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临也bg]临蒂尽致》滴答幽溪雨

4、已经……太迟了咯 那么……你

　　少女沉睡着。
　　七岁之后再也不用同折原临也在同一个房间。
　　八岁的少女在自己的房间沉睡着。
　　就像是心里的那道墙壁，这里的事情，那里的事情。
　　无论是他的好意、她的好意，都一概挡在门外。
　　包括……
　　在门口的女人，即将发生的事情。

　　“乔安娜？”临也望着站在玄关的女人，心里的厌恶感越发强烈。
　　——真是的，居然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随便进别人的家呢
　　——如果是人类的话我应该是会很有兴趣观察下去的
　　——但是，讨厌啊，十分讨厌啊
　　就像是本能的，全身的细胞都在如此叫嚣的厌恶。
　　折原临也此时对眼前的女人，有了一个猜想。
　　——也许，她不是人类呢
　　女人脸上保持完全不变的八颗牙微笑，声音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是机械性的将话语一个一个从嘴里说出来：“是的，乔安娜·蒂丝小姐。”
　　“阿姨，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哦。”临也抱以天真纯洁的小孩式微笑。
　　虽然里面也有蒂丝这两个字，但是姓可是乔安娜啊，所以，折原临也没有说谎。
　　即使那个人就是。
　　“是吗？”女人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但从她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来，“恩……我记得，她作为人类的名字好像是蒂丝，恩，松原蒂丝，这样你认识了吗？”
　　临也没有说话。
　　——作为人类
　　——蒂丝不是人类吗
　　——不对，这个阿姨到底在说些什么
　　——难不成是从来良综合医院跑出来的
　　不能直接告诉她自己认识蒂丝，于是临也换了个方式：“呐，阿姨，你是谁啊，找那个人有什么事吗？你告诉我，我就去问问爸爸妈妈哦。”
　　对于笑着询问自己的临也，女人终于换了个表情，面无表情的，但是声音中却有了感情：“我是乔安娜·温妮莎，我是她的妈妈哦。”
　　那是母亲想起孩子的温柔声音吗？
　　不是。
　　就像是即将要抓不到渴望已久的猎物的声音。
　　渴望。
　　渴望见蒂丝？
　　是的没错。
　　临也不能明白那份渴望里所存在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份奇怪的情感叫做杀意。
　　“不是哦，阿姨你不能骗人呢。”临也的笑容慢慢松弛。
　　女人歪头，又恢复了刚刚的笑容：“为什么呢？我没有骗人哟。”似乎是真的不解般的语气。
　　临也深吸一口气，用确定楼上的蒂丝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喊道：“不~哦~因为蒂丝的妈妈不是乔~安娜·温妮~莎！”
　　“您知道了吗。”临也恢复平常说话的音调，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厌恶已从双眼中明显的溢出来。
　　女人愣了一会儿，却在听到像是门板狠狠撞击墙壁的声音后马上明白了临也的想法。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这混蛋小孩。”
　　急促的下楼声，蒂丝连拖鞋都没有穿上，就算是夏天，脚心与地板接触也觉得凉凉的。
　　和她的心相反，燃烧的怒火。
　　到了最后三级台阶，蒂丝直接跳了下来，用手一撑，就从险些摔倒变成了安全着地。
　　手上还握着眼镜，蒂丝将眼镜带上，刚刚头发遮住了双眼，还好没有看到那闪着血红的光的双眼。
　　但是。
　　她瞪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从未有过的最强烈的愤怒，比对折原临也时还要强上好几倍的厌恶。
　　“哦呀~”女人嘴角向上的弧度更深，眼中闪烁着光芒，“好久不见呢。”
　　“明明昨晚还在别人的梦里捣乱。”蒂丝向前几步，将临也从女人的面拉开，“去死啊。”
　　“小蒂丝？”临也被拉到蒂丝身后，蒂丝竟然认识她呢？这么说的话，蒂丝到底还是不是人类呢？
　　——但是，现在是以蒂丝为人类的前提下进行的有趣观察啊
　　——我很高兴哦，蒂丝果然会给别人带来不一样的乐趣呢
　　——所以我相信，蒂丝是人类哦
　　——就算不是
　　也要成为。
　　“阿拉啦，你这是要保护朋友吗？我很开心哦。”
　　乔安娜·温妮莎。
　　看着女人的那张脸，与自己相似的脸。
　　蒂丝顿时明白了。
　　もう……遅すぎたよ。
　　已经……太迟了咯。
　　是怪物的事情会被曝出，平凡的生活会被搅乱。
　　要说为什么的话。
　　因为这个女人，真的是……
　　“去死啊，我不管你是被人毒死.吊死、摔死、撞死、噎死、掐死、捅死、捏死、打死、砍死,还是服毒，上吊，投河，跳楼，割腕，去死就好了，看见你就想杀了你，快去死啊，为什么不去死哦，你活在世上有什么好的！”
　　看着蒂丝双眼中的愤怒，听着恶毒的话语，女人并没有任何情绪暴动，她只是以与上一句同样的语气说道：“真可悲呢，明明在这个世界才几年呢，就学会用这样的话骂人……哦不，不是人吧，明明蒂丝从前都不会骂人呢。”
　　温妮莎转移视线，看向蒂丝身后的临也：“是他吗？他的错吗？”
　　“请不要找借口，你本身就很让人讨厌呢，就算蒂丝对于我这个人不是喜欢，但从来没有说过这样恶毒的话哦。”临也抬起头，的确是啊，虽然蒂丝总是对他说一些刺耳的话，但至少还没有这样。
　　这样一想，刚刚的怒气也完全消掉了。
　　“诶，那果然是朋友咯。”
　　“不是。”蒂丝将右手曲起放在胸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极力的压制住已经从手腕处冒出刀尖的罪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砍了砍了砍了砍了砍了砍了砍了砍了
　　——女人讨厌
　　——砍了身后的
　　——砍了他砍了他砍了他砍了他
　　——女人杀死杀死会死杀死想让她死
　　——你想让她死
　　——对吧
　　——我来帮你哦
　　——使用我吧
　　——爱我吧
　　——呐呐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闭嘴哦。”
　　“恩？”温妮莎再次歪头，“你在说什么呢。”
　　“闭嘴啊，你，还是【她】。”蒂丝已经什么都不管了，为什么一个个痘疤她那么平凡的愿望给毁灭啊，“他不是我朋友哦，至于为什么让他退到身后去，那是因为你很讨厌啊，而且有很危险呢，每天在别人的梦里面出现，你晚上闲的没事做呢？为什么不让他接近危险的妈妈你哦，是因为他最后是我杀死不可。”
　　“妈妈？”临也似乎听到了什么重要的词语，但他还是苦笑着说，“诶，竟然要杀死我，我只能被小蒂丝杀死，小蒂丝这是扭曲的爱的告白吗？不行不行哦，我们才是小学生耶！”
　　无视身后的荡漾笑容以及听起来有点恶心的话语，其实是十分恶心吧，只是和这种恶心的话语接触久了，接受能力也增强了。
　　“妈妈……你叫我妈妈了呢。”温妮莎露出在这儿以来最灿烂的笑容，“你是愿意跟我回去了吗？”
　　“不，我不会去魔女的世界的，当然也不会回去，因为那里我不是我的家 ，叫你母亲只是因为你孕育了我最原始的状态，但是你用魔法把我送到了人类的母体里，所以我的妈妈绝不是你，我想做人类，因为你让我变成了人类，但之后你让我怎么样，我都不会答应，你给予我的魔女的力量和一把被诅咒的刀，这些都好，我想成为人类，普通就好，平凡的生活，这才是我的非日常，你追求的不同，不是我的不同，为了非日常的日常，无论是罪歌还是魔女的血液，我都会压制下去的。”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眼镜的圆镜片慢慢出现了裂痕，最后，破碎，整个全都破碎掉了。
　　温妮莎在蒂丝说这番话的期间一直笑着向周围散发杀意，却在看到眼镜破碎后的她的双眼。
　　那么一瞬，杀意消失，然后又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杀意：“好吧，如果你之后真的能成为普通的人类，那么我就不会再带你去魔女的学校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从你的梦中出现了……魔女送给你的眼镜，坏掉了呢，我送给你的呢，不过可以修复呢。”温妮莎看着一地的碎片，红色的光芒将碎片笼罩起来。
　　“我呢，十年后再见哦。”碎片从地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桌上的新眼镜，，温妮莎就像是终于承认了她的存在一般。
　　“我的女儿哦。”
　　温妮莎怀孕的时候，否认了她的存在，送给了人类。
　　她出生的时候 ，温妮莎否认了她的存在，送给她诅咒的刀。
　　五岁见到她的时候，温妮莎同样否认了她的存在，就连自己给予的魔女的血液也要夺去。
　　这就是温妮莎，正确的说来这就是魔女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温妮莎是为了她好……吗？
　　“真是希望你那时候已经死了呢。”
　　面对着真诚却有点儿恐怖的愿望，温妮莎只是回答：“不会死的哦，因为我是魔女啊。”
　　“那就自杀，快死吧。”蒂丝看着温妮莎，也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离开这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回过头，双眼一黑一红：“然后，暑假的时候我可不要和你一起回去。”
　　“这种时候应该是问问我的感受，然后满脸愁容外加哭的梨花带雨的问我‘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之类的话才对哦，小蒂丝。”临也几乎在一瞬间恢复了那张无比欠扁的笑脸。
　　然后蒂丝以非常严肃的语气回答他：“我如果会那么说，蔗园临也，你就不会对人类有兴趣了。”
　　“诶。”这对于临也还真是一个很有杀伤力的回答，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果然小蒂丝好有趣。
　　“蒂丝不是怪物哦。”
　　“哈？”蒂丝难得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话说小蒂丝的小呢
　　临也无奈的耸了耸肩，用带着愉快的十分肯定的语气：“看哦，蒂丝可是将两个怪物都战胜啦，所以是人类哦，很棒的人类哦，我这么认为哦。”他走到桌旁，将眼镜拿起来戴到蒂丝脸上，虽然蒂丝往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啊，就算蒂丝不愿意成为人类，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蒂丝非是人类不可，我会让你成为人类的。”
　　——不过不会平凡的哦
　　——平凡什么的，太无聊啦
　　“就算知道你这番话是抱着‘想看看一直都很讨厌我的小蒂丝被我说出如此感人的话之后的反应是什么好期待啊’的想法，但是……”蒂丝抚了抚眼镜，背过身去，“嘛~谢谢。”
　　“哇，果然是有趣呢，我以为蒂丝会揍我一顿呢！话说我已经准备将小蒂丝改为蒂丝啦！很特殊吧。”
　　背朝着临也的蒂丝露出一个笑容，用无比开心的语气说道：“但，其实哦，临也你宾果啦！”
　　然后就是朝着正面的狠狠一拳。
　　于是临也再次想到。
　　——果然该去学个防身术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折原临也知道了少女的一切并接受了她。
　　那么少女还会讨厌他吗？
　　折原临也知道了少女的世界是黑白的，第二天清晨的早上，少女来到客厅时，惊讶的发现折原临也也变成了黑白。
　　不，仔细一看他只是穿了黑色的衣服。
　　折原临也这么说。
　　“不是蒂丝有问题哦，只是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已，因为我就是哦。”
　　那么，你还会讨厌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