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师的撞鬼生活》千箬之

29、番外 小狐狸和道士的三世情缘之 相守（下）

　　匆匆间，百年又过。
　　当燃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道士已经不见了，曾经丰满年轻的英俊面孔此时被岁月侵蚀的只剩下干巴巴的皱纹和干枯，曾经油亮的黑发已经须发皆白，一切的一切都无不显示了一个现实，面前的这个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
　　燃华怔怔的伸出手去抚摸那张面孔，尽管岁月无情地夺走了曾经属于男人的一切美好的拥有，可它摧毁不了那双眼睛，那双睿智深沉的眼睛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愈发沉静。
　　嫩藕般的小手衬着干枯的脸颊，仿佛枯树上绽开的花朵一般娇妍，道士握住那只粉嫩的小手，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喃喃自语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燃华模糊的发出了一声，摇晃着小小的身子张开手臂，想要抱抱那个男人。道士见状赶紧胡乱擦擦眼泪，抱起了那具小小的身子。
　　“不要乱动，你现在的身体只不过相当于人类的六个月大的婴儿，骨头还没长好。”念涯一面说一面抱着小小的燃华去房间另一边的桌子旁，桌子上一碗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燃华圆溜溜黑亮亮的眼珠一下不动了，说来…还真是很饿了呢。
　　念涯用小勺子一点点舀着鸡汤喂燃华，仿佛做了几百几千遍一样熟练，鸡汤一滴都没洒出来，也一点都没因为喂得太急而呛着燃华。
　　很快鸡汤就见底了，小狐狸吃饱了，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因为法力不够还不能收起来的蓬松尾巴一蜷，想睡觉了…
　　念涯见状抱着燃华回到了床上，拉上小被子，温柔的摸摸燃华粉嫩的脸蛋：“想睡就睡吧。”燃华漂亮的狐狸耳朵轻轻一抖，慢慢的闭上眼睛沉浸在梦乡。
　　百年的时间足以让念涯做很多事情，比如降妖除魔，比如找回据说自己前世的琢阳子的一些事迹，还比如说收养了那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徒弟，当年他去金陵的某个镇子去降妖，住在一处小客栈，第二天一早发现一个还不足月的小娃娃躺在自己门口，本来欲要将那孩子送给一户家境殷实抚养，谁知七年后从那路过，竟发现那孩子竟然是天生纯阳体质，还有一双天生的阴阳眼。
　　于是念涯又重新将那孩子接了回来，将一身本事传与了他，如今啊，唉…连当年的小徒弟都四世同堂了，自己依然是孑然一身。好在小徒弟家里孩子不少，闲暇时帮忙看看孩子，也有种含饴弄孙的感觉。
　　自从小徒弟能独当一面时，念涯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颗据说能孵出狐狸的内丹上了，除非有连小徒弟都收不了的妖魔，念涯一步也不离开搭在桃林里的小茅屋。
　　那片桃林据说是当年琢阳子偶遇一生挚友桃仙燃华的地方，念涯来到这时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桃枝上的花开了又谢了，桃树叶子绿了又黄了，岁月一天天流过。
　　虽然能隐隐觉察到内丹里有生命的迹象，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六十七个春秋，也是当初小狐狸的魂魄被封进狐丹里的第七十二个春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衰弱，念涯还是担忧自己熬不到那一天了。幸好…
　　幸好燃华还是在自己闭眼之前出生了…此生也无憾了吧。思及至此，念涯满目含笑的望了一眼那个熟睡的小小身影。
　　桃花又开了，数千亩的山上一片粉色的云雾，念涯抱着燃华闲坐在门前，这种美景几十年也看不厌，看着那烂漫花朵，叹一口气，自己真的是老了呢…
　　“恩？怎么了燃华？你要去哪？”松开手，此时已经会走路的燃华跌跌撞撞的领着念涯朝他从未涉足过的花海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丛越密，最后燃华停在一颗巨大的树桩旁边。那棵树桩显然已经被砍了很久，旁边已经生出乱七八糟的几棵树杈都已经很粗了。
　　看到这个树状的第一眼，念涯就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好熟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那巨大的哀痛仿佛巨斧一样袭击上心头，念涯忍不住用干枯的双手细细的抚摸着那一圈圈细密的轮廓。超过百岁的老人竟失声痛哭…
　　悲痛中一双细嫩的小手突然拉住自己，念涯勉强睁开被泪水弄的模糊的视线，燃华两只黑玉石般温润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心里的悲痛突然就像被金色的阳光驱逐了，念涯抱着那似乎还有奶香味的小小身体。
　　燃华看着男人失声痛哭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他当然知道那是为了什么，曾经那些品酒赏花的日子实在是太遥远了，像极了一个美好的梦。
　　用自己婴儿肥的小嫩手扯扯念涯的衣袖，然后用树枝在树桩旁一处挖起土来，只是到当事人小力微，只能挖起一点点土。
　　念涯疑惑地看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你是说让我挖土？”见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燃华高兴的点点头。
　　念涯一边挖一边想，这土地下莫非埋了什么东西？
　　挖了大约半尺，临时用坚硬桃木枝做的铲子终于碰到了除了泥土以外的东西，是一个坛子，准确点说是一个酒坛子。
　　百年的桃花酿散发着醇厚的芳香，细细品上一杯，真乃人间极品！念涯赞叹着。哪怕是天上也难寻这样一杯极品吧？
　　燃华看着道士对这酒赞不绝口的样子，微微的笑了，没人知道，那些酿酒的桃花全是他自己的眼泪催开的，那时道士气盛，每次都去挑战一些法术极高的妖魔，虽然他不说什么，但是每次他不来桃山的时候都会做噩梦，梦里都是他惨死的样子，每次醒来眼泪都沾湿了树身，于是他就采下那些花朵，酿了这一坛酒，本想等到他们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在一起举杯共饮，没想到…终究是没机会了。
　　摇摇晃晃得来到酒坛边，偷偷盛了一杯，仰头灌下，记忆中那甘爽的滋味萦绕口腔，抬眼一看，那人已经醉了。若是当初两人勇敢一点，会不会有着不一样的结尾？无解…
　　自己身体究竟还是脆弱，喝了那小小一杯，也是红霞染上脸颊，摸着滚烫的小脸，燃华咯咯地笑了，究竟…还是在一起举樽共引了。
　　尾声
　　“诶…前面那个小狐狸，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琢阳子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跟着师傅来妖魔委员会长见识，突然看见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说熟悉吧，他敢打包票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可是偏偏就是感觉到骨子里的熟悉，仿佛之前两个人就应该认识一样。
　　燃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恩，不错，小小年纪就如此稳重。慢慢开口道：“虽然我们以前是认识，不过那可是你上辈子的事情了。”
　　男孩惊奇的睁大眼睛：“你知道我的前世？”“那当然了。前世我们可是一对恋人啊。”
　　！！琢阳子被吓到了，感情自己上辈子就是同性|恋？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狐狸无视眼前人的纠结，吧唧…一口亲上了，对着已经石化的人笑眯眯的说道：“你可是说了，要我下辈子来找你，可不能赖账。”
　　琢阳子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狐狸，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负责么？谁怕谁啊？反正那小狐狸都把自己初吻夺走了，索性让他负责到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