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我的名字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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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我的名字叫……
禁林热闹喧嚣了一整个晚上。
火光、喊声、魔杖的光芒，在树影间交替闪烁。
有人说是禁林里跑进来一头巨怪，有人说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在搞什么秘密仪式，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到了凤凰“那种鸟只在邓布利多校长身边出现，你们懂的。”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城堡还是一片祥和。阳光从拱窗里斜斜地照进来，把走廊的石板地染成了蜂蜜色。
盔甲们在晨光中打着哈欠，偶尔用剑柄敲击胸甲，发出“咚咚”的声响。窗台上的南瓜灯已经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用魔法编织的冬青花环，翠绿的叶子和鲜红的浆果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小巫师们的脸上都挂着甜蜜的笑容。
毕竟圣诞节假期快要到了，猫头鹰们已经开始在早餐时间加班加点地运送包裹，几乎每一只都累得歪歪扭扭，落在餐桌上时还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泰迪坐在赫奇帕奇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和一盘煎蛋，但他的叉子戳在煎蛋上，半天没动一下。
“泰迪？泰迪！”
他回过神，发现坐在旁边的厄尼麦克米兰正歪着头看他，圆脸上写满了关心。
“你怎么了？一早上都在走神。”
“没什么，”泰迪笑了笑，把叉子从煎蛋上拔起来，“就是在想圣诞假期的事。”
“圣诞假期怎么了？”厄尼往嘴里塞了一块吐司，含混不清地问。
“我要留校。”
“真的？”厄尼瞪圆了眼睛吗，有些吃惊地说道，“那岂不是不能回家过节了？”
“是啊，”泰迪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所以你们要是给我寄礼物，不要把我忘记了哦。”
厄尼立刻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让我妈多寄一份肉馅饼来，她做的那种你上次说好吃！”
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也凑了过来。
“我也给你寄！我家那边的蜂蜜糖特别好吃！”
“我家有自制的果酱，你要吗？”
“我让我爸多烤一份姜饼人，那个放不坏，可以留到开学吃。”
泰迪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承诺，心里暖了一下。赫奇帕奇的人就是这样，他们不会说漂亮话，但每个人都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很重要”。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投降，“我会看好猫头鹰的，一个包裹都不会漏。”
小獾们满意地散了，继续埋头吃饭。
泰迪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向格兰芬多餐桌飘去。
不出所料，莱姆斯今天不在。
那张长桌上坐着詹姆、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三个人并排坐着，但中间空了一个位置，那是莱姆斯的位置。
詹姆正在往一个牛皮纸袋里塞面包和培根，动作又快又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小矮星彼得听着缩了缩脖子。小天狼星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苹果，詹姆接过来塞进纸袋，又把纸袋塞进袍子口袋。
泰迪垂下眼睛。
他知道莱姆斯在医疗翼。
每次满月过后，莱姆斯都会被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接受一系列的治疗和检查。他的身体会在变身后留下大量的伤痕。肌肉撕裂，骨骼错位之类的……
庞弗雷夫人的魔药能帮他修复这些损伤，但修复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痛苦。
泰迪放下南瓜汁，站起来，端着盘子朝格兰芬多餐桌走去。
詹姆正在往纸袋里塞第三块三明治，抬头看到泰迪，愣了一下。
“怎么了？”
“这个，”泰迪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不大，鼓鼓囊囊的，系着两根绳子，“帮我带给莱姆斯。”
詹姆接过去，掂了掂，眉头皱了一下：“又是糖果？他上次说你给的还没吃完。”
“那我下次换成别的，”泰迪面不改色地说，“我保证这不是恶作剧产品。”
詹姆将信将疑。
小天狼星在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子，没有说话。
“下午我去看他，”泰迪说，“跟他说一声。”
“行。”詹姆把布袋子和牛皮纸袋一起塞进袍子，拍了拍口袋，确认不会掉出来。
泰迪转身走回赫奇帕奇餐桌，坐下，端起南瓜汁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南瓜汁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下午，医疗翼的门关着。
泰迪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去。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某种消毒剂的气味，还有一点点血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但泰迪的鼻子太灵了。
他没有敲门。
他转身走了。
……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八楼。
泰迪站在那扇门前面，已经徘徊了将近十分钟。
走廊里的盔甲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他，石墙上的画像们也在看着他。一个穿绿色长袍的女巫画像忍不住探出头来，朝泰迪喊了一句：“孩子，你是在减肥还是在等什么人？”
泰迪没有回答。
他继续走来走去，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块地板已经被他踩了好几十个来回，如果石板地有知觉的话，现在一定在喊疼。
“我的梅林，”另一个画像开口了，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巫师，手里拿着一杯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这块地要是会说话，现在一定在骂人。”
“他走了三十七圈了，”第三个画像说，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我数着呢。”
“三十八了。”
“三十九。”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泰迪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着那群画像。
“可以，”戴眼镜的女巫推了推眼镜，“但你先说你来找校长什么事。”
泰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看吧，”大胡子老巫师对旁边的画像说，“他不想说。”
“那你可得说出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才能进去。”穿绿长袍的女巫耸了耸肩，重新缩回了画框里，像是在说“我可帮不了你”。
口令。
泰迪站在石像前面，脑子飞速地转。邓布利多的口令，他记得很多。
在哈利教父的睡前故事里，在安多米达偶尔提起的回忆里，在他自己小时候读过的那些关于霍格沃茨的书里。邓布利多喜欢用甜食的名称作口令，什么“滋滋蜜蜂糖”“胡椒小顽童”“冰镇柠檬汁”——但那些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是1970年代，他用的口令会是什么？
泰迪深吸一口气，决定碰碰运气。
“甘草魔杖。”他说。
石像纹丝不动。
“巧克力蛙。”
不动。
“比比多味豆。”
不动。
“柠檬雪宝。”
不动。
泰迪咬着嘴唇，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索……
“臭芝士。”他说。
石像跳开了，门开了。
泰迪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没想到真的能蒙对。臭芝士，这是什么鬼口令？邓布利多校长的想法果然奇奇怪怪的。
他正要迈步进去，门缝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尖锐的，刻薄的，带着一种终于逮到机会可以骂人的兴奋，“……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是一个狼人！”
“阿不思，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慈悲心肠，霍格沃茨不是一个收容所！在造成损失之前，你最好把那个狼人开除了！”
泰迪的脚步停住了，他的手指在袍子两侧慢慢收紧。
“我们不得不这么说，阿不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比第一个温和一些，但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一个狼人在一群小巫师中间上学，还是太危险了。满月的时候你把他藏在禁林边上，以为没人知道，但你知道的，这种事情藏不住的。”
泰迪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狼人。开除。危险。藏不住。
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脑子里，扎进他的心脏里。他想起昨天晚上，莱姆斯在尖叫棚屋里发出的那些声音，想起那些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想起滴在地板上的血。
那些血是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他的痛苦。而现在，有人想要把莱姆斯赶出去，剥夺他来之不易的上学机会。
泰迪推开了门。
校长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圆形的大房间，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细长腿的桌子上摆满了银色的魔法仪器，有的在冒着烟，有的在旋转，有的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橱窗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银器，冥想盆在角落里闪着珍珠般的光。
但泰迪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
他看向办公桌后面。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他没有戴那顶巫师帽，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被谁从午睡中叫醒的。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他的目光落在泰迪身上，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在等待什么的耐心。
墙上的画像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刻薄的老巫师正站在画框最前面，身子前倾，像是要从画里跳出来一样。他的袍子是斯莱特林的颜色，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下巴抬得很高，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客厅的虫子。
菲尼亚斯布莱克，史上最不受欢迎的霍格沃茨校长。
泰迪他理论上的祖宗之一。
他的嘴巴还张着，显然刚才那番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泰迪的闯入打断了。他瞪着泰迪，眼睛里带着一种“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断我说话”的恼怒。
“这是谁？”菲尼亚斯转过头，看向邓布利多，“你约了一个一年级的小鬼来开会？”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看着泰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菲尼亚斯身后，还有几幅画像在点头。不是所有人，但数量不少。一个戴着一顶奇怪帽子的老巫婆，泰迪认出她是曾经担任过校长的尤普拉西娅·摩尔，正用一根手指点着画框的边缘，声音尖细：“阿不思，我们不是在针对那个孩子。但你要考虑大多数学生的安全。”
看到有外人进入办公室，校长们的私语变得更加克制，谨慎的不说出那个词语（除了菲利克斯布莱克）。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声音低沉得像打雷，“你把他藏在禁林边上，以为没人知道，但你知道的，这种事情藏不住。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我们不能剥夺一个孩子上学的权力。”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那你负责学生的安全？”菲尼亚斯发出一声尖锐的笑，“你负得起吗？如果那个狼人咬了一个学生，你觉得魔法部会听你解释？”
“狼人”这个词从菲尼亚斯的嘴里吐出来，像一口唾沫。墙壁上的校长们突然噤声了，不敢相信菲利克斯就这么说了出来。
泰迪的手指攥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叫什么名字？”菲尼亚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轻蔑，“哪个学院的？”
泰迪看向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他想要从哪位老人的眼中发现点什么，但是他发现从进入这个办公室起，他就没有听到这位哈利教父非常尊敬的老人，他的想法是什么。
泰迪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一个巨大的决心，他说：
“我的名字是爱德华·莱姆斯·卢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我的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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