了剧情的柳泰武不会再被人暗算。
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走,快走!”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洛晨的母亲在慌忙中站起来逃出去找人。
“呵,呵呵呵呵。”那人神经质地笑出了声,二十余岁的清秀面庞显得有些可怖。他眼中野兽般的利光扫着柳泰武。
“久违了,柳泰武。岬童夷向你问好!”
疯子的力气非常大,那人忽然挣脱了柳泰武的牵制,银色的弧度袭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