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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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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弯起唇角,看着面前的沃尔特满脸兴奋的样子,不禁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啊...司图尔特眯着眼睛,想着以后如何应对理查德的病情。
希尔顿鄙夷看着安德森,哼,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卸磨杀驴!安德森外表一脸正经实则内心痴汉地看着弗尔德。仿佛感受到那过于炙热的视线,弗尔德猜测找寻半天也没有找到视线的源头,感到不适地站起身,对安德森缓缓地说:“你们快点将东西收拾好,早点起程对理查德的身体也好。”安德森垂下眼眸,是的...如果没有儿子,那么自己是不是连这最后一次与他做伴的机会都没有了...
希尔顿对此刻自己儿子面如死灰的表情用侧头轻声嗤笑以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墙上用贵重的木器装裱起来的油画中,安德森握着代表家主身份象征的权杖高傲睥睨的看向前方,这种姿态让希尔顿满意的笑,又看了安德森手中的权杖一眼,半天定定的站在那出神,疲惫的阖上眸子缓缓开口道:“安德森...你带着理查德和司图尔特去吧,我就不去了。”
安德森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看到希尔顿神色莫辨的脸以及目光所指的方向时,就瞬间明了了---不管是当下的局势还是当今的女王,都不可能允许两个势力都不弱的领主相聚在一起呢...安德森闭上眼,想起那个虽然稚嫩但心智却远超常人的小女王不禁喟叹一口气,扮猪吃老虎的主...金色柔软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笑起来尖尖的虎牙颊上小巧的酒窝,看起来无害的眼睛里深藏着算计。想到这安德森不免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真不愧是皇室么...记得初次见到当今的女王时她还只是一个温吞腼腆还会害羞的小女孩,在那样的环境中被墨染成了一个会玩弄权术的人,回头沉沉看了眼油画,勉强的笑却坚定地说道:“再等到你见到理查德,他一定会是一个非常优秀健康的孩子!”
希尔顿一怔,勾起一抹肆意狂妄的笑,缓声又沉稳的说道:“本大爷的孙子。一定是最优秀最好的!”
另一旁的弗尔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发生上演着的事,安静的仿若不存在,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面前的一幕幕。这样的弗尔德让安德森莫名感到心疼与恐慌。弗尔德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表面那样波澜不惊,看着安德森为理查德担心忧虑焦急的那一刹那,他猛的感觉累了,从精神到□□。在心里微笑着告诉自己,他们过去了...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鼻腔内酸涩的哭意,转过身去,淡淡不带感情的声音掩饰了那一瞬而逝滑入衣襟的泪:“伯爵,我们可以走了么...”
安德森扯起唇,苦涩爬满了心房,默默点了点头。随手招来一个在一侧等候小厮,在他的耳畔低声吩咐着去催促理查德。
小厮也是一个机灵的主,察觉到房内情态的不对,早就想走了,有眼力见的赶紧应了一声,向外跑去。一路上也不声张,跟受惊了的兔子一样,直到跑到理查德的房门口,这才停了下来,匀了两口气,在门外喊:“少爷...老爷问您好了没...”理查德似期待似紧张的轻呼了一口气,乖巧的勾起唇角,说:“你先告诉父亲,让他先到门口,我随后就来。”小厮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得嘞。”又赶紧向回跑去,只不过速度明显降了好多。
得到消息了的安德森缓了缓情绪,开口说;“幼子太小不懂事,这才收拾好。咱们先到门口去等他。”
弗尔德听到那虽是抱怨却满是宠溺的话语,艰涩的垂下头,胡乱的应了一声。然后不顾房中二人的愕然先行向门外走去。太难看了吧这也...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浅笑,太怂了。说好了的面对,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心底有一个低低细细的声音一直在说: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弗尔德恍了神,喜欢...他微笑着告诉自己,告诉别人,他已经不爱了,他已经放下了。可是又有谁能告诉他,如果真的不爱了,如果真的放下了,如果真的是陌路。那为什么提起他的时候,自己的心还是会疼,再次遇到,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悸动不止...
房内的安德森控制不住的苦笑出声,满眼嚣讽,说:“我再爱又有什么用?”,你看,他连跟我在一个房间都不愿意。你瞧,他连在我身边一秒都不肯多待...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希尔顿翻了一个白眼,说:“蠢死你得了。”说罢不理会安德森的感受出了门,有些事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了,便失去它存在的意义和必要性了,那小子对自己儿子还有情,只是两人都在那场失败中爱惨了,导致现在互相失去了当时的信任,并不是不爱,亦不是不深爱,只是太爱了,才会爱的失去了信心,勾起唇,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去探索吧。安德森一个人寂寞不解的看向了远方,在确定了没有人会回来找他的情况下,蔫蔫的跶着步子向外走
理查德轻声叹了一口气,悄声说:“弗尔德真的很幸运…”司图尔特不经意间听到理查德的话,理查德转过脸抬起头,说:“你不这样认为吗?”司图尔特略微有些惊讶的问:“你在跟我说话?”理查德点点头,疑惑的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我在自言自语?”司图尔特沉默了。这可疑的沉默让理查德不自然的眯起了眼睛,片刻后决定转移话题:“你说是不是?”司图尔特认真考虑着,说:“就伯爵对他这么多年来仍恋恋不忘的态度以及沃尔特少爷的乖巧程度而言,他真的很幸运。”理查德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表示他也是这样想的。
希尔顿从远处走了过来,理查德看着希尔顿,再看着他背后被自己毁了大半的祖屋,不禁有些想哭。自前世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给家人添麻烦,到了现在,依旧是让他的家人为他担心了。希尔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半笑着将理查德抱了起来,理查德一时不察便被紧紧抱在怀里,惊吓过度瞠大了眼。司图尔特无良的勾起唇,啊啦,少爷这表情还不错嘛…
希尔顿缓了半天情绪,柔下声音说:“理查德…我,可能陪你去不了了。你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在家里呆着…未出口带有敷衍色彩的话语在理查德专注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失了声。理查德没有说话,他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无论说些什么都只是多余的,语言在此刻苍白无力。理查德环住希尔顿,说:“爷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父亲…交给我,等我们再回来时他一定会和从前一样的。”
希尔顿闭上眼,抱理查德的力气大了几分,千言万语最后凝成一句话:“一切,以身体为重。”理查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司图尔特缓缓握紧了拳,面上仍是一阵云淡风轻。安德森远远走来,看着他们两个人相拥的场面不自禁的收紧了拳,在内心深处深深自责着----自己作为儿子的不孝以及作为父亲的不称职。
众人看见安德森已经来了,便不再多做纠缠,准备上路了。理查德吻过希尔顿的双颊,希尔顿放下怀中的理查德,半侧过身,说:“这屋子是我的爷爷为他来自东方的伴侣建造的,如今却毁了大半…我在这里出生,长大,成家,立业,到如今我也已经过了不惑的年龄,这栋老房子对我而言就像是根一般的存在,如今却毁于一旦…我只是希望,房子能替我密德尔顿家唯一未来伯爵挡去他所面临的这场灾难。我唯一所期盼的,就是理查德你安全长大,知道了吗?
司图尔特表示他今天很开心。
一旁的车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不语,扬起马鞭。理查德探手舀了一个法印,幻出车外的希尔顿,风吹过,扬起希尔顿的满头银发,满地萧条。理查德垂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司图尔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理查德,说:“还会回来的。”理查德闷闷的嗯了一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