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霍格沃兹的圣诞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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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霍格沃兹的圣诞节
泰迪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是从一片混乱开始的。
严格来说，他在五十年后那个世界里过过无数次圣诞节，和安多米达祖母一起装饰圣诞树，和哈利教父一起拆礼物，和金妮阿姨一起烤饼干，和维克托娃一起在雪地里散步。
那些圣诞节温暖、安静、充满欢声笑语，像一张张被施了永久保存咒的照片，安安稳稳地躺在记忆深处。
但在1970年代的霍格沃茨过圣诞节，这是第一次。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和平时完全不同。
城堡安静了许多，走廊里不再有匆匆忙忙赶去上课的学生，公共休息室里也没有人为了抢占壁炉边最好的位置而争论不休。留下来的大多是高年级学生，为了N.E.W.T.考试而埋头苦读，以及少数因各种原因无法回家的低年级学生。
海格在城堡门口立了两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会发光的水晶球和会唱歌的金色铃铛，费尔奇花了整整三天才把它们挂好，期间摔下来过两次，每次都被皮皮鬼用雪球精准命中脑袋。
泰迪本以为自己的圣诞节会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作业、偶尔去厨房偷点小饼干。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嘛，能有多热闹？
……他错了。
圣诞前一天的早晨，泰迪还窝在被子里做着一个关于维克托娃的梦，梦里他们坐在韦斯莱笑话商店的柜台后面，乔治叔叔非要给他们俩拍照，维克托娃的脸红得像她的头发，然后，他被一阵铺天盖地的翅膀扑棱声惊醒了。
他睁开眼。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赫奇帕奇宿舍的窗外，那扇对着黑湖底部的圆形窗户，此刻被密密麻麻的黑影遮住了。
猫头鹰。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是几十只。
大大小小的猫头鹰挤在窗外，有的在拍翅膀，有的在用喙啄玻璃，有的干脆蹲在窗台上用爪子“咚咚咚”地敲门。
最前面那只巨大的谷仓猫头鹰，泰迪认出来那是学校用来送大件包裹的那只，爪子里抓着一个和泰迪脑袋差不多大的包裹，正用一种“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玻璃砸了”的表情瞪着他。
泰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不是一个人被吵醒的。宿舍里其他几个留校的赫奇帕奇男生也纷纷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厄尼麦克米兰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我的梅林”，然后又倒回去了。
另一个男生看了一眼窗外的猫头鹰大军，发出一声惊叹：“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泰迪没空回答。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推开窗户。
猫头鹰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宿舍里瞬间乱成一锅粥。猫头鹰们争先恐后地往泰迪床上飞，爪下的礼物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泰迪被围在中间，一会儿被翅膀扇到脸，一会儿被爪子勾住头发，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些快要砸到地上的包裹。
一只黄褐色的角鸮把一个小盒子直接扔进了他的被窝，另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更过分，把一封信拍在他额头上，然后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男生终于彻底醒了。
“泰迪！有一只猫头鹰站在我头上！”
“我枕头底下有一个包裹！这不是我的！”
“谁把糖浆饼干的盒子打开了吗？我床上全是碎渣！”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泰迪终于把所有的猫头鹰都安抚了下来。他在窗台上撒了一把猫头鹰零食，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因为他隐约预感到今天早上会有一场“轰炸”，看着那些猫头鹰狼吞虎咽地吃完，心满意足地飞走。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床。
床铺已经完全被礼物淹没了。
五彩斑斓的包装纸堆成了一座小山，金色、红色、绿色、银色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大大小小的盒子摞在一起，最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最大的就是那只谷仓猫头鹰送来的那个，几乎占了他半个枕头。
“我的梅林，”旁边的男生亚瑟，从床上探出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礼物山，“你是不是把整个魔法界的猫头鹰都叫来了？”
“我也没想到。”泰迪诚实地说。
他没有说谎，他有想过会收到一些礼物，朋友们嘛，总会意思一下。但眼前的这座山，显然不是意思一下的程度。
礼物堆里的第一件，是一个银色的扁盒子，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给泰迪，别在早餐时候拆，会炸。——莉莉。”
泰迪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翻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是一套魔药工具的迷你套装，微型坩埚、袖珍研钵、迷你搅拌棒，全都是银色的，每一个上面都刻着“魔女的小屋”的月亮标志。最小的那个研钵只有拇指那么大，用来研磨指甲盖大小的材料正好。
坦白的说，这稍微有些贵重了。
不过鉴于他们贩卖恶作剧产品，赚的那些零花钱，圣诞节确实是有钱的女士们疯狂消费的时候了。
“这个太实用了。”泰迪自言自语。
第二件礼物是一个正方形的纸包，用牛皮纸包着，外面缠了好几圈麻绳。上面没有标签，但泰迪闻到一股熟悉的草药味，混合着薄荷、薰衣草和一点点甘菊的味道。
他拆开来，是一包混装的花草茶。每一小袋包装上都写着一些中国字和英文，“安神助眠”“提神醒脑”“暖心暖胃”。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的，像是认真练过。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金盏花。泰迪毫不费力就认出来，这是玛丽的礼物。他把花草茶放在床头柜上，决定今晚就泡一袋。
第三件礼物是一本书。
不是新书，是一本旧书。褐色皮封面，边角磨损得发白，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标签，但泰迪注意到，那个标签已经被划掉了，说明这本书已经从图书馆注销了。
书名是《魔法植物的隐秘用途》。
“绝版书。”泰迪轻轻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这本书对你来说可能太深了。但我想你会喜欢的。——L.L.”
L.L.，莱姆斯·卢平。
泰迪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莱姆斯的字迹他很熟悉，他知道莱姆斯在宿舍里没什么个人物品，作为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巫师，他的物欲真的很低。这本书或许是他从未蒙面的祖父的藏品。
泰迪把书合上，小心地放在枕头旁边。
第四件礼物是一个细长的纸筒，上面画着格兰芬多的狮子。
泰迪把纸筒打开，里面滚出一张海报，不是魁地奇明星的海报，是一张手绘的霍格沃茨城堡剖面图。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教室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包括了一些隐藏的房间和密道。
“这是我的杰作。”詹姆的字迹占满了整张卡片，字大得像是怕泰迪看不见，“我花了三个月画的。小天狼星说他画的比我好，但他没有。这张是给你的，别弄丢了，这可是霍格沃兹绝密夜游地图。——詹姆”
泰迪可太熟悉了，他上学期间晚上躲避教授们的巡逻，可全靠了哈利教父指点他找到的活点地图。原来这个时候詹姆就有那种想法了吗？
小天狼星的礼物附在詹姆的包裹里，是一个银色的魔法罗盘。不是普通的指南针，表盘上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几个霍格沃兹城堡里常见的地名，四大学院休息室、各大学科教室等等。
指针不停地晃动，像是在说“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卡片上只有两个单词：“别迷路。——S.B.”
泰迪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开始翻剩下的礼物，一个接一个，乐此不疲。
一封包装盒比盒子本身还大、里面只有一盒巧克力的包裹，来自不知名的赫奇帕奇学姐，卡片上写着“听说你喜欢吃甜的”。
一双手套、一顶奇怪的帽子、一盒比比多味豆，来自几个他说不上名字的同学。
一个用魔法折纸折成的会飞的纸鹤，来自一个没留名字的赫奇帕奇。
泰迪拆着拆着，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赫奇帕奇一共多少人？”他问旁边的亚瑟。
亚瑟想了想：“大概七十多个？”
泰迪低头看了看已经拆开的礼物，又看了看床脚那堆还没拆的。
“我觉得，”他说，“整个赫奇帕奇大家都给我送礼物了。”
奥利弗探了探脑袋，他已经穿好了巫师袍。他不是泰迪的室友，是留校的同学，大家为了玩游戏人多点，就睡在了一间：“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泰迪想了想：“是那包比比怪味豆吗？”
奥利弗嘿嘿笑了一下，并向泰迪展示了他收到的礼物：“谢了泰迪，你的魔法扫帚护理工具箱很有用。”
泰迪向他比划了一个向前冲刺的动作：“明年的赫奇帕奇魁地奇没有你的出场，我就不看了。”
亚瑟探出头看了看那堆礼物，发出一声同情的叹息：“这么多吗？那你可得花点时间整理了。”
泰迪还没拆完，早餐时间就到了。
他决定先把礼物堆在宿舍里，等晚上回来再慢慢拆。他从礼物山里艰难地爬出来，换好衣服，走出宿舍。那堆礼物的分量太重了，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早餐在礼堂里进行。四张长桌只剩下一张还有学生坐，学校把留下来的学生都安排在了一起，不分学院，大家一起吃饭。泰迪在靠前的位置坐下来，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和一盘煎蛋，正要开动……然后，一群猫头鹰从礼堂的拱窗冲了进来。
泰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
他眼疾手快地抽出魔杖——“盔甲护身！”
一个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像一面看不见的盾牌。猫头鹰们撞在屏障上，羽毛和包裹四散飞溅，但泰迪的早餐稳稳当当地保住了，燕麦粥一口都没洒，煎蛋完整如初，连南瓜汁的杯子都没有晃动一下。
“非常成功的盔甲护身咒！”教师席传来魔咒学教授的夸赞。
猫头鹰们终于落了下来，把包裹一个一个地放在泰迪面前，泰迪看着那堆新到的礼物，叹了口气。
“你这是要把整个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都累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泰迪转头，看到斯内普坐在餐桌的对面，他也是圣诞节假期选择留在霍格沃兹的学生，这在斯莱特林可不常见。但是泰迪记得近期斯内普似乎和高年级的马尔福走得很近……
之间斯内普手里拿着一本书，头都没抬。他的面前也放着一个包裹，很小，灰色的包装纸，银色的丝带。
“那是给谁的？”泰迪问。
斯内普没有回答，把包裹推到了泰迪面前。
“给我的？”泰迪的眼神亮了起来。
“不要就还给我。”
泰迪连忙接过来，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小瓶墨水，不是普通的黑色墨水，深绿色的，隐隐闪着银光，像禁林深处的夜色。
泰迪看着那瓶墨水，上看下看了好一会儿：“我非常喜欢！”
“嗯。”斯内普翻了一页书。
眼尖的泰迪发现，那本书正是自己的圣诞礼物。善良的小獾决定今天不去撩拨弯弯绕绕的小蛇。
——圣诞快乐，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霍格沃兹的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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